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和殿早朝,萧景衍端坐龙椅之上,满朝文武分列阶下。朝堂群臣已然泾渭分明,一边依附五大世家,另一边以萧昭国、方玄二人为首。今日朝议核心,便是各州赈灾调度一事。
就在萧景衍开口道是,诸位爱卿,如今大炎各地灾祸频发,诸位有何计策?萧景衍话音刚落下就看到世家派系的户部官员胡维率先出列拱手:“陛下,连年天灾百姓早已习以为常,臣只需朝廷调拨部分存粮,其余物资令各郡县自行筹措即可,不必耗费国库过多精力。”
胡维话音刚落,萧景衍就看到另一世家党羽胡护紧随上前附和:“臣深以为然,赈灾一事不必牵动朝野全部心力,臣有一策可彻底平息灾患。”
萧景衍淡淡抬眸,看向此人:“胡爱卿有何良策,不妨直言。”
胡护见帝王愿意倾听,连忙高声道:“陛下,大炎连年遭灾,根源便是我朝断了神明香火,触怒诸天。依臣之见,应当举国重启祭拜之风,陛下率先举办大型祭祀大典,天下州县一体效仿。您看邻邦大雍常年供奉天神,境内几乎无天灾侵扰,只要我们俯首祈愿,天神自会降下太平”
萧景衍听见此话,面色一沉,刚欲开口,但见世家一众官员纷纷出声附和,殿内叫好之声此起彼伏。于是萧景衍将视线反观萧昭国、方玄一众文武,面色沉冷,周身压抑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萧昭国铁甲一震,厉声怒斥:“胡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出这般屈膝媚神的混账话!你当真忘了大炎为何断祀?是欺陛下年少,想逼他落下不忠不孝、背弃先皇的千古骂名吗!”
二人争执之际,殿外天际骤然滚来沉沉雷云,一道淡黑色神雷虚影在云层一闪而过,殿内梁柱微微震颤,漫天压抑的灾厄气机笼罩朝堂。萧昭国听闻此动静,尽管面色仍然是愤愤,但是带有一丝忌惮,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
萧昭国刚冷哼完,方玄缓步踏出队列,目光冷冽看向胡护,一边鼓掌一边朗声开口:“胡大人当然觉得这些灾祸没有什么问题,祭祀神明也没有神明问题,毕竟朝廷拨付过去的赈灾粮草、各类救灾物资有四成流入了胡大人的府中,胡大人当然有足够的钱财祭祀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那些百姓胡大人,他们除了那一条命,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于祭祀了”
胡护见状立马反驳道,方丞相,你不要血口喷人,赈灾粮怎么可能进入我的府邸,你这是赤裸裸的诬陷。方玄看到胡护慌乱的眼神,立刻紧接道既然胡大人说没有,那我就只能传当日运粮的士兵了,胡护听见后立马反驳道,不可能,当时运粮的士兵都已经死了,不可能还有活着的,说完胡护就立刻后悔了,顿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后被侍卫拖下去打入了天牢.在其被拖下去的时候,萧景衍开口到,朕要活的,如果胡护死在天牢中,刑部尚书,你的九族就做好准备吧,说完便不再理会此事,只有刑部尚书冷汗涔涔。将胡护拖下去后,萧景衍眼底透着冰冷,胡护身为状元出身,城府绝不至此,被方玄三两句话框死,此番拙劣破绽,更像是有人刻意借他投石问路。
此间闹剧结束,众人皆明白,大炎断不会恢复祭祀神明的,众人正在沉思之际,萧景衍开口道,诸位臣工,我大炎王朝断绝祭祀已千余年,断不可再恢复,诸位臣工是否还有救灾良策。萧景衍话音落下,一时间群臣不断开始说出自己的主张,萧景衍端坐在皇座上看着下方的场景,心中不断的盘算,哪些官员是属于五大世家派系的,哪些官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有多少官员是处于摇摆的.特别是在对于以工代赈的问题上,两派官员简直吵的不可开交,五大世家一派的人认为此举是在剥削穷苦百姓,是不人道的做法,而萧昭国这一派的官员则更加务实,因为在他们眼里,百姓通过做活获得收益养活自己,这些穷苦百姓在天灾之下能有尊严的活着。最后还是萧景琰一锤拍板,由朝廷、当地县衙、富户去聘请这些穷苦百姓做工。在经历一个多时辰的商讨后,终于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救灾方法。
派军队进入救灾、朝廷拨粮、当地启动以工代赈模式、将修行者纳入到朝廷治理体系四大赈灾策略在朝堂上确定下来。商议完后便退潮,诸大臣陆陆续续退出大殿,而萧景衍就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朝臣,他知道朝堂的平衡慢慢被打破,双方都慢慢不再克制了,不过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平衡,也够了。
在救灾行动循序渐进的展开过程中,诡异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萧景衍看着眼前关于赈灾的奏折,这是钦天监单独搜集呈报上来的,没有其他人看过这些奏折,他发现随着赈灾军队的行进,越来越多的地方出现了香火祭祀的情况,这在大炎是绝对不允许的,因为朝廷是命令禁止祭祀的,除非是祭祀自己的祖先,但是这些祭祀痕迹明显是祭祀给神明的,这些祭祀的地方后续受灾的情况确实有所改善,但是老百姓的精神似乎都很萎靡,也非常暴躁容易发怒,萧景衍此时也拿不到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安排霍青前往西凉群亲自去参与救灾,查明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