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情绪过激,扣子都没扣上。
她无声扣好,遮得严严实实。
另外唐梨又仔细看了合同,确实是跟裴砺说的那样,对她百利无一害。
唯一的不好,可能就是要把裴砺当大腿一样供着。
但在别人那不也要卑躬屈膝的么。
唐梨这样想着,手已经在签字了。
不知道钢笔怎么了,连写几次都没墨,唐梨摁着合同使劲划了两下。
裴砺皱眉,“签个字要你的命么?”
唐梨捏着钢笔使劲一甩,“你好意思说,哪里买的三无产品,没墨了!”
刚说完,一排墨汁啪的一下甩裴砺脸上。
裴砺,“……”
唐梨一惊,赶忙拿纸巾给他擦。
“哎呀你看你这破笔。”
她本意是想给他擦干净,但是墨汁太浓了,越擦脸越黑。
唐梨识趣地停下来,“……你还是自己去洗一下吧。”
说完把自己手上不小心沾到的墨汁擦在他的衬衫上。
裴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一张脸变得更冷,“你活腻了。”
唐梨,“黑衣服又看不见,擦一下怎么了。”
裴砺直接把身上衣服脱了,起身去浴室。
唐梨看着他强劲有力的后背,眼神呆滞了一下,又掐了一把自己。
她床上那个小野狼身材不好吗。
看他有什么劲。
……
唐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陆璟立即出现在她面前。
“唐小姐,你还好吗?”
唐梨看他关心自己,心里暖和了一些,笑道,“我没事,就是你老板不太好,你拿一瓶洗洁精进去安慰安慰他吧。”
陆璟:?
唐梨要回去忙,很快就跟陆璟挥手告别。
那条项链她还是要还的,但没打算跟陆璟摊牌。
或许哪一天她再次发病,还会需要彼此。
……
唐梨差人将那份礼物送到了陆璟手里。
陆璟一看是那条几百万的项链,掉头就送到了裴砺手上。
“裴总,东西给您退回来了。”
裴砺挑开盒子看了一眼,连拿出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她没看上?
裴砺不在意地将项链推向一旁,吩咐陆璟,“唐梨名下那些项目的推广交给你去做,做漂亮点。”
陆璟理性分析,“裴总,可能会亏很多。”
“不重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好的。”
陆璟好奇,“裴总,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自从他上位以来,从来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的。
这次会对唐梨例外,肯定事出有因。
裴砺反问,“她有这样的机会,你不高兴?”
“当然高兴,唐小姐有能力,人也不错,可惜运气不好。”陆璟道,“就是你一直跟她合不来,为什么突然会改变主意。”
裴砺轻描淡写,“我犯了个天大的错。”
不管他们的交锋是意外还是算计,归根结底都是他错了。
他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陆璟完全被蒙在鼓里,认真思考裴砺会犯什么错,竟然会值得他反省。
裴砺看他那副表情,又联想到唐梨在夜里那般勾人的样子,心里如电流划过。
他抿了口加了冰的咖啡,压下喉间那股燥热。
“你知道这条项链是谁送来的么?”
陆璟一脸八卦,“我可以知道吗?”
裴砺残忍地说出两个字。
“唐梨。”
陆璟一愣,没反应过来,心疼道,“唐小姐还兼职同城快送啊?”
说完之后他脸色一变。
“唐梨??!”
裴砺垂眸,抬了抬手,“出去工作吧。”
……
陆璟离开办公室之后,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再出现。
中午的时候二秘敲门,小心翼翼地说,“裴总,陆特助说眼睛不舒服,想请假。”
裴砺正在审阅文件,头也不抬道,“不批。”
人在悲愤的时候最有干活的劲儿了。
这个时候请什么假。
二秘悻悻离开,裴砺拿起钢笔签字,又没墨了。
他啧了一声,“什么破笔。”
……
唐梨忙到半夜还没睡,毛茸茸这个点也才下班回来。
她闻到酒气,连忙起来去扶她,“怎么喝这么多啊?”
毛茸茸脸颊红彤彤,一屁股坐在沙发边上,嘿嘿傻乐。
“今晚上总算把我求了好久的代言拿下了,爽!”
唐梨叹口气,去给她做了一碗醒酒汤。
毛茸茸一口气喝完,哇的一声,把今晚上喝的酒全吐了。
她疲惫地靠在唐梨肩膀上,撇着嘴。
唐梨的心揪了起来,“受什么委屈了?模特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又要接私活?”
毛茸茸从不跟外人说自己的私事,包括唐梨,但她什么都瞒不住唐梨。
“阿梨,家里又找我要钱了。”
唐梨怒道,“又是为了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一群傻逼,下次他们再来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们!”
毛茸茸吸吸鼻子,“没关系,这是最后一次了,他们答应了我,五千万买断我这个女儿,等我赚到了这笔钱,我就跟他们断绝关系。”
唐梨直接把自己的卡给她。
“这是我最近攒的钱,你先拿去,加上你之前给我的,看还差多少。”
毛茸茸眼眶红得厉害,“你傻啊,你现在连个律师都请不起,你还把钱给我,我不要!”
唐梨强硬地把钱塞进她口袋里,然后把她扶去浴室洗澡。
看她安稳睡下,唐梨才重新回到书房,擦擦眼睛继续工作。
她好累,不舍得花钱,就什么都得自己做,还得现学。
唐梨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看着安安静静的手机,突然灵光一现。
裴砺那么重用陆璟,他肯定很全能吧。
那可以请他帮点小忙吗?
唐梨立即打起精神,编辑了一条短信:睡了吗?有没有兴趣聊点成人话题?
此刻,裴砺也还在学习。
手机响起时他只扫了一眼,看见内容后神色顿了顿。
相比之前他们聊的,这已经算很含蓄了。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味,裴砺只要一想到屏幕那边是唐梨的脸……
该死,还是会有感觉。
裴砺滚了滚喉结,打算无视,继续沉浸在公事里。
反正这条短信她是发给陆璟的。
她跟陆璟撩骚,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嗯。
裴砺把手机倒扣,眼不见心不烦,又将讲课的视频声音开到最大。
半小时之后,裴砺轻轻叹了口气。
他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点开那条短信看了好几分钟,才清高地回了一个字。
: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