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茶的物资很齐全,空间也所剩无几,没有再添加其他东西的必要,直至断电前她都不打算再出去。
三人收拾完餐桌残局,在沙发上躺得七仰八叉。
“我能不能暂时住在你们这?我可以支付房费。”
仲情知道对于初认识不久的人来说,这个提议颇为唐突,但陆灼实在令她不安,这么个定时炸弹住在她隔壁,真怕哪天突然爆炸。
陶茶与余初皆陷入沉默。
其他房间都改造成了储物间,暂时没有多余的房间让仲情居住。
若住在客厅,她们来往不方便。
“我没意见。”余初思索良久,打破客厅的沉寂,捧着手机翻身无所谓的开口。
反正已经与一个原住民同住一屋了,多一个也不多。
仲情还是关键人物,说不定好感度达到一定程度能触发任务。
陶茶接下来也不打算出门,不怕被揪住小辫子,既然余初没意见她便同意了。
“可以,但我们这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你留在这得睡沙发或者打地铺。”
“没问题。”仲情激动地应声,“我囤了不少东西,暂时把我那个房子当成储物间吧,需要什么你们就只会我一声。”
仲情也囤货了?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怎么都怪怪的。余初想到上次偶遇的长发女生,一屋子的食物比她准备的还要齐全。
若不是从小受到的道德教育在脑子里盘旋,她都不想努力了。
“我们去帮你。”余初眼睛始终盯着手机屏幕人却已经站起。
仲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隔壁邻居有问题,人太多怕引起他注意。”
“你只拿你习惯的生活用品就好,其他的这都有。”
可别为了掩饰空间真拿出搬家的势头,她也不缺这一个人的保暖资源。
“知道知道。”仲情在激活空间后便一个人来来去去,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关照她,心下一暖。
仲情回来时陶茶已经打好地铺,很宽敞,睡三个人也绰绰有余,余初趴在边缘滚来滚去看手机。
见仲情神色萎靡,陶茶上前接过她背上沉甸甸的背包:“怎么了?”
“我遇见陆灼了,之前我们产生了些纠纷,他说要跟我道歉,一直纠缠我不放,还想跟我组队出去收集物资。”
真不知道他一个拿她做要挟的人哪里来的脸。
最可恨的是,她在陆灼的一番言辞下竟差点没控制住外涌的情绪答应了他,幸好记得陶茶与余初还在楼下等她,这才找借口匆匆离开。
“你答应他了?”余初抬起头,撑着脑袋看向仲情。
仲情被看得心虚,摸摸鼻子道:“没有。”
楼下传来嘈杂的声响,打开窗户打骂叫嚷声连同寒风一起挤入耳道,冻得暴露在外的肌肤生疼。
三人关上窗户,装备齐全了才再次打开。
被拖走的男人将冰面扣得满手是血:“凭什么你们享受这么好的资源,我们却在外面受苦?”
另外一人被保安架着沉默不言,脸上却露出阴狠的神色。
他掏出一个圆球类的物品,东西掉落在地发出滋啦滋啦的火花,直冲楼栋口人群密集的地方而去。
“你们这群该死的麻瓜,享受了不属于你们的待遇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男人说完身型便消失在原地,角落里,一只拇指大小的蟑螂快速从保安的靴子上爬过。
楼栋剧烈晃动,黑烟挤压在楼面很快便散开。
这人无疑是玩家。
陶茶捂着帕子站在一片狼藉的楼梯上,聚集的十几个居民有一半被炸伤,三个当场失去了性命。
“真是作孽。”卷发大妈住在二楼,围观了全程,她用手挥着仍在空中飘荡的白雾,目露怜悯,“这年头连警察和救护车都无法赶来,这两个小偷就是仇富,尽说些听不懂的玩意。”
陶茶佯装好奇地混入三个正在交谈的居民其中:“这到底是怎么了?”
“还能怎样。”低马尾大妈瞥了陶茶一眼,“这两人偷东西被逮住了,就是地上死着的那个发现的,好像是在偷她隔壁邻居家的。”
低马尾大妈面无表情,似乎不觉得死一两个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隔壁邻居?你睡糊涂了吧,我们这一栋都是一梯一户,哪来的邻居。”卷发大妈对低马尾大妈草芥人命的态度十分不爽,神色不悦。
“谁睡糊涂了?我就住在这还能瞎说?”低马尾大妈裹着棉袄神气十足,“瞧你这穿的是什么,真是丢人。”
“神经。”卷发大妈上楼将门砰地一关,另外一个不发一言的大叔见气氛尴尬,扯着笑容离开了,留下陶茶与低马尾大妈大眼瞪小眼。
陶茶斟酌着措辞:“那个男人怎么突然消失了,是我眼花了吗?”
难不成一切非科学的行为在原住民眼中都会被合理化?就跟上次男玩家自爆身份一样。
低马尾大妈不屑地扫了陶茶一眼:“少见多怪。”
陶茶还想问几句,楼上传来尖叫,是卷发大妈的声音。
陶茶跟随着保安一起上楼,就见卷发大妈瘫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具年轻男人的尸体,地上是喷溅的血迹,显然刚死不久。
“你杀人了?”低马尾大妈幸灾乐祸,“我果然是命好,谁看不惯我谁倒霉。”
保安将低马尾大妈与陶茶挡在外面,他们自己也没能轻易进去。
手机没信号,只能亲自去帽子所报案。
路途被事故车堵塞,只能人力跑着去,寒风习习又路途遥远没人愿意跑这一趟,只能看家属如何决策。
陶茶的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圈,注意到夹缝中飞快闪过的一抹影子,她留意到两根长长的触须。
回到房子,陶茶迎面对上两双好奇的眼睛。
“桃子,外面发生什么了?”仲情每次出门必会碰到陆灼,她对一切开放空间都产生了阴影。
“说是有小偷,扔了一个炸弹后不知为什么突然消失了,还死了人,除此之外,还有个人死在了房间。”
“又是那些人。”仲情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