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清气朗。
苏家人正在用早饭,便听见一声尖叫,紧接着丫鬟匆匆来报。
“不好了,花厅出事了。”
苏长乐的眼神越过人群,同卫恒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卫恒率先起身,“伯府,乐宜还在花厅,我们过去看看吧!”
只要苏仕则知道苏乐宜名声坏了,就绝对不敢将苏乐宜送到东宫给太子冲喜。
到时候苏乐宜只有给他做妾一条路。
虽然这样委屈了苏乐宜,不过不要紧,日后他一定会补偿苏乐宜。
只要苏乐宜是他的就行了!
“是啊父亲,万一姐姐出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苏长乐也出声帮腔。
苏仕则见卫恒出声,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叮嘱苏长乐,“你娘身子不好,别惊动你娘,我们先过去。”
“是!”
当下苏仕则带着苏长乐、苏良辰兄妹并卫恒一起往花厅而去。
苏长乐跟上了苏仕则,一边问那丫鬟,“你仔细说说,花厅怎么了?”
这丫鬟自然也是苏长乐安排的。
“回二姑娘,晨起奴婢路过花厅外边,听见里边有,有……”
丫鬟吞吞吐吐的模样让几人都变了脸色,停住脚步看着丫鬟。
苏良辰脾气最急躁,忍不住问道:“有什么?”
丫鬟身子抖了一下,似乎是被吓到了。
“你听见了什么尽管说,便是姐姐做错了事情,也与你无关。”
苏长乐的话看似安抚丫鬟,却直接将帽子扣在了苏乐宜头上,让苏家父子觉得一定是苏乐宜犯了错,脸色更加难看了。
卫恒在旁边眸光闪了闪,没有出声。
他暗道:乐宜,为了不让你离开,如今只能先委屈你了。
谁让你不乖乖的听话呢!
此番就当是给你的惩罚好了。
丫鬟急忙说道:“奴婢听到,听到花厅内有男人的声音。”
“什么?”
苏良辰怒了,“苏,乐,宜,她竟然做出这种不知廉耻之事,苏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说着竟不等几人,快步的往花厅而去。
苏仕则神情也十分难看,他下意识的看向卫恒,“家门不幸,让世子见笑了。”
卫恒知道真相,但还是做出一副安慰的模样,“伯父,许是下人听错了,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对啊,父亲,姐姐在那无名寺待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事,怎么会一回家就按捺不住寂寞呢!”
苏长乐状似无意的提起了无名寺,让苏仕则想起了这个女儿在无名寺待了那么久,说不定早就不清白了。
所以她敢去拦太子车驾,所以敢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中。
苏长乐见勾起了父亲的怒火,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乖巧的跟在两人身后,往花厅而去。
片刻之后,三人走到花厅,便听见一声怒吼。
“苏乐宜,你,你,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听着苏良辰暴怒的声音,苏长乐勾了勾嘴角:看来大哥是看见了苏乐宜跟男人苟且的场面了。
她的算计,成了!
但面上却是一副焦急的模样,“父亲,就算姐姐不甘寂寞勾引男人,大哥也不能跟姐姐动手啊!”
“有什么事情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解决才是。”
“她做出这种事情,打死她也不为过。”
苏仕则听见那一声咆哮心便已经沉了下去,被苏长乐一挑拨更是怒气上涌,厉喝一声进了院子。
卫恒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若是吓唬吓唬苏乐宜,苏良辰会生气,却不会这般暴怒。
难道那人真的对苏乐宜做了什么?
思及此,卫恒觉得有些慌乱,他一把拉过苏长乐,“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个人不会对乐宜怎么样吗?”
苏长乐一脸无辜,“我确实交代过。”
“世子哥哥,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世子哥哥。”
卫恒对上了苏长乐委屈的神情,顿了一下,“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苏长乐拧眉,“难道那人看见姐姐,对姐姐起了色心?”
她话未说完,脸色惨白,“世子哥哥,那万一姐姐被他碰了,该如何是好。”
会这样吗?
卫恒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抬脚往院子走去,“我们先去看看。”
苏长乐见卫恒这般紧张苏乐宜,心底恨意弥漫,眼底却落下泪来。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若我将你让给姐姐,就不会发生这事了。”
“世子哥哥,若是姐姐真的有个万一,那我,那我也不活了。”
卫恒脚步一顿,转头看见苏长乐内疚不已,觉得自己不该怀疑苏长乐。
如今苏长乐才是他要娶之人,且她也是为了自己,想来她也是不想这样的。
“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万一没发生呢!”
“而且这不是你的问题,若乐宜肯给我做妾,就不会有今日之事发生。”
“与你无关,你也是为了我。”
卫恒拉过苏长乐,“也别说什么死呀活呀的话,若你姐姐真有个万一,便是为了你,我也不会不要她。”
“那我全听世子哥哥的。”苏长乐敛目,心里越发的笃定要趁着此次机会弄死苏乐宜。
两人说话间到了门口,屋内传出苏仕则暴怒的声音,“逆女,还不跪下。”
“当初我真该掐死你,也省的你做出这等丢人现眼之事。”
苏长乐眼神一闪,擦着眼泪走了进去,迫不及待的开口,“父亲,姐姐就算失了清白,那也是我们的亲人。”
“还请您原谅她。”
她知道,苏仕则最重面子,只要苏乐宜失了清白,苏仕则就能勒死苏乐宜。
思及此,苏长乐面上越发焦急,“姐姐只是太寂寞了,女儿相信姐姐日后会……”
她一步跨过门槛,看清了屋内的景象,却呆在了原地。
眼前没有她预想的苏乐宜被奸污,残破不堪的模样。
躺在地上的只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她认出了那人,正是她找来污了苏乐宜的下人牛三。
但此时牛三佝偻着,下半身被鲜血浸染,整个人奄奄一息。
怎么会这样?
“呵呵!”
低低的笑声打断了苏长乐的思绪,她抬头,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苏乐宜,眼神中带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惧怕。
“妹妹说我不甘寂寞,同男人苟且?”
苏乐宜看着苏长乐那张无辜的脸,上辈子五马分尸之痛再次浮现,她强忍着恨意,勾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语气寒凉。
“只是妹妹,你找来的男人不行啊!”
“零件都没了,他怎么跟我苟且啊!”
苏长乐顺着苏乐宜脚尖的方向看过去: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