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祁樾,就他们关心她了。
林枫晚叹了口气,一一回复没事,随后将手机扣在腿上,仰头靠在沙发。
其实仔细一想,这份工作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虽然端盘子擦桌子都挺累的,跑一天下来腰腿酸痛,脚底板跟针扎的一样,但工资高啊,还可以避免被祁樾发现。
她很需要这份收入。
许天姿...
林枫晚起身坐直了,看着黑暗中某处。
今天许天姿带人来无非就是想看她狼狈的样子,如果放在上辈子,她确实会狼狈,躲避,可越是躲,许天姿就越是得意。
要是因为怕这个就频繁换工作,那下半辈子都不用安生了。
而且廖经理松口,说以后不想服务的客人可以不用服务。
虽然不知道经理为什么突然改口了,但眼前能留住这份工作也是不错的。
想着,她又拿起手机,点进廖经理微信聊天。
西餐厅经理办公室内。
廖经理盯着手机屏幕上林枫晚发来的【好的,谢谢经理,我明天照常来餐厅上班】,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他赶紧翻到周总对话框,上面有条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去华悦饭店送酒那个小姑娘,是叫小林吧?做事挺利索,口才很不错,我想让她负责我们公司过几天的宴会酒单,你看方便安排吗?】
当时看到这消息的时候,他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周总可是他们餐厅的顶级VIP,一年在店里消费几百万,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这个经理也得下台。
所以才又给林枫晚打了电话。
这姑娘运气未免太好了,只是去送了个酒,怎么就被周总记住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林枫晚也确实有点本事,就玛歌和爱士图尔那事儿,换了店里任何一个人都搞不定。
她一个新人,点子多不说,还真能圆满解决。
加一千块留住这个人才,值!
想着,他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他眯着眼想,低个头算什么?只要人留在店里,稳住周总,他年终奖就稳了。
至于许家那千金...
到底只是暴发户,在海市上流圈子里也只是垫脚的,周总他们才是这个圈子里真正的常青树。
晚上十一点刚过,祁樾从电动车上下来,冷风灌了一路,手指有点僵。
他甩着手进单元门,一路上楼。
推门进屋,客厅没开灯,卧室方向漏出一线暖黄的光。
换了鞋后他走向卧室,站门口看了眼,林枫晚不在房内,洗手间传来哗哗哗的水流声。
她在洗澡。
见此,男人眉梢微挑。
今晚居然乖乖待在家,没出去喝酒?
也是,昨晚才喝得酩酊大醉,可以安分几天了。
他没出声,转身回客厅,把手里提着的两个塑料饭盒放桌上,又脱了外卖服,里头的T恤被汗洇湿一大片,黏在背上很难受。
把衣服丢洗手池,接水泡着,顺手搓了两下,泡沫刚起来——
砰!
“啊嗷!”
手上的动作比反应更快,迅速丢了衣服往卧室冲,洗手间门没锁,他一把推开。
水汽混着沐浴露的甜香扑面而来。
暖黄灯光下,林枫晚光裸着坐在湿漉漉的瓷砖地上,后背抵着洗手台柜门,头发湿哒哒地贴着脖颈,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淌,表情从懵怔到惊愕只用了不到一秒。
四目相对。
男人垂眼,视线扫过她全身,水汽氤氲里女孩皮肤泛着浅粉。
“啊——你你你、你闭眼!不许看!”林枫晚终于反应过来,羞愤大叫,把洗手间回音都震出来了。
祁樾喉结滚了一下,迅速别开眼,两步跨过去从挂钩扯过浴巾展开,兜头把女孩整个裹进去,连人带浴巾一把抱起来。
“你、你怎么不敲门啊?”林枫晚被他横抱着走出洗手间,她红着一张脸,恼羞成怒地捶他胸口。
“你洗澡不锁门还怪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低头看女孩一眼,嘴角戏谑,“再说,你身上哪儿我没看过,为什么不能看。”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声音低沉却明显愉悦。
林枫晚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耳根,脖子都染了色。
恨不得把脸埋进浴巾。
这狗男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被放在床上后,她立刻手脚并用扯过被子往身上裹,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警惕地瞪着他。
祁樾叉腰站在床边,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又笑了,“怎么这么笨,洗个澡也能摔。”
“我...”
林枫晚瘪瘪嘴,没说下去。
刚才是走神了,一直在想今晚廖经理奇怪的转变,不仅让她回去上班,还给她加薪,实在奇怪得很,想得专心没注意,脚下一滑就摔了。
“摔哪儿了?”男人又问,“腰?腿?说。”
“...好像是手肘,有点疼。”
祁樾皱眉,弯腰去扯她被子,“伸出来我看看。”
“不用,就蹭了点。”
不跟她废话,他手直接伸被子里抓住她左手腕往外一拉,把整条胳膊拽了出来。
灯光下她小臂白皙,肘关节红了一块。
拇指轻按红肿边缘,问:“这儿疼?”
“嘶——”林枫晚抽了口气,想把手抽回来,“别按,疼。”
“骨头有事没?”
祁樾没松手,另一只手拖着她肘弯,小心活动了下,“这样疼吗?”
林枫晚配合的曲肘伸直几次,随即摇头:“骨头没事,就是磕了一下,还没屁股疼呢。”
男人闻言抬眼,眉梢挑起:“那...揉揉屁股?”
“...祁樾!”
她怒目圆睁看着凶巴巴的,祁樾低笑出声,视线扫到女孩左小臂内侧嫩肉的位置,眸色微深。
细白的手腕上,手链往下滑了一截,内侧有一块浅褐色的疤痕,形状像一朵云,边缘不规整,皮肤纹理明显跟周围不一样。
他细细摩挲那朵云。
“干嘛呀,痒。”林枫晚被摸得缩了缩胳膊。
“这疤怎么来的?”
“...”女孩歪头看他,眉头微蹙,神色古怪,“十岁那年看到有辆车着火了,我跑过去救火被烧伤的啊,你不是问过好几次了吗?”
这男人是记性有问题?
半年前他车祸醒来时就问了一次,后来隔三岔五又问,连睡觉都要摸这疤痕半天。
...他不会有什么恋疤癖吧?
想着,林枫晚眯眼狐疑地打量他的表情。
他神色看不出异常,片刻后视线才从她手臂上移开,转身进了洗手间。
奇奇怪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