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拉钩。”
“...好,拉钩。”
两人的小指缠在一起,林枫晚这才满意了,趴在他肩头慢慢安静下来。
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身子也越来越沉。
祁樾保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确认她真的睡着了,才把她抱起,起身往卧室走。
把人放在床上,脱了鞋,盖上被子。
女孩翻身,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嘟囔了句含糊的话。
祁樾站在床边看了会儿,又去洗手间把毛巾打湿了,回来轻轻擦掉她脸上还没干的泪痕和鼻涕。
回到客厅去把冷掉的菜收拾进冰箱,碗洗了。
做完这些,才坐在沙发上,掏出那个盒子,打开又合上。
成为有钱人以后,别杀我。
男人摁着太阳穴,头疼。
林枫晚最近总是说一些让他听不懂的话,之前还问他会不会把她送进牢里。
他怎么会?
可她眼神里的害怕和悲切,是从心底深处传达出来的。
过了许久,男人起身回卧室,林枫晚侧身睡得很沉,他上床后一手将人捞到怀里,女孩哼哼两声,又沉沉睡了。
...
第二天林枫晚醒过来的时候,头疼得像有人在她脑袋里开了个工地。
睁开眼,看见卧室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回想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完全想不起来。
只记得下班后回到小区,本想买夜宵回家,却鬼使神差买了瓶二锅头,坐在小区长椅上就着夜宵,干了整瓶白酒,后来的事...
一片空白。
太阳穴突突跳着,缓了好一阵才勉强爬起来。
身边空荡荡,祁樾应该出门上班了。
哎...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在他面前攒起来的好感,被昨晚那通酒全给作没了。
祁樾肯定又觉得她是出去跟什么人喝酒鬼混了,毕竟以前经常干这种事,夜不归宿,喝得烂醉,发酒疯。
林枫晚捂着脸哀叹,又发了会呆,才起身进了浴室。
半小时后,女孩从浴室出来。
头上扣着干发帽,吊带裙一边的肩带挎着,歪歪斜斜挂在胳膊上,她边走边低头系带子。
外面门锁咔嗒一声,林枫晚微愣,疑惑走出卧室,正好和刚进门的祁樾四目相对。
男人手里提着个白色塑料袋,站在玄关处还没换鞋,目光从她脸上慢慢下滑,掠过还挂着水滴的脖颈,吊带裙没遮住的肩头,以及腰间镂空位置露出来的被热水蒸得泛粉的皮肤,最后落在她光着的小腿上。
眸子愈发深沉,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林枫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什么模样,她茫然眨眼:“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去公司了呢。”
祁樾收回视线,弯腰换鞋的同时把塑料袋递过去,“请了上午的假。”
林枫晚接过袋子。
里面是两盒葡萄糖和醒酒药。
以前每次喝醉,第二天醒来祁樾都会给她备好这些,那时她习以为常,甚至觉得这是他该做的,但此刻,心底只有懊恼。
她默默拿出两种药,开了包装把药片倒在掌心,仰头就打算吃,却被一个大跨步过来的祁樾拉住手腕。
“空腹别吃,等会儿。”
说罢,转身去厨房,从保温箱端出一碗清粥过来,放餐桌上。
“过来坐下。”
他把勺子摆好,拉开椅子转头看她。
林枫晚乖乖走过去坐下,粥不烫,温度刚好入口。
她低头一勺一勺送进嘴里,眼睛偷偷往旁边瞟。
祁樾正在收拾垃圾桶,系上带子将垃圾提出来放好,又套了个新袋子,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林枫晚就是觉得,他肯定对她失望了。
要是换了她,摊上这么个三天两头喝得烂醉还各种作妖的女友,早就甩手走人了。
可祁樾没有。
不管是出于对她的报答,还是出于对林家二老的愧疚,这半年来他都尽责尽力。
偏偏那些需要报答和愧疚的东西,都是她一手瞎编的...
想到这些,林枫晚心里更不是滋味。
祁樾把垃圾袋扎好放玄关,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才拆开吸管戳进葡萄糖瓶子,又拨了两颗醒酒药,一起推过去:“吃了。”
林枫晚赶紧把药片塞嘴里,又含着吸管两大口吸了葡萄糖,合着药一起咽下,味道既苦涩又甜得发腻,难吃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男人又推过来一杯温水。
她赶紧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刚把水杯放下,对面又推来一个东西。
这次,是个蓝色丝绒盒子。
林枫晚微怔,抬眸看他。
祁樾唇角上扬:“打开看看。”
她拿起盒子,掀开盖,里面躺着一条手链,细细的银链上挂着好几颗镶着碎钻的星星,大大小小错落,被头顶灯光一照,碎钻就像碎冰一样亮晶晶地闪动。
盯着手链看了三秒后,林枫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是...
两个月前她在商场橱窗看见过,四万多块,她又刚好把祁樾的工资都花光了,第二天实在不甘心,跑去许家要钱,结果被养母叫保镖直接把她从别墅拖出去了。
后来就再也没提起过这条手链。
“你...”林枫晚喉咙发涩,“你什么时候买的?”
祁樾伸手把手链取出来,拉过她的左手,扣在她手腕上。
凉丝丝的触感贴着皮肤,却烫得她头脑发懵。
他握着她的手腕转了转,碎钻在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女孩的皮肤更加莹白透亮。
“好看。”他说。
林枫晚盯着那条亮晶晶的链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使劲忍着,声音有些哑:“我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下班去商场买的。”祁樾松开她,手指顺势在她指尖捏了一下:“不是跟你说了,晚上有点事。”
...所以他昨天下午发那条消息说晚点回来,是去给她买手链了?
可他哪儿来的钱?
祁樾的工资全打她卡里了,他自己身上摸不出一千块,但这条手链要近四万多。
“你哪里来的钱?”
林枫晚皱着眉头看他。
男人往后靠在椅背,姿态随意,眼底带着笑:“昨天带客户看房,对方可能觉得我服务态度好,给了点小费。”
“多少?”
“十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