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缘国际……8栋一单元???”
血浮屠语气平淡,但说出的话语,却犹如雷霆一般,在方宇脑中轰然炸响!
震惊、恐惧、不可思议!
方宇瞬间如遭雷击,一股寒意直接从脚底窜上头皮。
这个地址……
不正是他脑中多出的那段记忆中,另一个世界所在的家吗?
自打一个月前病倒,方宇的脑中便多出了一段长达20来年的记忆。
记忆中,他生活在成都市的一个郊区小镇,大学即将毕业,学的是考古专业。
为了完成毕业论文,他独自前往深山,并于秦岭深处寻得一处古阵。
机缘巧合下,古阵激发,这才穿越至此。
从那之后,他便成了一名九岁孩童。
为了证明自己没疯,这一个月里,他做了各种尝试,小到肥皂食盐,大到火药发电。
直到今天,他才得知这个世界竟然是修仙世界。
本以为这已经足够震惊!
但更震惊的是,眼前这个魔修,居然精准的说出了他在另一个世界的详细地址!
方宇顿时止步,满脸震惊的转过头来。
“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借问假酒何处香?”
“牧童遥指潘尝浆!”
“……”
方宇接连发问,魔修对答如流!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老子没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哈哈哈哈!”
黑龙潭边,方宇激动狂喜!
而他面前的血浮屠,却是神色如常,并无半点欣喜。
激动过后,方宇冷静下来,想起了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亲朋。
穿越修仙,固然是我辈所愿,但抛父弃母,却并非喜闻乐见。
见对方久不言语,方宇再次发问。
“老人家,你是何时穿越来的?咱们还能回得去吗?”
“回去?”
血浮屠闻言,摇了摇头:“修行之难,在于寻得真我,你连自己是谁都分辨不清,又能回到哪去?”
“这是何意?”
方宇有些疑惑。
血浮屠背起双手,并未正面回答。
“人有三魂七魄,死后各奔归途,天魂胎光回归天地循环,地魂爽灵接受地府审判,唯有人魂幽精,或徘徊故居,或游荡人间。”
“孤魂野鬼若无归宿,便会寻你这般先天有损之人,侵其识海灵台,夺其七魄肉身。”
“老夫并非来自你的家乡,而是通过搜魂之法,探知了你的过往。”
一番话说完,血浮屠不再言语,而是静静的看着方宇,待其消化信息。
而此刻的方宇,早已震惊的无法言语。
三魂七魄的说法由来已久,他作为考古专业的学生,自然有所涉猎。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人魂游荡天地,入侵了这副躯体?
这个消息来的实在太过震撼,瞬间便在方宇的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方宇面色凝重,喉头也因恐惧变得干涩无比。
脑中那二十年的记忆,明明如此清晰,可桃源的九年时光同样也鲜明无比。
他咽了咽唾沫,艰难的问出一句:“那……现在的我,到底是谁?”
血浮屠闻言,轻笑一声,他缓步走到方宇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妨先看看你所在的这片天地,可曾有你熟悉的高楼殿宇?”
“你自然是你,只是脑中多出了一段记忆!”
血浮屠的话,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方宇心底,虽然难以接受,但却不能反驳分毫。
两人久久无语,片刻过后,血浮屠再次开口。
“你先天有损,又遭他人魂魄入体,唯有踏入修行,方可夺寿延命!”
“老夫方才所传之法,名叫归魂决,乃上古大能所创,此法主修神魂,不限灵根!你若将其练至六层,自可助你重获新生!”
“好一个重获新生!”
方宇回过神来,立刻嗤笑一声,“即便如你所说,那又如何?你一个正儿八经的魔道修士,难道会突发善心搭救于我?”
方宇满眼警惕的盯着血浮屠,心中断定,这魔头肯定不会如此好心!
此人先前的眼神中,充满了噬人的贪婪,定是有所图谋!
但让方宇意外的是,这血浮屠居然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反而笑着点起头来。
“不错不错!这般心性,倒是不可多得。”
“老夫自然不会烂发善心,之所以救你,其实是在救我自己!”
血浮屠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胸前衣衫,将身体上的恐怖伤痕完全展露出来。
方宇打眼一看,立刻惊得汗毛竖起。
只见这魔头的胸前竟然覆盖着一层浓浓黑烟,在那黑烟之下竟还藏着一颗恐怖鬼头!
方宇瞬间头皮发麻,“这……这鬼头……是在撕咬血肉??”
血浮屠收起衣衫,苦笑着点了点头,“老夫早年间与人交战之时,不慎中了魂毒,虽将仇敌击毙,但这魂毒却是无药可解!”
“如今这魂毒早已深入骨髓,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老夫的血肉身躯,修为跌落、身躯残破,老夫如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说到此处,血浮屠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落寞不甘。
但方宇却在他的话里精准的捕捉到了重点。
“无药可解,难道我就能解?”
“没错!”
血浮屠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老夫寻遍九州,方知这毒的唯一解法便是寻得一个天生异魂之人,让其将这归魂决修炼至第六层境界。”
“练至六层,然后呢?”
“然后?”
“然后当然是渡功解毒啊,难道老夫还能拿你炼药不成?”
“你这小娃娃,心思怎的如此深沉,要知道,老夫可是在救你性命!”
“你本就不具灵根,若非遇见老夫,你此生都不可能踏入仙门,更别提什么驱魂延寿!”
血浮屠一甩衣袖,语气中已经有了些许厌烦。
若非异魂难寻,他哪来性子耐心解释?
见对方发火,方宇终于点了点头。
交谈至此,其实方宇心中也已了然,无论对方所言是否真实,自己都没得选择。
要么现在就被对方杀死,要么就等十年后的英年早逝。
而对方之所以如此耐心解释,无非是想让自己看清现实。
“行了,先去把衣服穿上,光不溜秋的像什么样子。”
“你且回家告别,然后跟随为师回宗。”
事已至此,方宇只能默默点头,道出一句:“徒儿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