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城,闷热得像一口蒸笼。
林辰站在鼎盛大厦楼下,手里攥着一张离职证明,纸角被汗浸湿,软塌塌地贴在掌心。
就在十分钟前,他被公司开除了。
理由是"项目失误,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但林辰心里清楚,那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部门经理赵德柱在主导,出了问题,却把锅全扣在了他这个小小的项目助理头上。
他争辩过,没用。赵德柱是老板的远房亲戚,而他只是一个从三线城市考出来、没背景没人脉的普通本科生。
"小林啊,不是公司不留你,是你自己不争气。"赵德柱拍着他的肩膀,假惺惺地说,"出去好好反省反省,年轻人嘛,摔个跟头不是坏事。"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但赵德柱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抛到了脑后——一个被开除的穷小子,能翻起什么浪?
走出大厦,林辰掏出手机,想给女朋友苏婉晴打个电话,问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他们在一起三年了。苏婉晴是他的大学同学,长得漂亮,性格也温柔。林辰一直觉得,虽然现在穷了点,但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苏婉晴的声音有些喘,背景里隐约有音乐声。
"婉晴,你在哪呢?"林辰问。
"我……我在逛街呢。"苏婉晴的语气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被开除的事,"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有事跟你说。"
"今晚不行,我跟朋友在外面。"苏婉晴拒绝得很快,"先挂了啊。"
电话挂断了。
林辰站在原地,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苏婉晴很少这样挂他电话,而且……她刚才的声音,好像在什么密闭的空间里。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定位——他们俩共享了位置,是苏婉晴当初要求的,说这样有安全感。
定位显示,苏婉晴在"君临国际酒店"。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
君临国际是江城最贵的五星级酒店,住一晚最便宜也要三千多。苏婉晴一个月薪五千的行政文员,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他没有犹豫,打了辆车就往君临国际赶。
路上,他给苏婉晴发消息,问她在哪个房间,说自己路过,给她送点东西。
苏婉晴很久才回:"不用了,我跟闺蜜在一起,不方便。"
闺蜜?
林辰记得苏婉晴的闺蜜今天出差去了外地,昨天还在朋友圈发了机场照。
出租车停在君临国际门口,林辰下了车,抬头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楼,手心全是汗。
他走到前台,说自己是8808房间的客人,房卡忘带了。前台查了一下,说8808的客人姓王,问他是不是王先生的朋友。
姓王。
林辰的脑子"嗡"的一声。
苏婉晴的公司里,有个叫王浩的富二代,一直在追她。林辰见过那个人一次,开着保时捷,穿得花里胡哨,看苏婉晴的眼神毫不掩饰。
他当时问苏婉晴,苏婉晴说就是个普通同事,让他别多想。
原来如此。
林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电梯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8808门口的。他只知道,当他站在那扇雕花木门前面时,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苏婉晴的声音:"谁啊?"
"是我,林辰。"
门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大概十秒钟,门开了。苏婉晴穿着一件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看到林辰,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怎么来了?"
林辰没有回答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房间里面。
床上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男人的衣服和女人的内衣。王浩光着上身,从浴室里走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看到林辰,不仅不慌,反而笑了。
"哟,这不是苏婉晴的那个穷鬼男朋友吗?"王浩吐了个烟圈,"怎么,找上门来了?"
林辰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婉晴,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在发抖。
苏婉晴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愧疚,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林辰,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为什么?"苏婉晴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你说为什么?我跟了你三年,你给过我什么?每个月拿着八千块的工资,租着一千五的隔断间,连个名牌包都给我买不起。王浩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能吗?"
"我……"林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不能。他每个月工资八千,除掉房租水电和日常开销,能存下三千就不错了。他计划着再攒两年钱,凑个首付,然后跟苏婉晴结婚。
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永远不会实现了。
"林辰,你是个好人,但这个社会不是好人就能过得好的。"苏婉晴的声音冷了下来,"以后别来找我了。"
王浩走过来,搂住苏婉晴的肩膀,挑衅地看着林辰:"听到了吗?婉晴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不然……"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林辰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他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不是不想闹,而是他知道,闹了也没用。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里,他一个穷小子,拿什么跟富二代斗?
走出君临国际,外面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冰凉刺骨。林辰没有打伞,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像一具行尸走肉。
工作没了,爱情没了,三年的感情和付出,到头来就是一场笑话。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雨停了,才发现自己走到了江边。
江城的夜景很美,灯火璀璨,江面波光粼粼。但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
这是他爷爷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块通体漆黑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爷爷临终前说,这块玉佩是林家祖传的,关键时刻能保命,让他一定要贴身收好。
林辰一直把它挂在脖子上,戴了十几年。
"保命?"林辰苦笑,"现在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没了。"
他攥紧玉佩,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从掌心传来!
玉佩的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口子,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渗出来,被玉佩迅速吸收。
紧接着,玉佩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黑光!
林辰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无数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医术、武道、鉴宝、风水、阵法……
各种各样的知识,如同与生俱来一般,刻进了他的记忆里。
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家第一百零八代传人林辰,接我传承。从今往后,你便是玄医门当代门主。医者,可救人,亦可杀人。望你好自为之……"
光芒散去,林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伤口已经消失了,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再看那块玉佩,已经变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但他的脑海里,却多了一座浩瀚的知识宝库。
"这……这是真的?"林辰喃喃自语。
他试着按照脑海中的方法,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流转,所过之处,浑身的疲惫和酸痛一扫而空。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听力都变得敏锐了数倍。远处江面上的水波纹路,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玄医门……"林辰缓缓站起身,眼中的迷茫和绝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抬头看向君临国际酒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赵德柱,王浩,苏婉晴……"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洒下一片清辉。
林辰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属于他的时代,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