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微微一笑：“都是学校的同事，别搞得这么拘谨，像见大领导似的。”
这话一出，大家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些，陆陆续续挤进办公室。
屋里站不下，门口还簇拥着十几个人，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十个。
副校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姜啊，咱就直说了，”
“你刚才那些话，是用来吓唬学生的吧？”
姜凡摇了摇头：“不是吓唬，是动真格的。”
“我已经递交申请，三天内，专业教官团就会入驻学校。”
副校长点点头：“军训嘛，每年都搞，这没问题。”
“可是……老师们也必须一起训练？”
“能不能意思一下，走个形式就得了？”
姜凡再次摇头：“这可走不了形式。”
这话如同针尖，瞬间刺痛了屋里所有人，大家一下子炸开了锅。
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姜凡往椅子上一靠，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虽然没有发火，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压得人喘不过气：
“改革要切实推行下去，就必须从上到下团结一心，拧成一股绳！”
“考虑到老同志的情况，三十岁以上的老师，今晚六点之前提交一份书面说明！”
“要是不想参加训练，那就学习！”
“三周时间，在学生完成军事训练的同时，你们要掌握军校讲师基础课程的六成内容！”
“这可不是额外的要求，而是你们的本职工作！”
“要是做不到，那就主动让出位置，风风光光地退场。”
“三十岁以下的老师，有两条路可以选：”
“第一条：军事能力要比学生更出色！”
“第二条：知识储备要扎实到能够教导三十岁以上的老教师！”
“要是两条都做不到？很抱歉！”
“那就只能请你离开，学校不留人。”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
“开什么玩笑？”
“咱们不过是一所普通大专院校！你让我跟特种兵教官比战术？我连手榴弹怎么扔都不清楚！”
“我要是真有那本事，早就被军校挖走了，还会在这儿批改作业？”
“没错！就咱们这小破学校，你还指望能请来将军授课？”
“简直疯了！照这样下去，不出三个礼拜，学校账上恐怕连买粉笔的钱都没了！”
……
姜凡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学校会不会倒闭？跟我没什么关系。”
“谁要是不想干了，没问题，工资一分不少，哪怕我去借高利贷，也会当天给你结清！”
“只要是愿意留下，并且真能达到标准的，待遇直接提升到最高，按照军校骨干讲师的标准发放！”
全场安静了三秒。
军校讲师？这牛吹得也太离谱了吧？
大家心里都清楚学校是什么家底，一句空话就想把人留住？
这毛头小子，社会经验还没我用过的粉笔灰多呢！
“我不干了！”
有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不奉陪了！”
姜凡点点头：“财务室在三楼左转，你现在就可以去领钱，门开着呢。”
“你！”
“姜凡！哪有你这么卸磨杀驴的！”
“老校长在的时候，哪次不是先开会讨论，听听大家的意见，最后才慢慢推进改革？”
姜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时代不同了，那些固执不化、不愿意做出改变的人，只会成为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要走的，赶紧去办手续。”
“别在这儿浪费大家的时间。”
副校长搓了搓手，犹豫着开口：“小姜啊，你爸当年......”
“打住。”姜凡直接打断他，“连我自己都在考核名单里，谁也别想搞特殊。”
“不行。”
副校长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这样会把学校搞垮的！”
姜凡摇摇头：“这话，还轮不到你来说。”
副校长咬咬牙：“走！不干了！”
话音刚落，一群人跟着往门外涌去，脚步声咚咚作响。
姜凡转身拿起座机，拨通财务室的电话：“所有辞职的老师，工资马上结清。”
“顺便也给自己准备一份离职申请，想走的，随时填表。”
中午十二点刚过，仅仅过了两个小时。
全校四百多位老师，只剩下不到五十人还坐在工位上。
姜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改革成功了，大家都能有光明的前途；
要是搞砸了？砸了就重新开始！
五十个人？十个人？哪怕最后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这件事，也一定要继续推进下去！
一点整，整栋楼仿佛被抽空了空气，安静得连走廊里的穿堂风声都能听见。
学生们窃窃私语，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这学校……真的要完蛋了吗？
可别最后文凭没拿到，学费还全打水漂了！
就在一片混乱的时候，校园广播突然滋啦一声响了起来。
姜凡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
“同学们！”
“我是校长姜凡。”
“跟大家同步一个消息，”
“已经有三百八十位老师离职，目前坚守岗位的，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他们离开，是他们的权利。”
“你们是留下还是离开，同样是你们的自由。”
“要是觉得接下来在这儿，学不到知识，练不出本领，还耽误自己的前程，”
“现在转身离开，没人会阻拦，也不会有人笑话你。”
“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一次，留下来，和我一起迎接挑战，一起承担责任，”
“我敢保证：等以后回过头来看，今天的决定，将会是你人生中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我知道，有些人不好意思说不干了。”
“所以，剩下的五十位老师，已经分配到各个班级负责盯岗。”
“要是哪个班没有安排到老师？你们就自己推选一位靠谱的同学当组长就行。”
“半小时后，到仓库领取军训服！”
“下午四点前还没领到衣服的，学校将统一作退学处理，不会等待，也不会催促。”
广播声一响起，好些原本紧绷着脸的学生，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来，
“呼，”地长长吐出一口憋在心里的气。
这下好了！终于有个能体面离开的理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