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从晒谷场回去后,昏迷的老太太已经醒了。
好在没有个好歹好歹,要不然代大柱一家今晚就得归西。
“奶、娘,你们还好吧?”
见两人蹲在屋檐下缓气,陈超赶紧倒了点水送去。
还没等到腰杆儿挺直,整个人就往前一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父亲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臭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早上就叫你说清楚,你偏偏火急火燎的,你要是早说清楚,你奶、你娘心里也有数,至于被吓昏过去?万一好歹后悔死你!”
陈家福气的够呛。
老太太本来年纪就大了,哪里受得了这种事情?
还好这次只是昏过去,要是再来一次保不齐就要坏事儿!
“哎哎哎!老二,你怎么还动手呢,事儿都过去了,你别怪阿超了。”
“我这也没啥事儿,感觉就是睡了一觉而已,睡醒了人家还给七十块钱呢,老婆子我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啊!”
老太太吓得水也顾不上喝了,就跟老鹰护小鸡似的,将陈超抱住。
陈超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心里有些愧疚:“奶,让你受惊了,下次有啥事我早点跟你们说,不用担心。”
“好好好,奶不怪你,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且孙儿你也有本事,奶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老太太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虽然今天闹得有点凶,可也是给他们老陈家长脸了,如今整个大队都知道他孙儿有本事了,她这张脸上也有光。
“孙儿,那代大柱看起来为人不错,可背地里可是睚眦必报,你可得小心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代大柱一家是什么货色。
安抚好大家的情绪后,陈超佯装从兜里摸了摸,实则从储物空间掏出了一百块钱。
“奶,这钱你收好,之后贴补家用。”
一大家子人瞅着这些钱,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兔崽子,板车上的东西该不会真是你抢来的吧?要不然就是供销社白送你的?不然咋还有这么多钱啊?”
“是啊,不就两头狍子、一把多斤猪肉吗?难道你在脸上又打到猎物了?”
大家伙白色不得其解。
陈超这才笑眯眯的说道:“爹、娘,咱们乡下日子不好过,可城里的日子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也吃不饱饭,就更别提肉了,你们猜那野猪肉多钱一斤,还有狍子?”
大家这一听,纷纷大胆起来。
“野猪肉五毛!狍子肉一块!”
“要我说野猪肉得七毛一斤,狍子肉得一块儿,这可是稀罕货!”
“一块二?真当这狍子是金子做的啊?”
一家人猜来猜去,争论不休。
直到所有人目光看向陈超,想要问问答案的时候,却发现陈超摇了摇头。
“你们做梦也想不到,野猪肉能卖一块钱一斤,狍子肉更是能卖两块钱一斤!”
“什么?!野猪肉一块?狍子两块?!”
“我的娘嘞,这肉真成金子做的了!”
大家震惊不已,还以为城里人多风光呢,结果和他们乡下一样!
老太太一听肉卖这么贵,心里直心疼!
之前他们家吃了多少肉啊,还送出去那么多,这要是全卖了岂不是还能多几十块?
“以后我多进山打猎,咱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该吃吃该喝喝,千万别省着。”
“阿超啊,进山可得小心啊,山里太危险了。”
“放心吧,我知道了。”
陈超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将今天买的那些棉花、布匹拿了出来,让家里的女人提前做棉衣,自己心里却默默盘算着。
这次经过代大柱这么已举报,他心里也警惕起来了。
虽说来日方长,可也跌适当加快速度了,免得这帮人拿自己没办法,到时候对自己家人下手。
除此之外。
和胡厂长之间的赌注也得尽快,这个月没剩下多久了。
打定主意之后,陈超决定明天一早就进山,想法设法猎杀更多的野猪,如果还跟之前一样,进度难免受阻。
“爷,明儿我打算进山,把你的枪借我试试呗?”
“还放在我房间里,你自己去拿。”
老爷子没有阻拦,甚至心里还挺高兴的。
自己孙儿进山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不管有没有说过,至少比之前混不吝的样子强多了。
“好嘞!”
陈超将那把毛瑟狙击枪拿出来,心里一阵感慨。
为了明天进山能够顺利,索性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保养保养。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都躺下休息了。
陈超却静悄悄的溜出了家门,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王春梅的家里。
此时房间里黑乎乎的,一丁点儿亮光都没有。
哒哒!
陈超轻轻敲了敲窗户,黑暗里突然传来的响动,将刚刚睡下的王春梅吓了一跳,一股脑就拽了件衣服披上。
“谁?”
“春梅姐是我,陈超。”
听到是陈超之后,王春梅才慢慢挪到边上,将窗户门打开后,很自然就看向了墙角下面,果然看到了陈超提这个袋子,蹲在那儿。
“陈超,你这是...”
“春梅姐,你别怕,我就是过来给你送点东西。”
说着,陈超一边将袋子递过去,一边解释:“我今儿个从城里回来,路过供销社买了点东西,你快拿着。”
“这...不好吧...”
王春梅此时倒是不担心陈超别有所图,但是看着近在眼前的麻袋,却不好意思收。
之前就收了陈超十斤熟肉,到现在还没有吃完,现在又来。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一直占别人便宜咋行?
“别墨迹了,赶紧拿着!”
“我还得回去早点休息,明儿得进山去。”
陈超不由分说将东西塞到王春梅的手里,在两只手相触碰的一瞬间,她浑身一抖,一种异样的感觉就窜上了心头。
等她回过神之后,才发现陈超已经往回走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了声:“哎...阿超...你进山小心点。”
“好嘞!”
陈超应了一声消失夜色里。
王春梅瞅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话,甚至就连称呼变了都没有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