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雷?难不成那鸾鸟要在今日化形?”
贺宗廉脸色难看,这天劫的出现,一下就把他逼到了必须做选择的地步。
他心念电转,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震荡开来。
“随我入山杀妖!”
话落,十位镇魔校尉皆是暴起,直冲劫云而去。
贺宗廉不可能拿自己的仕途,去赌一个不确定在何处,不确定真实身份的人。
尽管他心中已有九成九认为,那人就是秦家余孽。
可现在还未找到人,鸾鸟妖王的化形就要眼前!
待杀了那鸟妖,再找秦荒不迟。
山涧小屋前。
一名穿着打扮极其低调,年龄与秦荒相仿的男子出现。
这里除了他外,空无一人。
他望着皇鸾峰方向的天劫,眉头微皱。
“周将军与少主都不在,莫非……”
他便是江抱关,原地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去天劫之地瞧瞧。
……
皇鸾峰上,第一道白色天雷轰然降临!
粗大的劫雷狠狠劈在鸾鸟妖王身上,大片羽毛被劈的焦黑脱落。
部分白色劫雷并未被鸾鸟妖王挡住,径直落下。
皇鸾峰顶直接被劫雷劈了个七零八落。
即便是残余的天雷,也深入皇鸾峰中。
“唳!”
鸾鸟妖王惨叫一声,强悍的妖躯在这道天雷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不断涌出,又被劫雷湮灭。
它低头看着被波及的皇鸾峰,心中暴怒至极,可这一心怒意却无处发泄!
替此人挡天雷,遂了对方的意。
不挡,它这皇鸾峰在三色天雷后,定是会被夷为平地。
静室中。
秦荒感受到整座山都在摇晃,头顶死亡的窒息感不断袭来。
第一道天雷已深入皇鸾峰腹部,若下一道还如此,绝对劈到他头上来。
但他也并非没有准备后手。
“沈轻歌,用我的寿命,你可有传音之法。”
秦荒额头暴汗,此刻他体内,妖魔宝材凝练而成的血球已与灵柱融为一体。
灵力与妖力正在互相排斥,暴虐的妖力想破柱而出。
沈轻歌眉头死皱,眼下无疑是生死存亡之刻。
“有,但范围只有十里。”沈轻歌立刻回答。
秦荒伸出右手,一掌拍出!
磅礴的妖灵力冲击在他们来时的入口,直接清出了一条道来。
“我要鸾鸟妖王的位置。”
沈轻歌即刻动身。
洞外,因为天威降临的缘故,那些妖兽早已跑得没影。
沈轻歌抬头,看到皇鸾峰现在的样子,心中一惊。
皇鸾峰好似被人拿斧头劈了般,整座山峰都裂开了大半。
再看天上,一头庞大的鸾鸟唳叫着立于劫云与皇鸾峰之间。
劫云中,青蓝色的天雷正在迅速酝酿。
“就借了两个人的寿,怎会引来三色雷劫……”
沈轻歌心神俱震,这可是顶级观想物才有的待遇,想她当年也不过引来普通劫雷而已。
就这,还震惊了当时修仙界,竟有人的观想物能引来天劫淬炼。
如今秦荒不过是筑庐,就惊动了三色雷劫,在她的认知中,远不该如此强大才对。
沈轻歌收敛思绪,眼下不是细想的时候。
“孽畜,胆敢在我大朔境内渡劫!”
这时,一道爆喝声响彻皇鸾峰。
紧接着,一座巨大的皇宫在皇鸾峰前显化。
皇道龙运形成一头狰狞的金龙,冲天劫下的鸾鸟妖王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在那巨大的龙头上,矗立着十二道身影。
贺宗廉凝视着天劫下重伤的鸾鸟妖王,神色凛然。
在他身后,十位镇魔校尉齐齐拔出斩妖刀,气息震荡间皆有雷音。
武者第四炼,雷音境,堪比筑庐。
鸾鸟妖王此刻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此刻看到贺宗廉等人,妖瞳瞬间血丝密布!
“是你们!”
鸾鸟妖王唳叫一声,恐怖妖气此刻变得无比狂乱!
原来如此!难怪它今日会造天劫!
定是这些人族修士搞的鬼!
否则,这边垂之地,怎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人族强者!
难道告诉它,这群能将皇鸾峰移平的人族强者,今天正好路过它皇鸾峰吗?
它怎么可能相信!
“尔等不给本王活路,今日就一起死吧!!!”
鸾鸟妖王凄厉的声音响彻。
天上的劫雷,突然变得更加汹涌了。
又一重天劫降临!
鸾鸟妖王被天雷重伤,面对敌不过的贺宗廉等人,选择了原地化形!
贺宗廉此行,摆明了是来杀它的!
它早已在化形前准备多年,今日诸多心血尽数付诸东流。
既然人族敢用劫雷来劈它!那它为何不能将这化形雷劫,引到贺宗廉等人头上!
鸾鸟妖王猛然振翅唳叫一声,那声音中带着凄厉,更饱含决意!
刹那间,鸾鸟妖王直冲贺宗廉等人而去!
贺宗廉心头大惊,从看到第二重劫云时,他便感觉到了不妙。
此刻,鸾鸟妖王更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不顾一切的要与他们同归于尽。
这绝不寻常!
然而,鸾鸟妖王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转瞬即已至近前!
“轰隆隆!”
“轰!”
恐怖劫雷轰然降临!狠狠砸在那满是皇道龙气的皇宫上。
“咔嚓!”
皇宫仅仅支撑了两息便破碎开来,粗大的天雷狠狠劈在鸾鸟妖王与贺宗廉等人身上!
“啊!!!”
天雷入体,狂暴的天雷好似要撕碎每一寸血肉,让贺宗廉目眦欲裂,惨叫出声。
“快!西南方向一里,鸾鸟妖王引来化形雷劫,要和朝廷的人玉石俱焚!”
沈轻歌在脑海中向秦荒传音,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现在不论是鸾鸟妖王还是贺宗廉,都在那劫雷之中生不如死。
这小子,笃定鸾鸟妖王跑不掉,就是因为知道朝廷的人会来吗?
秦荒收到传音,猛然一掌将地面轰出个巨坑,接着又连续轰出数十掌,深入地下上百米后,才向西南方向挖去。
刚挖了过半的距离,天雷像是有意识般,见秦荒要如法炮制。
还未完全成型的青蓝色天雷,轰然降临!
“轰!!!”
粗大的青蓝色雷蛇仿若虚幻之物,穿透了山川大地,直直劈在秦荒身上!
充满毁灭性的劫雷在他体内游走,疯狂地破坏他的五脏六腑!
秦荒瞬间承受莫大的痛苦,七窍出血。
但这劫雷在想要毁灭他的同时,也将妖灵柱中本来狂躁的妖力给劈的缩回柱内。
秦荒痛得面目狰狞,若非不久前他靠妖血淬体,练成铜皮,光这片刻就要形神俱灭了!
他不敢耽误,忍痛疯狂往前挖。
沈轻歌看着那道青蓝色劫雷持续不断地落下,朝贺宗廉等人所在的位置快速移动。
中间只要有一点偏离,她就会立刻传音。
终于在劫雷将秦荒劈得失去意识前,引到了鸾鸟妖王和贺宗廉头顶!
“噗!”
本来,有鸾鸟妖王与贺宗廉二人一同分摊,还尚能坚持的十位镇魔校尉和那玄色官服之人,瞬间喷出大口鲜血。
身着玄色官服的男人咬牙低吼,从袖口中抖落出一面玉牌,用出全力捏碎后!
一股儒家浩然正气自玉牌中涌出,将男人包裹其中,向天边快速遁去!
可那些没有手段的镇魔校尉,无不是在青蓝色劫雷降临后,五脏六腑惧碎,坚持了没几个呼吸就殒命在劫雷下。
“啊啊啊!”
贺宗廉被青蓝色劫雷劈中,纵使有皇道龙运庇佑,他也快要撑不住了!
他右手一番,一张符箓陡然出现在他手中。
他绝不能葬身在此!
可就在他要使用手中千里穿云符时。
“啪!”
一只布满血羽,被天雷劈的狰狞恐怖的大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贺宗廉心中大骇,猛地看去。
只见此刻的鸾鸟妖王已是容貌大变,硕大的鸟身化为人形,生出双手双脚,背后巨大的翅膀收敛,浑身的羽毛正在迅速与妖躯融合。
鸾鸟妖王借贺宗廉的皇道龙运,硬生生挺住了化形雷劫,此刻正在化形之中!
待它彻底完成化形,修成人身,妖力不再杂乱无章,而是能在经脉中游走,如臂驱使时。
它的实力,将远远超过观想境修士!
它那双妖瞳死死瞪着贺宗廉,仇恨的怒火汹涌澎湃,尽管二人在天雷下都无法言语。
但贺宗廉却从它满是血丝的妖瞳中,读出了对方的意思。
『你无处可逃!』
贺宗廉心惊,前前后后三道劫雷,这他妈都没给鸾鸟妖王劈死,甚至还在雷劫中化形!
待鸾鸟妖王化形成功,就算他没被劫雷灭杀,也必死在鸾鸟妖王的怒火之下!
偏偏是三色雷劫,偏偏是这淬炼灵力的青蓝雷劫!害得他必须拿出千里穿云符使用。
否则只需一道灵力激发,他早就逃到千里之外了!
他根本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眼下,只能等这青蓝雷劫过去,然后立刻催动千里穿云符!
什么秦家余孽,什么朔北知府,他通通都不在乎了。
他只想活命!他要在这天雷下,在鸾鸟妖王手中逃出去!
然而,青蓝雷劫不断轰落时,那劫云之中,一道道粗如巨蟒般的黑色雷劫正在迅速形成!
沈轻歌看到这一幕,心中大骂。
从没有过一道天劫未曾结束,就已开始凝聚下一道的情况,根本不给渡劫者一点缓冲的时间。
天雷这是为了劈死秦荒,打算直接把鸾鸟妖王和贺宗廉一起抹杀掉!
沈轻歌心中震撼,若她当年开脉境时见到此情此景,她定会吓得亡魂皆冒。
秦荒只是筑庐而已,就遭到这般针对,隐居边垂小村,身负大秘密却是个正穴堵塞的凡人。
被自己强制共生,又遭朝廷追杀,为活命借寿于人。
如今连天罚都不给活路,好似上苍根本不允许他修仙,不让他活。
“太恶心了,他到底做了什么,这天下万般恶人都容得,却容不下一个小小的秦荒!”
沈轻歌忍不住向天发出质问,连她这个穿越者都未曾被如此针对。
“轰!”
青蓝色劫雷中猛然分出一道,直直地劈在沈轻歌身上。
她本就重伤在身,被这天雷一劈,更是大喷鲜血,气息萎靡。
“妈的……”
沈轻歌在心中暗骂,她可不能死,否则秦荒的努力全白费了。
好在这劫雷并非要她的命,只劈了一道,剩下的威力全都用在了鸾鸟妖王与贺宗廉身上,以求立刻将这二者劈死。
但二者怎会甘心等死,鸾鸟妖王即将化形成功,贺宗廉更是好不容易才有如今地位!
眼见第三道玄色劫雷也要劈向他们。
“真龙印!”
贺宗廉咆哮一声,袖手一挥,一道大印被他抛出,磅礴的鎏金龙气自真龙印中涌现,再度帮他分担了部分青蓝劫雷,让他有了动用灵力的机会!
“噗嗤!”
没等他兴奋,同样恢复部分妖力的鸾鸟妖王,抓着他胳膊的手猛然用力!
硬生生将他的胳膊扯断了!
“呃啊啊啊!!!”
鲜血如柱般喷涌而出,贺宗廉面目狰狞,披头散发,一身官服也早被天雷劈的残破不堪,而今更是连右手都断了!
鸾鸟已化为人的脸上,露出了轻蔑又疯狂的笑容。
“你跑了,谁与本王共扛雷劫?”
鸾鸟现在已经不管真相到底如何了,青蓝劫雷与玄色劫雷要一同落下,它可没贺宗廉那样的手段逃出。
渡过玄色劫雷,它就是真正的化形大妖!皇鸾峰没了就没了,只要它能化形成功!
所以,贺宗廉绝不能逃!
它是万万没想到,本以为自己多年心血付诸东流,乃倒了大霉。
这大霉,却成了它成功化形的机缘!
“轰!”
天空中,酝酿已久的玄色雷劫轰然降临!
黑色的粗大雷蛇瞬间吞没了贺宗廉与鸾鸟妖王,贯穿一切,直入大地!
秦荒在百米地下盘膝,体内妖灵柱上,黄鼠狼的模样被刻画的栩栩如生。
灵力运转间,走过周天正穴,最终进入丹田妖灵柱中,化为妖灵力沉淀在丹田处,犹如化为了丹田的大地。
“轰隆隆!”
头顶雷鸣阵阵,在他完成妖灵柱的下一瞬,轰至头顶!
一股沉到骨髓里的闷响,像天地把他塞进了玄铁翁里般。
灵力和肉体都在这玄色劫雷下爆发出了极致的痛楚!
“咔嚓!”
后背的脊骨发出了细碎的碎裂声,秦荒在这莫大的痛苦中,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意识崩溃,他只能不断进出烬岁墟,在墟中重新调整好濒临崩溃的意识才离开。
但离开的瞬间,那极致的疼痛就再次袭来!
沈轻歌远远望着那道连通天地的巨大黑色雷柱,冷汗狂流的同时,右手掐诀。
身上本就所剩不多的香火愿力分割出去了大部分,涌入地下秦荒的头顶中,为他分摊劫雷。
可这仅仅一座村的凡人愿力,又如何能抵得过煌煌天威。
不过是沈轻歌临死前的垂死挣扎罢了。
“啊啊啊!!!”
粗大劫雷中,突然爆发出响彻云霄的怒啸,其中的求生意志之惊人。
紧接着,一面鎏金大幡自地表升起,疯狂吞噬玄色劫雷。
鎏金大幡上的金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在鎏金大幡下,鸾鸟妖王庞大的人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贺宗廉好似从大火中走出,浑身大面积被毁坏,断掉的右臂血都止住了,整张脸血肉模糊。
周身那属于观想境巅峰的灵力疯狂震荡,刚才那声怒啸就是出自他口。
他愤恨地看了眼地上不再动弹的鸾鸟妖王,赶紧催动灵力跑出了玄色雷劫的范围。
“该死!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贺宗廉看着光芒愈发暗淡的鎏金大幡怒骂,那可是他为突破准备的避劫法宝!白白浪费在了这地方!
真龙印也被毁了,十位校尉尽皆身死,连他自己都重伤。
天空中,劫云稀薄,只剩下最后一点,却仍旧坚持着玄色劫雷的降临。
鎏金大幡发出嗡响,已是不堪重负。
“嘭!”
当鎏金大幡破碎,玄色劫雷再次落下,也仅仅持续了一息,就随着消散的劫云一同溃散了。
天威散去,露出万里晴空。
沈轻歌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她还没死,那是不是说明。
秦荒也挺了过来?
贺宗廉见劫云消失,回到鸾鸟妖王前,看着鸾鸟妖王仍在化形的身体,啐了一口怒骂:“这都没死!”
贺宗廉也是油尽灯枯的状态,他还能调动灵力,但体内仍有天雷残留,光是护体便竭尽全力了。
正当贺宗廉一筹莫展之际。
“噗!”
鸾鸟妖王那还在持续化形的身体,突然被破了个巨大的血洞!
血洞中,一只焦黑的手探出,然后用力按住鸾鸟妖王的身体,猛一用力。
一个血人从鸾鸟妖王的身躯下钻了出来。
血人站在妖王尸体上缓缓展开双臂,微风吹过,带起丝丝凉意。
“贺宗廉,原来是你。”
血人声音沙哑,但一双发亮的黑眸,却死死瞪着贺宗廉。
贺宗廉望着那人,在他的感应中,这不过是个刚刚筑庐的修士,却给了他莫大的危机感。
“这雷劫是你搞的鬼!你是何人!”
“我?”
“我是秦荒,青涯村人人可欺的孤儿。”
“也是秦子羽,朔北镇将,秦文龙之子!”
此话一出,贺宗廉脸色巨变。
秦家余孽!
“你好大的狗胆!竟敢设计害我至此!”
贺宗廉暴怒,正要分出一道灵力,直接诛杀秦荒!
突然,一道人影电闪般出现在秦荒身边。
那人一身低调长衫,面色冷峻地盯着贺宗廉,正是江抱关。
当他听到秦荒自报来路,便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这位少主,当真是给他好大的惊吓。
“贺知府,我虽是筑庐境,但想从这样的你手中护他,还绰绰有余。”
江抱关一番话满是威胁之意。
贺宗廉看到竟还有人在此,并且是向着秦荒,当即调动丹田灵力。
皇道龙气化作的金色巨龙,较之先前缩小了数倍有余,透明了许多,仅是将他护在其中。
凭他观想境巅峰的实力,纵使重伤,这两人区区筑庐,也破不了他龙气。
秦荒走向贺宗廉,身形微晃,险些栽倒。
江抱关快步上前,伸手虚扶,没有过分触碰,下意识保持了分寸。
“秦子羽,你休想辱我!”
贺宗廉狰狞,他作为知府,作为远超秦荒的强大修士。
见秦荒还敢上前,毫无疑问是受到了羞辱!
若非天雷残留,他定杀此子在当场!
秦荒望向远方叠层的群山。
再看那犹如缩头乌龟,只敢躲在龙气中的朝廷命官!
他胸口,有一股淤积了十四年的郁气,不吐不快!
“哈哈哈……哈哈哈!”
“青涯村中十四秋,垢衣疯癫掩吴钩。烬岁墟中无日月,骨如精铁恨如秋!”
“借寿不为偷生故,只待有朝血溅仇。皇鸾峰上雷为鼓,从此人间识我名!”
“贺宗廉!”
秦荒大喝一声,荡气回肠,杀意狂涌,目眦欲裂!
他猛然抬臂,忍着剧痛榨干体内剩余的全部灵力,一掌轰出!
“砰!”
妖灵力的全力震枢掌轰在那透明的金龙上,带起了些许涟漪。
秦荒收回手,这是他为出来后面临的局面所留最后的灵力,江抱关不来他也有自信离开。
就算冒险,他也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谁!
这一声大喝与突然的出手,震得贺宗廉脸色惨白。
纵使知道秦荒破不了他龙气,还是吓的倒退两步,肝胆俱裂。
这两步,高下立判。
秦荒隔着龙气,黑眸死死瞪着贺宗廉。
“来日,我定要你人头落地!”
十四年苟藏,今朝,拨云见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