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能下地走路后,身边的人就没有再问过他的腿能不能治好这样的话。
当然了,他知道他们不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知道治不好,问了怕他难过。
但是奚月瑶似乎没有这样的顾虑,而且每次说起这件事情都一副我会治好你的架势。
如果说,他一开始也是不信的,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以及他腿的变化,他已经开始相信她了。
而且十分坚定的相信,她会治好他。
她明明不会医术,但他就是莫名的想要相信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信,你说的我都信。”
奚月瑶睡着后,顾远舟拄着拐杖来了门外。
几乎他刚出现,两名黑衣人就来到了他跟前,随后跪在了他面前,“少主。”
少主?
顾远舟眯眼看向地上的两名黑衣人,“我不是你们的少主,你们认错人了。”
顾远舟之所以出来,是不想让家里人担惊受怕,但是他没想到这些黑衣人不是来杀他的,而是把他当做了他们要找的那个少主。
“少主,冒昧的问下,你右腿上是不是有个梅花胎记。”
刚才顾远舟和奚月瑶在稻田那边的时候,黑衣人也在,他们只是路过,谁知道正好看到奚月瑶挽起顾远舟的裤腿,露出了那枚胎记。
他们更没想到,找了这么久的少主,因为一个意外,找到了。
黑衣人本来打算直接现身和顾远舟相认的,但是想到上面的叮嘱,硬生生等到了现在。
顾远舟右腿小腿上确实有个梅花胎记,可这不代表他就是他们要找的少主。
他有父有母,整个军户村的人都知道他是顾家的孩子。
“世界之大,有相同胎记的人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顾远舟说的也在理,于是黑衣人问他,“不知道少主可有一块龙纹玉佩?”
那是当年少主被抱走的时候放在襁褓里的,如果顾远舟真的是他们家少主,那他肯定有那块玉佩。
“没有。”
顾远舟没有见过什么龙纹玉佩。
而且龙纹玉佩是什么东西?当今天下,除了天子谁敢用这样的东西?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要找的人,又是什么身份?
“可是你长的和先主很像……”刚才一直没说话的黑衣人,突然上前说了这么一句,“是不是你家里人没有告诉你真相。”
“梅花胎记或许有一样的,可长相呢,你的语气神态都和我家先主一样,若说这都是巧合,属下不相信。”
黑衣人不想就这么离开,顾远舟看了一眼天色,没了耐心。
“我在军户村出生,我爹娘都是这里的人,我从小到大的事情,你们只要找人询问,也都能问到。”
“我说的你们相不相信随你们,但是有一样,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否则下次见面我就不客气啦。”
顾远舟能感觉到,这两个人是顶级高手,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如果他们真的做了伤害他家里人的事情,那么他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杀了他们。
顾远舟说完,转身离开。
黑衣人看着顾远舟的背影,眼底有震惊,有可惜。
“他和先主长的太像了,可是他的腿……”
“只要他是咱们的少主,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件事情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不重要,可是对那些人呢?真的不重要吗?
接下来几天,奚月瑶和顾远舟每天两头跑,五天后,大堰村愿意改良土质的村民都挖好了沟。
这天下午,正式开始往农田灌淡水冲盐碱地。
“一亩地两文钱,排队交钱。”
这个价格并不高,村民可以接受,于是当天下午,大堰村挖好沟的村民就开始往农田放水来。
奚月瑶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提醒大家,“这些淡水要快速放进农田,然后再由另外一侧放走水,如此反复大概十次,然后让田地晾晒一天,再进行第二次淋盐。”
就这么过了二十日,眼看着水稻田必须往里面灌水了,村民赶紧将另外一头的口子堵上,然后进行最后一次灌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经过咱们这半个月的努力,田里的水稻杆子粗了不少。”
“老话说得好,庄稼长的好不好,得看根茎,根茎粗壮了,粮食也不孬。”
“借你吉言,希望这一次能有个好收成。”
跟着奚月瑶改良土质的村民,一个个满脸期待。
看热闹的人此时有些纠结,他们一方面也希望奚月瑶这个办法有效果,这样下一季的水稻,他们家也能多产一些粮食。
但是他们又不希望这个办法有效,因为这样就代表之后他们要找奚月瑶服软。
而且他们还会少打一季的粮食。
奚月瑶不知道他们的心思,眼下她看到异能面板又点亮了一个位置,看位置是后山。
上一次异能面板在后山的位置点亮,她在那边挖了一株草药,而且那株草药对顾远舟的腿伤有奇效。
难道这一次又出现了对顾远舟的腿有奇效的药材?
“娘子,回家吃饭了,你想什么呢,我和你说话你都没听到。”
顾远舟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
“没什么,就是想到我之前说要帮你治腿的事情,但是因为改良水稻田土质的事情,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去过后山找草药。”
“我决定等下吃了饭就去后山找草药。”
顾远舟没想到她刚才低头发呆,是因为这个。
“不急,你忙了一个上午了,先回家吃饭。”
他们坐牛车回来的时候,苏氏还在厨房炒最后一个菜。
看到他们回来,苏氏立刻指挥顾远舟,“早上给你洗毛巾的时候,发现你毛巾破的不成样子了,我就把你的旧毛巾给丢了。”
“本来想着去屋子里给你拿个新的,谁知道一直在忙,你现在是不是要洗手,那你自己去我屋子拿毛巾吧。”
“就在我床上那个箱子里。”
顾远舟点点头,进了苏氏屋子。
苏氏床上只有一口箱子,但是箱子上放着两床旧被子,他把旧被子先拿开,随后打开箱子去找毛巾。
这时,一抹金黄色映入他眼前。
金黄色在我朝那是权力的象征,除了当今天子,就是皇子们都不能用这个颜色的东西。
他们家只是普通百姓,家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咣当!苏氏气喘吁吁冲进来,然后赶在顾远舟去拿那个金黄色包袱之前,快速冲上前,盖住了箱子。
“箱子里东西多,你别把我的箱子翻乱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