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场景太过震撼,何穗安不由得倒退两步。
她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发现他们都是昨天一起完成任务的人。
明明昨天都还是人类,今天却失去意识,变成一具具毫无意识的丧尸。
胡子男在看向门口后,很快又凑到张莉身上,从她的肩膀上撕下一块肉,急切地吞了下去。
何穗安看着胡子男的动作,心中泛起一阵恶心,她侧过头,忍不住对着地面干呕几下。
这是什么?人类怎么会在避难所变成丧尸?难道这才是避难所存在的目的吗?
一直被胡子男按在地上毫无反抗的张莉突然暴起,翻身将胡子男压倒在地,一口咬在胡子男的喉咙上。
胡子男发出“咿呀咿呀”的尖叫,张莉丝毫不为所动。
正在何穗安不忍再看之际,张莉从胡子男身上跳开,靠在一旁的墙上,干呕着吐掉嘴里的血肉。
她转头看向门缝里的何穗安,原本翻白的双眼有了波动,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留下,她嘴唇蠕动几下。
何穗安眼眶泛红,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张莉在说,“杀、了、我!”
何穗安刚想动作,张莉的眼睛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再次扑向地面上的胡子男。
撕咬声、吞咽声在房间内响起,房间里的其他人全部聚集到张莉身边,嘶吼着扑向地上的胡子男,后来的挤不进去,直接咬住站在身前的人。
如此人间炼狱的惨状,何穗安不忍再看,她握紧门把手,想要冲进去,阻止这一幕。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何穗安的肩膀,何穗安动作一顿,脸上冒出冷汗。
“安姐,”是姜念的声音,她不知道何时走到了何穗安的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身后小声叫道,“快走!”
何穗安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姜念,面色苍白,眼里满是痛苦。
看见何穗安的情况,姜念面露担忧,上前一步,摸了摸何穗安的额头,语气关切且担忧,“安姐,你怎么了?受伤了?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何穗安深吸一口气,拦住姜念想要看向房间的动作,轻轻地拉住她,轻声说道,“你怎么上来了?”
“安姐,你上来有一段时间了,我和张池很担心,”姜念皱着眉头,解释道,“所以让我上来看看,他在下面守着兔子。”
何穗安余光瞄了一眼房间的情况,又看向姜念。
“我们赶紧回去吧,万一他们发现里面只有张池一个人,张池就危险了,”姜念有些焦急,她拉着何穗安的手,想要下楼。
何穗安身体未动,她的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咀嚼声。
她闭上眼睛,定了定神,韩守的异化肯定和这里有关,只要找到变异的原因,他们,没准还能活下来。
姜念见何穗安半天不动,有些疑惑,“安姐?”
何穗安赶紧睁开双眼,看向姜念,“好,我们走。”
姜念点点头,拉着何穗安,轻手轻脚地回到楼下。
在她们的身后,有一双眼睛看着何穗安的背影,嘴角露出微笑。
姜念小心地推开房间门,张池一个人靠在兔子身边,正在小声嘀咕些什么。
何穗安和姜念看到这一情况,松了一口气。
张池看到两人进来,朝着姜念和何穗安招呼道,“安姐,念姐,快来,兔子刚才和我说,楼上有哭声。”
何穗安神情一怔,她想起楼上张莉眼角的那一滴泪,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姜念和张池发现何穗安的不对劲,凑过来,轻轻拍了拍何穗安的肩膀,“安姐,你在楼上看到了什么?”
“...昨天那些人,”何穗安咽了咽口水。
“他们不是领完贡献点回去了吗?难道也像我们一样,被强行抓过来做任务,”张池的语气里全是不满,看来他对陆青的强迫耿耿于怀。
“不是,他们现在不一样了,”何穗安有些紧张,她看着姜念和张池好奇的眼睛,“他们...他们被异化成和它一样的东西。”
何穗安说着指了指巨兔。
“什么?”姜念和张池同时惊叫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除了我们三个人,剩下七个人全在上面,所有人都变成了丧尸,在楼上撕咬。”
何穗安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但姜念和张池却冷静不下来。
“所以,安姐你刚才才不让我看的?”
“可是,可是这里不是避难所吗?怎么还会有丧尸?”
“难道说,他们...”
“我猜测,他们可能和韩守都一样,”何穗安平复下心情,“都是被人故意变成丧尸的。”
“那就是说...”
“就是说这里并不安全,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现在要加快进城,早点找到变异的源头,离开这里。”
何穗安盯着张池、姜念,轻声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像我想的那样,没准有一天,他们还能变回来。”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将自己隐藏起来,懂吗?”
姜念和张池点点头。
房间门没多一会而就被敲响,带他们进来的大褂男检查了兔子的情况,满意点了点头,让他们离开这里。
三人的心里都装着事情,没有反驳什么,快速离开了大楼。
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何穗安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不再去想三楼房间里的惨状。
她坐在床上,低下头慢慢思考。
变异植株、变异动物,现在避难所里还出现了变异人类。
如果韩守的变异也是避难所导致,那作为避难所,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现在该去哪里找线索呢?
变异植株...变异植株...
何穗安眼中灵光一闪,对,魏教授。
他可是在基地里唯一培育出变异植株的人,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何穗安的脸色突然沉下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变异的源头岂不是魏教授。
何穗安脑海中浮现出魏教授在课堂上严谨讲课的样子,在地里认真记录数据的样子。
她摇摇头,将脑子中的怀疑压了下去。
不可能的,老师不是那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