第一节初识
“学校旁,的广场,我在这等钟声响……”
“江添,上课不好好听讲,在这里听歌,来我办公室一趟。”老师一把抢过江添耳中的耳机,音乐戛然而止。江添朦朦胧胧地起身跟着老师来到办公室。老师先是将耳机放到抽屉里,又摆出一幅战斗的姿态,询问道:“江添,才刚开学几天,你就这么快没有干劲了?”
“王老师……我……”
“停停停,耳机我先没收了,先说说你最近干什么事了。”
“最近……我……老师,我什么也没有干。”江添一脸茫然地回答。
“不过我可是听说你怎么和咱班的小女孩扯上关系了……”
江添听到这里,脸上的困意完全消散,顿时瞪大了双眼,他回想着一周前发生的事。江添所在的平城一中算不上出类拔萃,却也是已经很不错了。
江添是一中高一的新生。他想起刚来到报道那天,江添背着背包,拿着手机走进学校。他看着手机屏幕,又抬头看向眼前的一座座高楼,心想,这应该就是博学楼了,于是他快步走了进去。最西边的是十班,由于他被分到了十班,就只好穿过整条走廊,花了几十秒,才算是来到自己班级。他关掉手机,看着门框上的门牌,赫然写着“高一(10)班”,是这里,没错了。他比较急,于是从后门溜进教室,坐在了北边靠窗的最后一排。这时班里几个从一进门就躁动的女生看向他:“哇,一中居然有这样的帅哥。”
“他不会是这一届一中的校草吧?”
“这就是校草。”其中一个女生目不转睛盯着江添。那天江添也没有特别打扮,头发很长,显得有些微微蓬松,从中间微微分开,有些凌乱,但给人的第一眼是很有氛围感。江添天生顶着一幅冷白皮,一双大眼睛显得有着些童真,一米八五的个子能算特别出众,就是五官长得特别好。这时,他低头玩着手机,突然他收到一条来信,点开微信一看,才知道是初三同班的刘薇。刘薇问他:“小添,你分到几班了?”他敲着键盘回了个“十班,你呢?”
“真的?咱俩班离这么近,我在九班。”
“薇姐,我班的这些人咋都在看我。”
“哈哈哈……你长得太帅。”
江添放下手机,这时江添对面桌转过来,冲着他笑道:“兄弟,你从前哪个学校的,我叫叶秋,交个朋友,以后就在一个班生活了。”
江添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的回复:“行,那以后有事就麻烦你了。”
“哎,不客气,还别说啥,包在我身上。”叶秋拍拍胸脯。
江添开始打量起叶秋来,皮肤有些黄,鼻梁窄,嘴唇薄,瘦瘦的坐在座位上,五角的脸型,弄了个三七分的薄刘海。想到这里江添忍不住笑一声。这时,老师从门口走进,她轻轻敲了敲黑板,用略带稚气的语气说着:“同学们静一静……那,我就是你们高一十班的班主任,我叫王韵,韵律的韵,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老师,你也喜欢周杰伦吗?”叶秋接话凑上来。
“对,老师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就喜欢周杰伦。”王韵笑着回答。
王韵站在讲台上,举着粉笔能够到黑板上,大约有一米六五左右,年纪不大,看上去有些可爱,穿了一身的百褶小裙子,都是粉色系的,分着一对八字刘海,扎着只高马尾,面容清秀,风姿绰约。这时叶秋回头问江添:“兄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噢,我叫江添。”江添还是有些腼腆。
“以后咱俩不如拼一桌,你看如何!”说着,叶秋推开桌子,坐到江添旁边:“你之前哪所学校的,添哥?”
“你知道盛华中学不?”
他俩个人像自来熟一样,很快便聊得热火朝天,江添也慢慢了解,慢慢接受了叶秋,聊到兴奋时,二人便一同大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后面靠窗那两个男生站起来,“我看你俩聊得挺投入啊,这么快就认识了?”全班的目光投到江添和叶秋处,不停嘀咕起来。
“这样吧,刚才不是没人愿意当班委吗,就交给你们两人。”王韵的话引得全班哄笑一片,他们也无奈只好接受了强行任职。
“那老师,我还不知道其他班干部是谁呢。”叶秋说。
“肖晨,你给他们介绍介绍。”
这时,从第一排传来踢开椅子的声音,肖晨从座位上站起,用一脸不屑的表情看着江添和叶秋,他缓缓地说:“首先,你们二位扰乱课堂秩序,按规矩就要给你们扣上一分。然后我再来介绍一下。”说着,他又露出温柔的表情,指向他后面坐着的她:“这边呢,是文艺委员柳妍,那边呢,是语文课代表陈厌,数学课代表李茹,劳动委员林墨依、美术委员唐嫣……最后是班长,也就是……。”
“好了,你你坐下吧,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剩下的我不想知道。”叶秋厉声打断他的发言。
“好,以后有你们好看的。”肖晨气冲冲地坐下。
王韵站到讲台前控制气氛:“同学们,接下来就认识认识新同学,了解介绍,然后到六点去吃饭好吗?”
话音没落班里就吵闹起来,王韵也只好先行离开班级。这时叶秋叫前面的那位男生:“沈续,干啥呢,坐这里来。”
“你不说我怎么不知道,你看你。”沈续走到中间最后一排坐下。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添,以后就叫添哥。”
“你们之前认识?”江添反问道。
“嗯,之前一个学校的,添哥,我叫沈续,以后多多关照。”沈续笑着说。
这时,他们三个人开始讨论起来。
“第三排……右边那个,是她。”叶秋对着江添比划着。
“就是那个叫柳妍的?”江添问道。
“她可不一般,她家里面超有钱,她们家是咱平城首富。”叶秋语气高昂,生怕别人听不见,“还有,还有,第三排中间……”
顺着他的话意,江添看向第三排中间。“她呀,我们中学校花,柳若妃,竟然她也在咱们班。”叶秋喋喋不休。
江添仔细观察起来,柳若妃坐在座位上,双手放在桌上,时而摆弄头发,因为她的右边还没有人坐,所以她只静静坐在那里,再细看,柳若妃扎着一头高马尾,洁白无瑕,她那张脸像是雕刻出来一般,一双大眼睛有些柔弱,两鬂的刘海,纹理细节都很精致,你仿佛看上一眼,就能嗅出她身上的一股山茶花的清香。江添有些入迷。叶秋一脸惺惺看着着他,说着:“添哥,要不咱们玩小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江添疑问道。
“真心话大冒险,不,我们只玩大冒险,怎么样!绝对不会太过分。”
“那……好吧。”江添也来了兴趣。
他们三人靠在一起,随着石头剪刀布的口令下达,三人一齐出手。江添、叶秋是石头,沈续是布,而江添……则是剪刀。
“哈哈添哥,别来无恙啊,这是天意!”叶秋一脸幸灾乐祸。
“说吧,什么惩罚。”江添无奈地问道。
“你去跟柳若妃坐同桌。”叶秋一脸淡定说道。“啊,不是吧…不是说好小惩罚吗”江深还是有些抱怨
“说话算数,可不能玩不起啊,添哥”叶秋满脸兴致
“是啊添哥,快去啊!”沈续也在一旁起哄
“不行,欺人太甚,这还让我怎么在班里生活,要是传出去……”
“切,不换拉倒,我还以为江添是个顶有诚信的人呢”叶秋转过脸去。
“哎哎,没意思,还等着一出好戏呢”沈续收拾起书包来
江添意识到他们两人这是故意的,不去的话太不给兄弟情面了,自己的人设就立不起来了。在权衡利弊之后,他做了一个伟大而果断的决定。
“好,我去就是了”说着江添拿起包朝第三排走去,叶秋和沈续在后面暗自窃喜。他径直走到柳若妃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同学,这…这个位置有人坐吗?”
柳若妃开始打量起江添,江添尴尬地望着她,柳若妃瞥了一眼江添,故意试探的问道:“你不去后面找男生一起坐吗?”
“我…那个…我视力不太好,在这里刚好能看清”江添话说的有些太假。
柳若妃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会使男生忍不住看她,这些年,追过她的人都能凑齐一个班了,这种搭讪方式,她早已见怪不怪。
“那你坐这里吧,我去后面坐着”说着柳若妃刚想起身往右边走,突然江添一屁股坐在右边座位上,挡住了柳若妃。江添心想,没想到这柳大校花段位还不低呢,亏我以前熟读三十六计,这真让她忽悠了。
“哎,你怎么坐下了,挡到我了”柳若妃停在江添旁边
“行了,柳大校花,快坐下吧,班里人都看着你呢”江添小声说道
柳若妃听了这话,抬头看班里一些目光都投向她,她有些害羞,便不再说什么,就坐在了江添旁边。这时,叶秋和沈续议论着
“添哥就这么坐在柳若妃旁边了?”叶秋一脸困惑
“添哥长得又帅,模样又好,哎你说,柳若妃不会看上添哥了吧。”沈续回答道。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不过柳若妃上一次谈恋爱还是在六年级,添哥拿下她的可能性不大。”叶秋皱起眉头,一脸严肃道。
“你说添哥不会看过三十六计吧,我觉得他这波像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噢对……暗度陈仓。”沈续恍然大悟。
“先是包装成一幅可怜样子,把自己伪装成青铜,放低柳若妃警惕,再伺机而动,精准把握柳若妃太在意别人的目光,然后果断出机,扮作一个暖心人,适时救火,帮她解围,虽然只有几招,但是我肯定,这位江添绝对不一般。”叶秋一顿抑扬顿挫的演讲。
“噢,果然,这波实在高明,佩服,佩服!”沈续拍手叫好。
这时,班里女生都在议论江添和柳若妃,第三排靠窗,林琼和李茹相对而坐,在她后面那一排是杜遇和赵方,唐嫣和林墨依坐在中间第四排,柳妍和孟颖凡坐在右边第四排。
“你看,不愧是咱们三中校花,刚来就有人搭讪。”林琼抬着下巴对李茹说道。
“是啊,初中多少人追柳若妃,她都没有同意,估计这次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白日做梦。”李茹回道。
“但是这个江添,长得倒还可以,就是眼光太高了,刚来就想找这么漂亮的女生。”林琼止不住笑,语气带着些嫉妒。
再往前看,赵方和杜遇因为同是四中的,两人自然坐到了一起。
“杜遇,你初中暗恋对象是不是在咱们班?”赵方笑着说。
“说啥呢,听谁说的都!”杜遇谦虚道。
“不是唐嫣吗,你往后看啊。”赵方指着柳妍的方向。
“啊,这个……”杜遇害羞的低下了头。
“没事,以后机会有的是……”
柳若妃收拾着书本,江添向她说道:“你是三中的吧?”
“对。”柳若妃很简单的回了个字。
江添倒是来了兴致,问道:“那你认识陈云天吧?”
“你怎么认识他?”柳若妃停下手中的动作。
“就是,之前都在一个俱乐部里训练过。”江添随意的说,并靠近柳若妃轻声问道:“他之前追过你吧?”
“不认识这个人。”柳若妃故意提高了腔调。
“行了,不愧是三中的柳大校花,追求者数都数不清。”江添继续逗问。
“什么啊,我都没有谈过,你别胡说。”柳若妃有点慌地说。
“不过,我真想听听,你为什么把你的那些追求者都拒绝了。”
“因为我六年级曾经非常喜欢一个人……”柳若妃沉郁地说。
“不是原来六年级谈过的那一个?”江添疑惑问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坐在这里吗?”柳若妃答非所问。
“为什么?”
“因为你刚刚走过来,我看你和他长得有些像,于是就让你坐这里了。”柳若妃侧着脸看着江添:“你叫什么名字啊,同学。”
“江……”江添话没说完,肖晨回头过来打断了他。
“我说你从哪来的,上哪去,这是你该坐的地方吗?”肖晨恼火极了。
“我坐这里关你什么事,我今天就不走了。”江添撸起袖子,站了起来,一幅怒气冲冲的样子。
“你今天想怎样,班里这么多人,我不想把你揍得鼻青脸肿。”肖晨愤怒坏了。
“好,那你来试试。”说着江添将袖子全部挽起。柳若妃害怕坏了,连忙用右手不停的扯江添的校服,似乎在制止他,可江添简直愤怒极了,他没有在意柳若妃,离开座位慢慢向前。
“人家柳若妃不想让你坐在这里,你放心柳若妃,作为班长我来制止这个流氓。”肖晨恶狠狠地瞪着看着江添。
“你再说一遍,谁是流氓?”江添冲到他面前,语气透着杀意。
肖晨有些胆怯了,冷汗直流,眼神忍不住瞥向四周。
这时全班的目光集中在他们二人身上,眼看江添握紧了双拳。这时,柳若妃起身离开座位,一边拉住江添的手臂一边说着:“那个,肖晨……要不让他坐这边吧……别因为我让你们两个发生冲突,……抱歉。”
江添被拽到了座位上,柳若妃低着头冲江添说着:“你干嘛要打架啊,都快吓死我了。”
“这个肖晨,太欺负人了……”江添平复了心情。
“我特别不喜欢看别人打架,你知道吗?”柳若妃有些怅惘。
“你怎么了?”
“很小的时候,我爸爸经常出去喝酒,每次回家都带着一身伤痕,我知道他经常出去打架,那时候我才十岁,直到……我便非常害怕打架……”柳若妃眼眶湿润,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刚认识江添,但却像是认识好多年一样,如同知己一般,可以袒露心扉。江添递过一张纸巾,收了收脾气,说道:“那个,我不知道你家……以后,我答应你,不会再打架了。”
这时江添抬头看了看钟表,已经是五点五十分了。柳若妃擦了擦眼睛,她从抽屉里想把书包拿出来,她拿出一个粉色的阿迪背包,拉开侧边的拉链,突然,一个小盒子从书包中掉出,落在他们二人脚下。柳若妃刚想伸手去捡,江添眼疾手快,先一步捡了起来,他翻看着小盒子,不断笑着说道:“这是……周杰伦……叶惠美。”
柳若妃一把夺过盒子,说着:“你懂啥啊,你又不听。”
“给我听听行不行?”江添追问道。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专辑。”柳若妃回答。
“你最喜欢这里面的哪首歌啊?”江添笑着。
“给你听听你就知道了。”柳若妃又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碟片之类的东西,插到小盒子里,又取出有线耳机,对准接口,插上耳机。接着她将左耳那一只耳机递给江添,然后自己带上右耳。江添给自己带上,听着耳机中的歌曲:“吹着前奏,望着天空……”
江添看向柳若妃,二人相视一笑。随后柳若妃对着口型,手中作出拿话筒的动作。这时马上就六点整了,窗外一片晚霞笼罩着大地,今天是多云天气,又恰是夕阳落山,所以在天边地平线向外延伸,挂了一层金黄柔和的火烧云。九月的天气倒是不凉不热的,给人一种温柔而又体贴的凉意。
吃过晚饭后,江添和叶秋等人在教室后排打闹,柳若妃跟着邻班的几个女生回来,等她走到教室门口,江添回过神才看到,柳若妃低着头,跟几个女生说说笑笑。这时恰好叶秋认识其中一个女生,便走上去说道:“戴晴,你来我班干嘛,怎么……你看上江添了?”
“江添,谁是江添?”戴晴标准的瓜子脸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她穿着一双黑色阿迪德训,和校服相衬,看上去有一米六左右,她一笑起来露出那对像小兔子的亮牙,脸上自动分出两个小酒窝,脸上涂抹了些淡粉,和素颜霜一样的颜色,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江添:“哎,若妃,那不是你说的很像你六年级的……”
“啊……没……不是……不是……你们快走吧。”柳若妃连忙打断他。
她们相视一笑,便离开了十班门口。这时叶秋回到教室里看着一脸茫然的江添,他走过去问道:“添哥,你教教我们,你是怎么拿下的柳大校花,我也想学学。”
“添寻,我称你为一中最幸福的男人,你这么厉害,给兄弟们传授传授。”沈续凑了过来,轻声地说。
“添……添哥,我也想听听。”常烁越和刘亦刚刚回到教室,众人凑在一起。
“你……你们是?”江添看着他说。
“噢,忘记说了,我叫常烁越,之前博景中学的,这是刘亦,他是博景的。”常烁诚介绍着。
“既然大家都在这个班里,那以后有事就相互照应照应。”
“好……那是……”众人齐声附和着。
“哎添哥,你是怎么在开学第一天就主动出击……”常烁越问道。
“这个嘛……呃……其实……我……”江添有些难以招架,眼神不停暗示柳若妃。这时恰好柳若妃刚好回头,她猜出了江添的小心思,便喊江添:“江添,你的水杯洒了,都弄到我桌上了。”
“噢,我这就去。”江添在众人疑惑又羡慕的目光中走回座位,他坐在位置上,刚要感谢柳若妃,柳若妃抢先说道:“不用谢我,这算我欠你的人情。”
“噢……行,我还以为,水真洒了呢。”江添有些失落。
“你刚才在聊什么呢?”柳若妃像是明知故问。
“没……没开什么……小事。”江添搪塞了过去。
“哦。”柳若妃简单回复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上课铃响,手机在刚入班的时候已经交上去了,大家都有些烦燥。王韵从后门进入了教室,她径直走到讲台上,插上U盘,转头面向众人:“今天刚是开学第一天,我就不布置任务了,今天晚上看电影行吗?”
“好!”众人顿时精神振奋起来。
教室内,正播放着《不能说的秘密》,太阳不知不觉离开人们的视线,黑夜悄悄给人间送来宁静的氛围,一轮满月高挂天边,教室里关着灯,有的人如痴如醉,叶秋和沈续,常烁越、刘亦坐到一起,不时的窃窃私论,大多数女生都非常投入,大家沉浸在影片此刻的温馨氛围中。这天,似乎是整个高中三年最畅快轻松的一天,没有成堆如山的习题材料,有做不完让人头皮发麻的试卷,没有考试出现在脸上的压抑面容,这一刻只有高中生活里最淳朴、却又是最难以忘记的画面……
第一节完
第二节秋天的枫叶
宿舍走廊里吵吵嚷嚷,热浪穿梭在宿舍楼道每个角落,起起伏伏,上一波还没消散,下一波杂音就已经抵达耳边。学生们搬着行李,努力寻找着门牌号。江添左手提着行李箱,肩上扛着被子,祁禄后面跟着叶秋、沈续,他们挤在空间狭小的楼梯内,前胸贴着后背,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江添他们顺利来到宿舍门前,江添卸下手中的行李,仔细看了宿舍表,转头说道:“是这里,应该没错了。”接着,他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又细细对了对表格,说着:“以后咱俩就住324宿舍了,兄弟们进来吧。”
众人一股脑冲进宿舍里,宿舍是八人间,上下两个床铺,地面不算破旧,是用白色地板砖铺砌而成的。众人找好床铺,都在铺陈东西。江添走到门前,将宿舍内的床铺表挂在门上,随后清点着人头:叶秋、沈续、常烁越、刘亦、赵方、杜遇,还有两个请假没有来的,全都到齐了。江添回到床铺上,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刚刚下了课后,柳若妃和戴晴则是一同回了宿舍,两个人站在一起,可以说是校花级别凑在一块了,一路上,回头率没有100%也有90%了。柳若妃和戴晴分别到后,就自己把行李搬进了宿舍,好在她的宿舍在一楼,特别方便,于是把行李放到宿舍里,就没有待在宿舍,而是上楼去找了戴晴。
她带着戴晴收拾了一番,就回了自己宿舍。女生宿舍倒是没有什么可看的,无非是叠得整齐的被子,地面光滑像打上了一层蜡,小女生都很爱干净的,各色的、不同尺寸的毛巾搭在阳台,各种梳子啊,镜子之类的,还有些精致的化妆品,备得很齐全。反观男生宿舍,众人收拾好东西,细看一番后,只是有些乱,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这时,沈续默默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接着,伴随着江添大叫了一声,众人的目光也都吸引过来,只见一排泡面整齐地码在箱子子里,还有许多副,甚至有着让人有些眼花缭乱的卡牌。随后,众人也跟着大叫一声。这时,叶秋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出阳台,来到他的身前跟:“怎么,哥几个,被三中的火力吓怕了?”
常烁越和刘亦的眼睛迅速发亮,江添随手拿出里面最重的一盒东西,
趴在床上:“沈续,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啊,你还给封了一个铁盒在外面。”
“等一会你就知道了。”说着,沈续从行李箱夹层中掏出一把小钥匙,
接着,他拿着钥匙对准了盒上那把小锁,把锁打开后,他取出里面的一盒东西,说道:“看看吧,我收藏了这么多年的宝贝。”
“这是…三国杀,真有你的,沈续,你有这么好的东西!”刘亦拍拍沈续的肩,激动说道。
“哎哎…快收起来,有老师来了,快…快…”叶秋焦急催着众人。
大家把东西收了回去,这时上床铃声忽地响了,于是大家全都上床了。平城一中毕竟是公立学校,上床后就要熄灯睡觉,这与江添之前的盛华中学不同,在盛华晚上还会有几十分钟时间上床学习。这时,门口缓缓出现一个人影,
他又把灯给打开,随后出现在门口,只见他咳了咳嗽,说道:“同学们,你们好。今天晚上,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叫王刚,这…以后呢就是我带你们的班。明天呢…这个,六点半起床,八点到操场集合,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到时候找我就行。”王刚自言自语,有时压着有时故意提高嗓门,他希望以为这样能唬住底下这些人。趁这个间隙,江添打量着他,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可头发却是乌黑的,满嘴胡渣,站直了之后他够到在上铺的沈续的头,面目透着些土气,戴着一幅黑边框眼镜,不时要低下头去看表,穿的也有些朴素,上面穿着一件灰黑色的耐克短袖,下面是一条速干的运动长裤,也是黑色的,只有鞋子鞋面上有些辨识度,江添一眼看了出来,那是一双亚瑟士,至于什么型号,是说不上来了,但那是最便宜的一个配色,橙红色。
这时,王刚言语完,低头看了看表,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们快休息吧。”
王刚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又把灯熄灭,踱着步走了。起初,众人只是探着头,过了一会儿,叶秋先忍不住了,说道:“我是发现了,一中的空调怎么不是制冷的啊,快闷死我了”
“这几天还要军训呢,这要怎样才能生存下去”常烁越抱怨着
“哎,对了,我听说,军训之后的教师节晚会有节目呢,听说是军训完会办一次校园十大歌手比赛,拿冠军的话……在晚会上表演”叶秋提了提嗓门。
“添哥,咱柳若妃不是喜欢唱歌吗,到你表现的时候了”沈续打趣道
“之前嗓子确实……但最近嗓子状态有些不在线啊”江添笑着回答
“添哥,我相信你,等拿下柳若妃的那天”常烁越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这时,杜遇和赵方推开房门,叶秋问道:“班主任真是,只留你们打扫班里卫生,先铺床吧,我给你们拿灯”说着,叶秋拿出灯递给赵方。
“唉,谁知道班主任怎么想的,先铺吧”赵方接过灯,整理起床铺,杜遇看向江添,江添看向他,江添说道:“你是杜遇,那个是赵方对吧?”
“对是我,那个……隔壁323是咱班宿舍吗?”杜遇问道
“应该是肖晨他们,怎么了杜遇?”叶秋抢先一步反问
“我刚才走过来,听到他们在说江添什么……”杜遇一顿话说进江添心中,他强压着怒火,杜遇在他对铺,叶秋却忍不了,当即下床就要冲出去,幸好杜遇奋力拦着,才没惹出事端。
323宿舍里,肖晨没有睡,肖晨说道:“刚才闲聊时说的,不会让他们听见了吧”
“听着能咋,只要他们敢来咱宿舍,硬碰硬,看看是谁更硬!”说话的人是王准,他在盛华混了几年,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从前他就与江添认识。
“凭什么他和柳若妃当同桌!”陈厌附和着
“肖晨,没事,等找个机会,我一定亲自揍他!”王准怒声说道
回到324宿舍,虽说这次没有引发事端,但这两个宿舍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刚来的第一天男生群体就形成了两大势力群体,后面不知会如何发展,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噔!噔!噔!”几声清脆的起床铃肆意游荡在整栋楼上,即使关上重重的铁门,但那道声音却像是无处不在,很快就从心脏、大脑,各个器官里传播开来。就算在梦中都依旧可以听见,吱吱几声床板声传来,324宿舍的每个人都从犹如迷幻般的睡梦中苏醒,但谁也不记得那睡了多长时间。总之,每个人脑袋上像贴了一块吸铁石,把人牢牢困在枕头上。过了几分钟,随着叶秋一阵怒吼,大家这才不甘情愿地起床。江添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袜子,低头掀开他那双蓝色黑白相间的AJ,从旁边将那双黑色的德训穿好,拿好牙刷便洗漱去了。
等到众人都收拾利落了,大家便一同准备离开。路上叶秋问一旁的刘亦:“刘亦,现在几点了?”
“目前七点有余,慢慢走肯定不会迟到”刘亦显然刻意回应。
“才刚来你就背上诗了啊”叶秋边说边笑,众人也跟着哄堂一笑。
众人走出宿舍门,因为大门在东边,所以他们必须要经过323宿舍。碰巧,肖晨一行人也从宿舍中出来,江添一行人并没有理会肖晨,反而肖晨和王准却是故作的笑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听上去满是讥讽。江添仍就向前走,他在忍……
众人来到餐厅,这时早已满了人,这次是学校安排的饭菜,因为还没有发饭卡。他们找了个正好八个人的桌子,看着桌上的一排鸡蛋、一捆火腿,还有一大盆稀饭,另外附赠了八双筷子八个铁碗。大家相视一笑,便开始吃饭。饭毕,此时正好七点半,于是众人慢慢悠悠走回教室。教室里人还没有那么多,大多数都是女生。应该说只有他们几个男生。柳若妃趴在桌上摆弄头发,江添回到座位放下书包,头往柳若妃那偏了一眼,正好从她的眼镜中看到自己。刚刚柳若妃还在痴迷的照镜子,但当她看到镜中的江添后,便对着镜子先是翘起她的修改后完整文字
小嘴唇,然后将头扭向江添:“你偷看我呢,真臭流氓。”
“你不是也看我吗,你小流氓。”说着,二人相视一笑。江添看向她的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奶茶,接着,他用一种明知故问的语气问道:“你自己点这么多奶茶能喝完吗?”
“没有啊,这不是我点的。”柳若妃很快回绝。
“我数数,蜜雪冰城、瑞幸、星巴克……”江添数着桌上的五六杯奶茶,说着,“你说那些男生自己都舍不得喝,还特意要给你送。”
“你又犯上啥病了,江添。”柳若妃自顾自挽着头发,没有去看江添。
“这么多你自己喝啊。”江添轻笑着说。
“想喝你就说呗。”柳若妃笑着扭过头,随手拿起一杯递给江添:“我又不是不给你喝。”
“不是……主要是怕你喝坏肚子,今天还军训呢。”江添边说边拿过那杯瑞幸,插上吸管就喝了起来。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江添小口喝着奶茶,望向柳若妃:“同桌,你咋不跟咱班女生说话啊?”
“呃……还不熟呢,哪能跟你一样一见面就自来熟。”柳若妃扎好辫子,拉上书包的拉链。她今天仍扎了头高马尾辫,只是换了一双白色的匡威板鞋,似乎还戴了美瞳,两只耳朵上都带了黑色的耳钉。江添昨天没有仔细看,柳若妃在脚踝上系着一根红朱砂石的绳结,照古人的说法,这个是为女儿驱邪、避邪用的,左手上则是戴着一个银质的小珍珠镯。
江添走了走神,没留意中,戴晴出现他们班后门,正朝柳若妃招手。柳若妃正在涂抹防晒,听到戴晴叫她之后,她一边回应着,一边又把左手朝江添的左脸抹上一把。江添回过神来,问道:
“吓我一跳,你弄的啥抹我脸上了?”
“啊,防晒挤多了,我先去操场了,拜拜同桌。”说着,柳若妃小跑出教室。
江添看了看教室的表,又望向窗外,操场上堆满了人,像是复刻人一般,穿的都一样。江添起身招呼叶秋、沈续:“叶秋,沈续,走了,都快迟到了。”
“好,这就来。”叶秋也站起来往门外走。
等他们来到操场上,好不容易看到王刚那张特有的辨识度的脸,很快他们意识到是迟到了,便快步站到最后一排,可这种操作怎么逃得出王韵的法眼。过了一会,王韵走到后排,扯住江添的衣袖说道:“才刚刚开学几天你们几个就迟到,这次先不罚你们了,下不为例,记住没?”
“知道了,老师。”江添点头回应。
“老师,你也陪我们晒着吗?”叶秋接着话茬。
“想啥呢,我回去吹空调了,……哎对,你叫叶秋是吧?”王韵问道。
“老师这么快就记住我啦。”叶秋一脸高兴,还没等王韵回答,王刚那有力的声音就传到后排:“咱班体委马上到前边来。”
“快去,你刚哥叫你呢。”王韵推了推叶秋,他和江添走到队伍前面,随后王韵低头看着手机往教室走了。
“你俩分一分,谁管纪律,谁喊口号。”说着,他把口哨递给江添,他们俩秘密交流一番后,就决定了这件事。叶秋上前来:“老师以后我带队,江添吹哨。”
“好,我暂时相信你,你得给我把班管好了,听见没?”王刚指着叶秋。说完这话,引得全班都忍不住小声暗笑。叶秋没说话,只是站到了江添身旁。
这时,学校的大喇叭响了,从里面传来一股很有气场、很有气度的声音:“同学们……我是平城一中党委书记、校长,江升阳……已经迎来开学的盛典,军训在即……”说着关于军训开幕之类的话。江添和叶秋回撤到队伍最后面,他们俩又小声讨论了起来。
“添哥,你看柳妍,就是我昨天给你说的那个……对,倒数第二排……不是那个……哎呀,沈续前面……”
江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眼就从人群中发现了柳妍。没过多久,江添便仔细观察了起来,柳妍长得很耐看,却不是涂抹粉底一般的白,她是自然内敛的白,身高与柳若妃差不了多少,用一把弯月夹把头发夹起,她的发质非常好,从太阳光下,才能完全看清她的头发,乌黑发亮,看上去就十分光滑,而她的脸则是充满了迷人的气质,眉眼有神,恍惚间有些似王【表情】风,尤其是她戴着半框眼镜,你便不敢与她直视,身材比例十分协调,就好似人精心雕琢一般。
接着,江添把目光转至柳妍身旁,便问道:“她左边那个女生是谁?”
“哦……那是隔壁三中的唐嫣。”叶秋凑小声说着。江添打量起她来,唐嫣是有些微胖的女孩,但肉都长在了重要的部位,远远望去,就有些许的前凸后翘,脸蛋是一幅讨人喜欢的模样,圆圆的,像一个细长的鹅蛋,五官立体,虽然脸上有些肉肉,但还是能清晰看到那条下颌线,扎了一束低马尾,头发不很长,散开刚好能把肩膀盖住,穿着一双空军一号,校服裤子的尾端就那么堆在鞋上,不是臃肿,却是有几分可爱。她用一只粉白的夹子夹住一侧刘海,只留了稀疏几缕发丝在两鬓,随风飘扬,就像在跟你招手一般,肤色刚好夹在黄白之间,说不上白,也不能算黄,反倒很有意思。但她身上最有特色的,还要是她的那双宛若凤鸾一样的眼睛,你仔细看时,那双眼像泛着点点星光,很像古代的那种丹凤眼,一看上去便是弱弱的小女子模样。
“添哥,看够了吗,校长都演讲完了。”叶秋用胳膊肘推了推江添。
“嗯……我……我走神了。”江添低下头按了按眉头。
“这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真快啊。”叶秋伸了伸懒腰。
过了一会王刚部署了一番,教了些立正、稍息、这样的动作,大约一直到了十一点钟,就组织各班返回教室了。王刚从办公室走进教室,她看着这些学生后一个个像晒蔫了一样,皆倒在桌上,不禁自己内心偷笑,她走上讲台,说道:“同学们奋斗了一上午,真是辛苦了。”说着,她倚在讲台,“不过,你们先别高兴,像这样的上午,你们还要度过五个。”
班里怨声一片,王韵拍了拍手,说道:“先别睡啊,你们怎么不问问军训后有啥好玩的活动等着你们呢?”班里大部分人重新抬起脑袋,拿着一双期待的眼神看着王韵。
“啊,我说一下,军训后,学校会有一个歌唱比赛,曲目不限,咱们班有多才多艺的人可以自愿报名。”王韵笑着收了笑。这时,柳若妃听了这话,便看向江添,凑着耳边:“同桌,你也报一个呗。”
“为啥,我不……我不感兴趣。”江添故意撇过脸。
班里的笑声还没散,柳若妃指尖捋着发梢,往江添桌前凑了凑:“就报《枫》,你唱这个肯定胜过宁衍,他昨天还跟肖晨吹,说这次歌唱比赛肯定要拿第一呢。”
江添把刚打开的矿泉水往桌角一放,瓶身水珠顺着桌沿往下淌:“我没兴趣跟他比。”
话刚落,宁衍就端着椅子从后排过来,把自己的报名表“啪”地拍在江添桌上:“怎么,不敢接?柳若妃都说你会唱《枫》了,咱俩现在在班里清唱比一场,让全班同学当评委!”
王韵上前拦住两人:“行,那咱们就在班里比一下。”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柳若妃咬着唇没说话,眼底却亮了。宁衍先开口,声音如翠竹透亮,清亮中带着干净:“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虽然尾音有些发抖,但整体下来还是十分不错,班里“哇”声一片。
轮到江添时,他站在座位上望了一眼柳若妃,背起手。声音落下来时像秋风吹过走廊窗缝,冷的裹着些寒意:“让爱渗透了地面,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边。”他故意把最后两字抬高,来了个变调,高音丝滑如水。
班里静了半秒,接着叶秋带头起哄:“添哥这嗓子,直接杀疯了!”
宁衍、王准一行人在后面涨红了脸,王准攥着拳头砸了下桌子:“你耍诈,你肯定提前练过!”
江添把报名表折好揣进口袋,转身坐回座位:“比不过就别闹。”
望着江添、叶秋几人离去的身影,王准指着他怒道:“王八蛋,江添,我记住你了!”
宁衍拍了拍王准的肩膀:“今天先藏藏锋芒,等比赛那天柳若妃一定会去,到时候我让他下不来台。”
时间随秋天泛黄的枫叶凋落,很快,漫长的军训就结束了。结束那天,蝉鸣都蔫了半截。校园歌唱比赛的横幅挂在报告厅门口,红底黄字晃得人眼热——十个班的歌手在报告厅后台,算上江添和宁衍,共八个参赛选手。各个班的同学从正门口进入报告厅,人流涌动,台阶上下站满了人。
这时叶秋和沈续把江添叫了出来,叶秋说道:“添哥,各个班比赛的人我都给你打听出来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2班的林星唱《江南》,这是之前我们三中唱歌最厉害的;4班的周野唱《恋人》他的烟嗓很有感染力;5班的苏晚唱《我怀念的》这个我不太熟悉;7班的陈屿唱《特别的人》我听说她是四中唱歌最好听的;8班的许柚唱《光年之外》;9班的陆泽唱《演员》。这场比赛不好打,添哥,你第一轮就上杀招吧,没办法了。”
江添点了点头,跟着几人往里走。比赛定在晚饭后,报告台阶上挤了半圈人,李茹、林琼她们手里都握着荧光棒。柳若妃怀抱着两瓶冰可乐站在一旁,戴晴扒着她胳膊往里面瞅:“哎若妃,那不是你班上的宁衍吗,小模样长得不错。”
柳若妃把可乐抱得更紧了,指尖抠着罐身上的拉环:“江添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江添就从走廊拐过来。他今天特意分了个三七,又模仿周杰伦把一撮头发染成白色。见他走到台阶下,柳若妃就赶忙递过去:“刚冰的,怕你唱得口渴,再发挥不好,哈哈。”
“是啊,若妃还专门让我出去买的呢。”戴晴在一旁附和。
江添接过可乐,尴尬的挠了挠头:“谢谢你啊。”
“你今天这是什么造型啊?”戴晴没忍住调侃了一下。
“啊……这。”江添有些害羞。
“哎呀行了,同桌你快进去吧,快比赛了,一会我在底下给你加油。”江添笑着走了,进去之后只往后台扫了一眼,苏晚正与其他人交谈,样貌出众,活泼可爱。
很快比赛开始,江添分到了第五个出场。宁衍第三,这次宁衍唱了首《白色风车》,状态十分好,评委给出高度评价。过了一会儿,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有请高一十班江添,演唱歌曲周杰伦《发如雪》。”
台下惊讶一片,这么高难度的歌竟然选择第一轮唱。柳若妃、戴晴坐在中间第四排的位置,柳若妃小声嘀咕:“他犯啥疯了,挑这么难的歌曲。”
江添站在台上,聚光灯打下来,他左手拿着话筒,台下众人看到他的发型,不时有人起哄着喊:“白毛伦!白毛伦!”
他唱的十分顺畅,虽然前面没有开嗓,在后面找到感觉以后,彻底放开,尤其是那句机能硬顶的G4“红~尘~醉”,高音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唱完后,全场都还恋恋不舍,评委们高举双手,竖了大拇指。初赛下来,林星、周野、苏晚、陆泽被淘汰。第二轮,江添唱了一首《东风破》荣获全场最高分,宁衍不甘示弱,唱了首《借口》拿下第二高分,二人进入决赛的舞台。
决赛开场,追光唰地裹住宁衍,他抱着电吉他站在台中央,乐队的鼓点猛烈砸下来,《枫》的前奏混着失真音轰然炸开。他的咬字不论是尾音还是高音都特别稳,声线裹着狠劲,尾音里的不甘像烧红的铁:“爱你,穿越时间两行来自秋末的眼泪——”唱到兴起,他猛地甩头看向江添,眼底带着挑衅。
台下尖叫足以掀翻屋顶,柳若妃攥着荧光棒的手都出了汗,戴晴在一旁喊:“宁衍这次是真使劲了!”
宁衍的尾音砸在鼓点里时,报告厅的空气像被点燃的酒精。他扯掉吉他背带往后走,经过江添身边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该你了,别腿软。”
江添没说话,抱着吉他往台上走。这是他提前备好的一把旧木吉他,本来要等到决赛给全场一个震撼的,但他没料到宁衍那天是在隐藏实力,让他彻底大跌了一脚。他往台上走,脚刚踏上台阶,鞋跟“咚”地磕在金属边上——一声闷响,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柳若妃在台下捏紧了一把汗。
他一边调着和弦,主持人在一旁宣读:“各位各位同学,下面就是本轮比赛最后一场,让我们看江添是否能表现出惊艳四座的表演。好,下面有请高一十班,江添,为大家带来《那天下雨了》。”
台下爆发出激烈的掌声。他的指尖搭在吉他弦上,指腹的汗让弦发滑,调了三次音,和弦还是飘的。
过了一会,江添越来越不自然,台下的议论如潮水声漫上来:“他是不是怯场了?”“刚才宁衍唱的那么稳,要是换我也慌。”
柳若妃坐在台下,她盯着江添的身影,心跳得比鼓点还快,忽然听见旁边戴晴小声说:“你看他手都在抖……”
江添深呼一口气,他心里想,希望这把吉他不要出什么差错,保佑,保佑,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台下的人都躁动起来。这时,他给自己鼓足信心,拨响了第一个和弦,那是《那天下雨了》的前奏,可调子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他以为是吉他的问题,因为每弹几个调,就有爆声突兀一顿,十分不稳定。他开口时,声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颤:“如果我要一个梦幻的开场白,没有比你更美的对白”——唱到“对白”两字时,尾音骤然劈了个岔,像被风吹断的线。
他就这样磕磕绊绊往下唱,终于唱到最后“翘课的那一天~”,他的嗓子再也支撑不住,永远停在了最后那一个调上,像一只绷得太紧的弦突然断裂。台下瞬间炸开嗡嗡的议论。宁衍坐在前排,故意笑得很大声:“这就是你们吹嘘的黑马的水平?”王准在旁边附和:“声音破得跟杀猪似的。”他旁边的男生也跟着哄笑,声音扎得人耳疼。
柳若妃的脸唰地白了,右手指死死抠着左手指甲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看见江添垂在身侧的手不停发抖,吉他弦被按得嗡嗡作响,像只困在网里的兽。
就在这时,江添放下吉他拿起话筒,他的声音随报告厅的喇叭传过来:“那个……对不起……我今天的确没状态,我今天赢不了了,所以借最后的时间,我有个问题,我想问一问大家,你们最大的遗憾……”
“这个江添,他这是咋了?”戴晴说着。
“所以,请大家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这次留下遗憾。”江添缓缓起身拿出那瓶冰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轻颤。抬眼时,正好撞进柳若妃的目光里,她的眸色上沾着水汽,像江南烟雨的屋檐,或是有些闹小脾气的女朋友一样。
台下的评委并没有说话,而是托着下巴小声讨论,像是默认准许他这一行为一样。这时,报告厅的灯灭了,所有聚光灯打在江添身上。他轻蔑一笑,把可乐放在地上,指尖重新落在吉他弦上。他又重新弹着:“翘课的那一天,花落那一天。”曲调略微停顿,和弦一响,全场都愣了。“教室的那一间我怎么看不见”《晴天》的歌词如凭空出现一样游荡在场内。
江添那独有的声线中带着少年初识时的青涩和温柔轻快,他的声音洗去了刚才的怯懦,腔调中挟带着点少年的清亮,像雨过初晴时绽放在天空的彩虹。
唱到副歌,他加重了扫弦的力度:“刮风这天,我试着握着你手。”带着些止不住的轻扬。
台下王韵站在台侧,她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录着像,她的眼锋开心地弯了一道缝。宁衍的笑意卡在喉咙里,脸涨成了茄子。王准攥紧了手,揣在身后,但身体却忍不住跟着旋律抖动。场内荧光棒全都举在半空晃动,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片光的海洋。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江添抱着吉他走下台阶,报告厅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足足三秒后,所有人从虚幻中醒过来,掌声和尖叫才像洪水似的溃决,评委老师称赞不绝。
台下各班老师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眼里带着惊艳。宁衍独自坐在座位上沉思,这次他没有再去嘲讽江添,而是独自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却又很快放下了。
第二节完
第三节不能说的秘密
歌唱比赛的奖杯被江添揣在校服口袋里,金属的冷意透过布料浸着皮肤——领奖台的追光太亮,他眯着眼往下看时,先撞见的是柳若妃举着荧光棒的手,白生生的指尖攥着棒身,指节泛着浅粉,像裹了层糖霜。主持人念出“江添”两个字时,台下的尖叫裹着风砸过来,柳若妃的声音混在里面,脆得像咬开的冰糖。
回教室的路上,叶秋勾着他的脖子往人群里挤:“添哥,这奖杯不得让班主任给咱供在讲台上?”话音刚落,柳若妃就从后排追上来,怀里抱着刚领的练习册,发梢扫过江添的胳膊,软乎乎的痒:“同桌同桌!等、等一下!”她把练习册往怀里抱得更紧,指尖蹭过奖杯的边缘,金属的凉让她猛地缩回手,耳尖红成了樱桃:“这个……能给我拿一会儿吗?”
江添把奖杯递过去,杯身还沾着他手心的汗。柳若妃捧着奖杯往座位走,沈续等人立刻围上来,指尖触碰着杯沿:“这上面还有名字呢!‘平城一中校园歌手赛一等奖——江添’,字真好看!”连平时闷头做题的陈厌都抬了抬眼,推了推眼镜往这边瞟,桌角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音符。
那天的晚自习,教室的灯都像浸了蜜——江添被围在座位中央,叶秋抢过他的吉他乱拨,沈缘翻出藏在桌洞的橘子往他手里塞,柳若飞坐在旁边拆奖杯的包装,指尖蹭过泡沫纸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把星星揉碎在空气里,王韵陪着他们一同说笑。
接下来的几天,江添成了平城一中的“移动焦点”。
课间操站在队伍末尾,隔壁班的女生会绕到他旁边的跑道,假装系鞋带偷瞄他;甚至连去教务处交作业,都能撞见外班的女生扒着门框问“哪个是唱《晴天》的江添”。
桌洞的情书堆成了小丘,粉色信封上画着枫叶、星星。江添每次都原封不动地放在窗沿,露水会把信封浸得发皱,像被揉过的云。柳若妃抱着作业路过时撞见一次,指尖绕着发梢小声问:“你怎么都不拆啊?”
江添回了妃一个眼神:“没兴趣。”
柳若飞的耳尖倏地红了,抱着作业往座位躲,发梢扫过他的练习册,留下道浅淡的影子。那天下午的数学课,她偷偷在草稿纸画了半片枫叶,画完又赶紧用橡皮擦掉,橡皮屑粘在纸上,像撒了把碎雪。
热度往下褪的时候,班里的空气里飘起了“秘密”的味道——
唐嫣的桌洞多了封没署名的情书。米黄色信笺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还带着毛边,字写得扭扭捏捏,像没长开的豆芽:“你扎高马尾跑操的样子,像操场边的风,吹得我笔都拿不稳。”
作为室友,柳若妃抱着信在宿舍猜了半宿。上铺的柳妍咬着饼干分析:“字这么丑,肯定是咱班的男生——你看王准的字像螃蟹爬,杜遇的字像蚯蚓滚,都有可能!”柳若妃把信贴在台灯下照,想找铅笔印,却只看见信笺角落沾着点蓝黑墨水,像滴在宣纸上的星。
第二天早自习,柳若妃刚放下书包就凑到江添旁边,胳膊肘抵着他的桌沿:“你说这情书是谁写的?唐嫣说字体跟咱班的一样!”
江添正转笔,笔杆在指尖转了个圈,墨水滴在草稿纸上,晕开小小的圆:“不知道。”
“你肯定知道!”柳若飞戳了戳他的练习册,“那天杜遇在教室写东西,拿数学课本遮着,你坐他斜后方,肯定看见了!”
这话刚落,杜遇端着水杯从走廊进来,塑料杯的把手磕在门框上,发出“咚”的闷响。他听见“情书”两个字,脚步猛地顿住,水杯里的热水晃出来,溅在白色的耐克上,烫得他悄悄蜷了蜷脚趾。江添抬眼扫他,刚好撞进他慌慌张张的目光——杜遇的睫毛飞快地颤了颤,攥着杯沿的指节泛白,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像被晒透的番茄。
柳若妃没罢休。
午休时她拉着唐嫣蹲在走廊拐角的窗台边,盯着进进出出的男生看。杜遇抱着足球路过时,脚步顺了拐,左脚踏上台阶时差点崴到,足球“啪”地砸在地上,滚到了唐嫣脚边。
“你看他!”柳若飞拽着唐嫣的袖子小声喊,“走路都不会走了,肯定是做贼心虚!”
唐嫣攥着信笺笑,指尖蹭过信上的字:“可他没署名啊,万一不是呢?”
柳若飞皱着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有办法!”
下午自习课,老师去办公室拿教案,教室立刻松了弦。柳若飞偷偷往杜遇的桌洞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情书我收到了,放学操场见”,落款是“唐嫣”。
杜遇摸到纸条时,手都在抖。他攥着纸条往唐嫣的方向看,唐嫣正低头写作业,阳光落在她的马尾上,发梢闪着浅金。杜预咬了咬唇,从笔袋里翻出支新的蓝黑笔,在纸条背面写了行字,又赶紧划掉,纸页被笔尖戳出了小窟窿。
快放学时,杜遇趁人不注意,偷偷往唐嫣的桌洞塞了袋奶糖——是草莓味的,包装纸印着小熊图案。他的指尖刚碰到桌洞的边缘,就听见身后传来柳若妃的声音:“我就知道是你!”
杜遇的脸“腾”地烧起来,像被点着的纸团。他抓起桌上的《英语周报》挡着脸,声音闷在纸页里:“你、你别乱说……我就是、就是顺手给的……”
“顺手给的会写纸条?”柳若妃举着从他桌洞摸出来的草稿纸,上面是练了半页的“唐嫣”,字比情书上的还扭,“你看这字,跟情书上的一模一样!”
教室里突然静了。
杜遇的耳朵嗡嗡响,他放下报纸,看见唐嫣正抬眼看他,眼底带着点笑意。周围的同学都偷偷往这边看,沈续憋不住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杜遇的手攥成了拳,指甲嵌进掌心,忽然听见江添的声音——
“别闹了。”
江添合上书,目光扫过柳若妃举着的草稿纸,又落回杜遇涨红的脸上:“他就是不好意思。”
柳若妃愣了愣,赶紧把草稿纸塞回杜遇的桌洞,吐了吐舌头:“对、对不起啊……”
杜遇的头埋得更低了,指尖蹭过桌洞的奶糖包装纸,小熊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放学铃响的时候,夕阳从窗户漏进来,裹着教室的灰尘。江添收拾书包时,看见柳若妃趴在桌上写纸条,笔尖在纸上划着,偶尔抬头往他这边看,耳尖还泛着红。他忽然想起歌唱比赛那天,她攥着冰可乐的手,指尖的凉和眼底的热,像个藏在糖罐里的秘密——
只有他知道,那天她在纸条上写的是“江添,我喜欢你”,写了又擦,擦了又写,最后揉成小团,丢在了垃圾桶里。
过了几日唐嫣也知道了这件事,非让江添给杜遇带话:“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那个想法,很高兴认识你,我们以后还是做朋友吧”
也是那天,柳若妃问她:“我看杜遇人也不错,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了?”
“以后吧,等有机会再说”唐嫣扭过头笑着说
第三节完
第四节那个下雨天
开学的第十一天,晨读的风裹着潮气往窗缝里钻——天是腌透的灰,云堆得像泡发的棉絮,早自习时细密的雨丝就砸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雾。柳若妃把窗关小了些,指尖贴着冰凉的玻璃,看见楼下的香樟树叶子垂得蔫蔫的,水珠顺着叶脉往下滚。
体育课的铃声刚撞碎晨读的安静,男生们就往操场冲。江添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叶秋拍着他的背喊:“添哥,今天踢小场,咱324宿舍的必须把323那帮按在草皮上!”沈续抱着卡尔美的足球跟在后面,杜遇攥着护膝,体育老师说这节要分足球兴趣班,班里男生几乎都举了手,柳若妃攥着杯温奶茶,指尖贴着杯身的热意,暖得刚好抵过雨雾的凉。
平城一中就一个操场,所以说能赶上好几个班在一节体育课,王刚站在草皮上:“分两队,江添、叶秋、沈续、杜遇、赵方、刘亦一队,宁衍、肖晨、王淮、周梓明、孙超、郭恒一队,小场,四十分钟。”
班里是有几个会踢的,江添换了双蓝白色的耐克刺客16,宁衍换了双猎鹰,剩下的叶秋郭恒都换了足球鞋,其他人则是不太会踢,所以只穿的自己的鞋,哨声刚响,叶秋就把球踢进了对方半场。江添迎着球跑过去,鞋底碾过湿润的草皮,在雨丝里勾出一道弧线——球擦着门柱飞进球门时,场边的女生投来喜爱的目光,柳若妃攥着奶茶的手紧了紧,吸管被咬得变了形,她和班里其他女生坐在一起看着他们。
四十分钟里,江添连过了三次宁衍的防守——第一次是假动作晃开身位,第二次是踩球转身,第三次直接是马赛回旋,把宁衍甩在身后半米远。他助攻了两个球,最后一脚远射带着旋,直接钉在球门死角,哨声吹响时,他把校服短袖往上掀,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台上的女生突然静了静,接着是更响的窃窃私语。柳若妃把脸埋进奶茶杯口的热气里,耳尖在雨雾里泛着红。
男生们蹲在场地边擦汗时,看台上突然掀起一阵更乱的起哄。
陈云天撑着把站在跑道上,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是印着“飞衡俱乐部”logo的足球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的运动手表。他往旁边扫了一眼,眼角突然往柳若妃那边偏了偏,声音裹着雨意漫过来:“哟!这不是三中的柳大校花吗?”
柳若妃的指尖顿了顿,把奶茶往怀里抱了抱:“你怎么来了?”
“隔壁班体育课,路过操场看见你在这儿,”陈云天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场边的江添身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哎呀我C,废物江添也在你们班呢。”
江添听见这话抬了抬眼。他没动,只是把护腕往下扯了扯,露出腕骨上的旧疤——那是去年俱乐部集训时,跟陈云天撞在一起磕的。叶秋攥着毛巾刚要开口,江添按住他的胳膊,声音很淡:“你想比?”
陈云天挑了挑眉,踩着雨雾往场地走:“1对1,半场,谁先进三球算赢。”
雨丝越来越密,粘在睫毛上发涩。江添踩着球站在中线,鞋钉碾过草皮,陈云天的站位比他更靠前——第一个球,陈云天用马赛回旋晃过他的防守,推射破门时,鞋尖还蹭到了他的裤腿;第二个球,江添的传中刚离地,就被陈云天跳起来截走,转身一脚抽射,球擦着他的耳边飞进球门;第三个球,江添想趟球过人,鞋钉卡在草皮里滑了一下,膝盖磕在草皮上,陈云天已经把球送进了空门。
哨声落的时候,。陈云天擦着额头并没有的汗,往看台上的柳若妃抬了抬下巴:“下个月有足球班赛,我们班跟你们班有机会遇上。”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添的衣袖上,“到时候你要是能赢我,再跟我聊‘实力’这俩字。”
江添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球。柳若妃站起来,和几个女生把它围住,他才偏过头——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是睫毛上的雾珠掉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他说道:“快回去吧,雨下的有点大了。”
远处的教学楼里,上课铃响了。雨雾裹着操场,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云天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时,柳若妃听见江添低声说了句:“这个腿真不争气。”
柳若妃回道:“好了,都过去了,你理他干嘛。”
第四节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