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
房间中,血浮屠五指并拢,竟是以掌为刀横切而去!
“噗呲”之声瞬间响起,四颗人头接连落地!
震惊!恐惧!不可思议!
这他妈就是你说的成名绝技???
人头搬家术??
方宇满脸惊恐,胃中更是不断翻涌!
感情你他妈说的帮忙搬家,是帮别人人头搬家??
方宇虽然早有准备,可他仍旧低估了这魔头的恐怖手段!
一言不合就下死手,更是抬手间便隔空取了别人的项上人头!
这就是修仙者的恐怖手段吗?
方宇脊背发凉,下意识的摸向脖颈。
若我今日拒绝拜师,怕不是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魔头!实打实的魔头!
就在方宇后怕之际,一旁的方守山率先回过神来,他一把拉过方宇,将其护在身后。
方才这红袍老人动手之时,他离得最近,此刻脸上甚至还溅着血珠!
房产被夺他没怕,钢刀抵胸他没怂,但此时此刻,他却浑身都在颤抖!
那红袍老人,明明枯瘦如柴,但却抬手间就夺走了四条人命!
更恐怖的是,这人手中并无兵刃,他明明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此等恐怖手段,绝非常人能有!
随着四人倒地,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压抑,场面更是恐怖到让人窒息!
场中顿时陷入沉寂,片刻后又听李福民惊叫而起!
“鬼啊!有鬼啊!”
“别过来!你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
“呜呜呜……别杀我……我也只是受人胁迫……”
李福民屎尿横流,跪在血泊之中连连磕头。
猩红的鲜血流了满地,浓烈的血腥气味在房间之中弥漫开来。
而房间正中,血浮屠红发飞舞,身上的红袍已被鲜血浸透。
他静静地站在血雾之中,面对求饶,他的脸上竟还带着一丝惋惜!
“嗨呀~真是可惜……久不动手,竟还漏了一个!”
说着,他便再次抬手。
只见那李福民瞬间便如破布玩偶一般,被捏着脑袋,提到了半空之中。
求饶之声戛然而止。
只闻场中念念有词。
“桃源村长李福民,年近五旬,嗜赌成性,任职期间,诱拐村民进城卖吟,坑骗房产无所不敢!”
“小子!收起你那眼神,为师是在…为民除害!”
嘭!
话音落下,遍地生花。
血浮屠仿若无事一般,甩了甩手中的红白污秽,转过头来。
“仙道一途,乃是与天夺命,遵本心,辨善恶,念头通达方登极乐!”
“这是为师……第一堂课!”
……
房中污秽满地。
看着眼前的凶残场景,方家父子俩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
虽然恶人已被屠戮殆尽,可面前这个出手帮忙的人,却比这些恶人可怕千倍万倍!
此刻的血浮屠,红袍浴血,远远看去,倒是真像一尊浮屠!
父子俩头皮发麻,久居深山的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手掌一抬人头落地,魔爪一捏红白四溢!
你管这叫念头通达?
这就是魔道修士的行事作风?
方宇总算是对魔道有了初步的了解。
同时,他也为自己的将来感到深深的担忧。
这第一堂课就如此的暴虐凶残,可想而知,他往后的日子会有多么凶险!
一阵呕吐过后,两人终于缓过劲来。
方父目光警惕的看着眼前之人,并将方宇牢牢护在身后。
而方宇此刻却是挣脱束缚,满脸严肃的叫起了师父。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方宇知道,此时若再不表态,这魔头杀红了眼,恐怕连他们父子两人也不会放过。
说着,他便要跪地行礼。
可血浮屠却是眉头微邹,再次将他托起。
“魔门中人,不讲虚礼。”
“你且放心,你若好生修行,为师自然不会为难于你。”
“可你若敢懈怠……”
血浮屠话说一半,手中凭空多出一张符纸。
只见他手中掐诀,把符纸往地上一扔,“……为师生死道消之际,定会带上你父子二人一起!”
一语言毕,符纸落地。
一股淡蓝色的阴火猛烈燃起。
不消片刻,那阴火便将房中的几具尸身烧的一干二净,就连地上的污秽血迹也一并消除殆尽。
见此情形,方宇点头如捣蒜。
其实他也清楚,就他那点心思,这魔头哪能分辨不清?
但他即便演戏,此刻也必须表明心迹。
“师父放心,徒儿定会好生修行!”
……
房中火光消散,血浮屠拍了拍手,走出院外。
见这魔头离开,方守山终于松了口气。
此刻的他,神色复杂。
震惊、恐惧、万般情绪。
先有村长坑骗房产,后有魔头挥手便斩。
更关键的是,自家儿子似乎拜了这个魔头为师?
“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听见父亲发问,方宇定了定神,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黑龙潭边巧遇魔修,魂毒入体命不久矣。
天生异魂难过双十,踏入修行方可延命。
……”
从初见到拜师,从治病到修行,一桩一件,方宇知无不言。
听完方宇的叙述,方守山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愣在当场。
他从未想过,事情竟会复杂到如此地步!
一时间,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哭的是自家儿子被这魔头看中,将要随其修行,助其解毒。
笑的是自己儿子并非疯癫,而是游魂入体,踏入修行,便有机会夺寿延命。
总体来说,方守山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喜忧参半。
了解完事情经过之后,方守山认真的看了方宇一眼。
尽管心中万般不舍,但他明白,这件事儿根本就没得选。
那魔头虽然手段残忍,但有句话却说的没错。
遵本心,辨善恶!
他相信自己的儿子,相信他即便拜师魔门,也能守住本心。
他抬头看向院外,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带着奢求语气。
“过几日便是你的十岁生日,好像自打你出生以来,还从未过过生日呢……”
“去吧……去给你娘上柱香吧。”
“爹去给你做碗长寿面吃……”
……
屋外艳阳高照,血浮屠背对院中,阳光从他头顶洒下,似乎将他身上的煞气也驱散几分。
他肩头微颤,回过头来。
道出一句:“别放香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