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生日那天,范磊推掉了自己所有的工作和社交。
他亲自开车,载着我们去了郊外的一处玻璃花房。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整个花房被布置成了一片星空。无数暖黄色的灯带缠绕在藤蔓上,像极了漫天星辰。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双层蛋糕,上面插着粉红色的,大大的数字“1”的蜡烛。
“生日快乐,小公主。”范磊抱起女儿,在她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全然不顾自己的胡子有多扎。
女儿咯咯笑着,伸手去抓那些闪烁摇曳的彩色灯带。
我站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热,激动的泪水在眼眶里原地踏步。范磊轻轻地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嵌着蓝玉的小星星。
“去年这个时候,”他轻声说,“你还在产房里,我在外面等得快要疯了。我向上天许愿,只要你和孩子平安,我愿意用我自己的一切去换。因为我觉得,为你做的一切,都很值。”
他替我戴上项链,指尖擦过我的脖颈,带着还是那样熟悉的温度。
“现在,”他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我想把欠你的浪漫,一点一点补回来。”
我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他,他闭着双眼,很享受地接受着。
而他那扎硬的胡子,一时像电流一样,电麻了我的嘴唇。
“范磊,”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谢谢你,让我重新活了一次。”
他收紧手臂,将我紧紧拥住:“说什么呢,不,是你自己的倔强和对肚子里孩子的执着母爱,救了自己。”
就在这时,女儿忽然松开了手里的灯带,跌跌撞撞地朝我们扑过来。范磊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将她举得高高的。
“爸爸!妈妈!”她含糊不清地喊着,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
灿烂的童真,真的滑爽。
我伸手去接她,指尖触到她温热的小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不是后怕。
是释然。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花房里,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靠在范磊的肩头,看着这片属于我们的星空。曾经,我以为婚姻是避风港,却差点被它溺毙。如今我才明白,真正的港湾,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亲手建的。
我握紧范磊的手,十指相扣。
范磊沉思了一下,像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我早就想好了,决定抽身出来,用你的名字重新成立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以前,我自己打出的那个【非大案要案忽扰】律界招牌,想起来有时可笑,因为有很多人的确需要无私的法律援助和保护。只有大家圆了,自己才能圆。”
听了范磊的话,我瞬间又眼红了。
这一世,我不再是谁的附庸,不再是谁的牺牲品。
是圆,不是枷锁。
因为我是孔圆圆。
我的爱人,我的孩子,就像那个“1”字形的蜡烛,我要在“1”的后面创造出更多的“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