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炎宗族演武场上,尘土飞扬。
“下一场,辰煜对凌朔!”
执事的声音刚落,围观的弟子们就炸开了锅。
“凌朔师兄可是咱们青炎宗旁系第一天才,凝气八层的修为,这辰煜是个什么东西?”
“听说是个旁支的废物,修炼三年才到凝气三层,连最基本的青炎诀都练不全。”
“这不就是给凌朔师兄送人头的吗?”
辰煜站在演武场边缘,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今年十八岁,长得不算出众,身材偏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短打。那张脸倒是清秀,就是常年低着头,让人记不住长什么样。
“辰煜,上场了。”执事又喊了一声。
辰煜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演武场。
演武场是青炎宗族最常用的地方,黄土夯实的场地,四周插着几根旗杆,旗子上绣着青色的火焰纹路。场边站着上百号弟子,都是来看热闹的。
凌朔已经站在场中央了。
他穿着青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头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英气逼人。那张脸长得确实不错,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辰煜师弟,请。”凌朔拱了拱手,语气客气,眼神却带着不屑。
辰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这场比试自己必输无疑。凌朔是宗族旁系第一天才,修炼资源从来不缺,凝气八层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几乎无敌。而自己呢?一个旁支的旁支,连修炼资源都要靠自己想办法,辛辛苦苦三年才到凝气三层。
但这场比试他不能不上。
青炎宗族每年一次的比试,是宗族筛选弟子的重要途径。表现好的,能获得更多修炼资源,甚至有机会拜入宗族核心。而表现差的,明年连基础的修炼丹药都领不到。
辰煜需要那些丹药。
“开始!”执事一声令下。
凌朔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就出现在煜面前,一掌拍出,掌心带着炽热的青色火焰。
辰煜瞳孔一缩,勉强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掌风擦到肩膀,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四五步。
“太慢了。”凌朔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嘲讽,“就这点实力,也敢来参加比试?”
辰煜没说话,咬着牙稳住身形,催动体内稀薄的灵力,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青色的火焰。
火焰还没飞到凌朔面前,就被他随手一挥拍散了。
“就这?”凌朔笑了笑,“青炎诀被你练成这样,真是丢我们青炎宗的脸。”
场边的弟子们哄笑起来。
“我就说嘛,这废物根本不行。”
“凌朔师兄,别跟他玩了,一招解决他算了!”
“就是就是,看着都浪费时间。”
辰煜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怒火,再次出手。
他拼尽全力,将体内所有的灵力都调动起来,双掌齐出,打出一道比之前更粗的火焰。
凌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给你脸了是吧?”
他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他用了真本事。
青色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直接拍碎了辰煜的火焰,狠狠拍在辰煜的胸口上。
“噗!”
辰煜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头蛮牛撞了一下,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嘴里全是血腥味。
“起来。”凌朔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才一招,你就撑不住了?”
辰煜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
“废物。”凌朔冷笑一声,抬脚踩在辰煜的背上,“就你这样,还想修炼?还想变强?你配吗?”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辰煜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就是“废物”这个词。
小时候,族里的孩子欺负他,说他是个没人要的野种。长大了,族里的长辈嫌弃他,说他修炼天赋低,浪费宗族资源。现在,凌朔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脚踩着他,说他是个废物。
他忍了十八年,真的忍够了。
“凌朔师兄,差不多就行了。”场边有人开口了,“毕竟都是同族,别太过分。”
凌朔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年纪稍大的弟子,也是旁支的人。
“我过分?”凌朔笑了,“我这是在教他怎么做人。修炼界弱肉强食,他要是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还不如趁早滚蛋,省得浪费宗族资源。”
说完,他脚上用力,直接在辰煜的背上碾了碾。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辰煜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凌朔!”那个弟子看不下去了,“你这是要废了他!”
“废了他?”凌朔收起脚,淡淡道,“就他这点修为,还用得着我废?随便来个人都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辰煜趴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嘴角、鼻子、耳朵里流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震动来自他的丹田深处,像是一头沉睡万年的凶兽突然苏醒,开始疯狂地撕扯他的经脉。
“啊!!!”
辰煜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抓住地面,指甲都扣进了土里。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冒出一层淡淡的红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
“怎么回事?”场边的弟子们惊呆了。
“他的身体在发光!”
“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废物吗?”
凌朔也愣住了,转身看向煜,眉头紧皱。
那股红光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古老、磅礴、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威压。
“这是什么力量?”凌朔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就在这时,辰煜的胸口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来自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块黑色玉佩。
那玉佩是煜从小带在身上的,据说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辰煜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从没想过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现在,那块玉佩在发光。
它从煜的胸口飞起来,悬在半空中,散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很快,那玉佩的形状开始变化,从一块黑色的玉佩,变成了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铜镜。
镜面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一幅古老的地图,又像是一段失传的经文。
“那是……什么?”凌朔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贪婪。
他虽然没有见过这面镜子,但他能感觉到,这绝对是一件宝物,而且是那种传说中的至宝!
“焚天镜。”辰煜趴在地上,看着悬在空中的古铜镜,脑海中突然闪过三个字。
那是这面镜子的名字,也是他血液中流淌的记忆。
焚天镜,上古至宝,据说拥有焚天煮海的力量。在上古大战中,这面镜子曾跟随一位绝世强者,斩杀过无数神魔。
后来,那强者陨落,焚天镜也随之消失,再也没人见过。
而现在,它醒了。
因为辰煜的血脉,因为辰煜的濒死,它醒了。
“嗡——”
焚天镜发出一声嗡鸣,金色的光芒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演武场都笼罩在内。
场边的弟子们被金光刺得睁不开眼,纷纷后退。
“好强的力量!”
“这是什么宝物?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快看,那镜子在往吧煜的体内钻!”
果然,焚天镜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了煜的胸口,消失不见。
辰煜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都震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转了几圈,重重摔在地上,但这次,他没有受伤。
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游走,修复着他断裂的骨头,愈合着他受损的经脉,像是在给他重塑身体。
“这是……血脉觉醒?”辰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沉睡的东西,但那些东西一直没醒过。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以为自己只是不甘心当一个废物,所以给自己找的借口。
但现在,他明白了。
他体内真的有血脉,而且是一种极其强大的血脉!
那血脉在他体内沉睡,等待着一个契机觉醒。而凌朔的那一掌,那个濒死的状态,恰好就是那个契机。
“哈哈哈哈哈!”辰煜忍不住大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
他没想到,自己忍了十八年,被欺负了十八年,最后竟然是被凌朔一巴掌打醒的。
“凌朔师兄,谢谢你啊。”辰煜抬起头,看向凌朔,眼神中满是嘲讽。
凌朔的脸色很难看。
他本来是想教训一下这个废物,没想到竟然帮这废物觉醒了血脉,还激活了一件至宝!
“辰煜,你把那面镜子交出来!”凌朔冷声道,“那是我青炎宗族的宝物,你一个旁支废物,不配拥有!”
“你的?”辰煜笑了,“你也配?”
凌朔愣了,没想到辰煜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找死!”凌朔怒了,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青色火焰,化作一柄火焰长刀,直劈向煜。
辰煜没有躲,抬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没有用任何功法,只是单纯地将体内的力量爆发出来。
但就是这么一拳,直接轰碎了火焰长刀,余势不减,轰在凌朔的胸口上。
“砰!”
凌朔被打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场边的弟子们全都愣住了。
凌朔,青炎宗旁系第一天才,凝气八层的修为,竟然被一个废物一拳打飞了?
“这不是真的吧?”
“我是不是眼花了?”
“这废物……不,这辰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辰煜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
他笑了。
十八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辰煜,你!”凌朔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杀气。
他堂堂青炎宗旁系第一天才,竟然被一个废物打飞了,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宗族里混?
“你什么你?”辰煜看着他,“不服?再来。”
凌朔咬了咬牙,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哼一声:“辰煜,你别得意。你不过是运气好,觉醒了血脉罢了。这世界上,血脉觉醒的人多了,但能活到最后的,没几个。”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你最好把那面镜子交出来,否则,我保证你活不过明天。”
辰煜笑了,笑得很灿烂。
“凌朔师兄,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也告诉你一句话。”辰煜的笑容收敛了,眼神变得冰冷,“你最好别来惹我,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演武场。
场边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拦他。
看着辰煜离开的背影,凌朔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辰煜,你给我等着!”他低声喃喃,眼中满是贪婪和杀意。
那面镜子,他一定要得到!
还有那个血脉,他也要!
只要能得到那两样东西,他就能变得更强,甚至有机会冲击宗族核心,成为青炎宗族的真传弟子!
“来人!”凌朔喊了一声。
一个弟子连忙跑过来:“师兄,有什么吩咐?”
“去给我查,查清楚辰煜的底细,他父母是谁,他那个玉佩是从哪来的,全部给我查清楚!”
“是,师兄!”
辰煜走出演武场,一路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住的地方在宗族最偏僻的角落,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下雨天还会漏水。
他以前觉得这地方很破,但现在,他一点都不在乎了。
因为他知道,他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凌朔刚才的眼神,他看得很清楚。
那种贪婪,那种嫉妒,那种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杀意,他看得清清楚楚。
凌朔不会放过他,一定会想办法抢走他的焚天镜,夺取他的血脉。
所以,他必须离开。
必须趁凌朔还没有反应过来,快点离开青炎宗族。
回到茅草屋,辰煜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换洗的衣服,几块干粮,还有一壶水。
他背上包袱,走出茅草屋,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再见。”他轻声说了一句,转身,大步离开。
他刚走出宗族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辰煜!你给我站住!”
是凌朔的声音。
煜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
“辰煜!你跑不掉的!交出那面镜子,我可以饶你一命!”
辰煜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一头扎进路边的树林里,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追!”凌朔带着十几个人冲到树林边,看着漆黑的树林,咬牙道,“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十几个弟子冲进树林,开始搜捕。
辰煜在树林里狂奔,脚下踩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的身体被焚天镜改造过,虽然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但体力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跑了大半个时辰,愣是没觉得累。
“凌朔这个狗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辰煜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老子都跑出来了,他还要追,非要赶尽杀绝是吧?”
他跑着跑着,突然发现前面没路了。
前面是一片悬崖,下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我去,这么倒霉?”辰煜站在悬崖边上,看着下面的深渊,忍不住骂了一句。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辰煜!你跑不掉了!乖乖束手就擒,把宝物交出来!”
辰煜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凌朔带着人已经追到了树林边缘,正朝他这边冲过来。
他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悬崖下面。
跳下去,可能死。
不跳,落到凌朔手里,肯定死。
“妈的,拼了!”
辰煜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进了悬崖。
凌朔冲到悬崖边,看着下面黑漆漆的深渊,气得直跺脚,“这个疯子!他真敢跳!”
“师兄,现在怎么办?”一个弟子问道。
“还能怎么办?下去找!”凌朔咬牙道,“他死了没关系,那面镜子不能丢!一定要给我找到!”
“是!”
凌朔站在悬崖边,看着下面的深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辰煜,你以为跳崖就能逃掉?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