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余自己一个人穿过好多的大人,慢慢往消防通道那边走。
“小朋友好可爱呀,怎么一个人?你的家长呢?”有位女士试图和她搭话。
余余不理她,继续啪嗒啪嗒走。
走到消防通道外面,那里大门紧闭。
她踮起脚开门,还没碰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你确定这次能让余泊舟从警局滚蛋吗?”
余泊舟……这不是哥哥的名字吗?
“放心吧,只要按计划进行,他今天必须得是杀人凶手,等从警局滚蛋,就没有人能保护他了。”
“十年前他父母手里一定有我们的证据,那证据也一定在他手上,只要杀了他……”
“哥哥有危险!”余余小眉头紧皱,着急忙慌要开门。
哥哥不能被坏蛋杀!
眼看门就要打开了,余余突然身体一轻,整个人都悬空了。
余泊舟拎着她,一脸嫌弃:“瞎跑什么呢?”
“哥哥!你要被杀洗啦!”余余拼命挥舞着双手挣扎。
“杀死?谁能杀死我?”余泊舟都要气笑了:“不说我是你哥,说我要死了?”
“是真哒,是两个蜀黍说的!”
余泊舟不管她,直接把她放在扭扭车上,用绳子绑好:“放心吧,我死不了,我找到个好地方,你肯定喜欢。”
“放开余余!”余余在扭扭车上一边扭一边挣扎,叫着叫着,嘴里突然多了一块小蛋糕:“唔!”
原来是余泊舟把她“绑架”到了甜品区。
这个展会流程比较多,为了防止宾客们饿了渴了,都有专门设置甜品区和酒水区。
看见琳琅满目的小蛋糕,余余瞬间就把刚才的事情忘在脑后。
她一边嚼嚼嚼,一边在桌子上巡视:“介是什么?好好次哦~”
“还得是吃的才能堵上你的嘴。”余泊舟也顺了个小布丁,一大一小一起靠在边上吃东西。
余余吃完还想拿,余泊舟直接把她的手按下:“不能再吃了。”
“哥哥你坏!”余余委屈巴巴控诉。
眼看余泊舟不给她吃东西,小家伙张嘴嗷呜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嘶!”余泊舟猛的抽回手。
余余趁机抓起一块小饼干就往小嘴里塞。
塞完一块又一块,嘴巴都塞的鼓鼓囊囊。
余泊舟终于反应过来,捏住她圆圆的腮帮子:“要吃也慢慢吃啊,你是仓鼠吗?吐出来。”
余余才不理他,直接咽了,“啊”一下张开嘴,嘴里空空的。
余泊舟受不了了,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结果余余小脸一白,呜咽着倒下在地上打滚。
“哥哥……好痛……”
余泊舟还以为是自己打疼她了,赶紧蹲下来:“哪里疼?”
“小肚几……”
余余捂着小肚子,疼的滚来滚去。
一看就是刚才吃东西吃太猛,胃不舒服。
“真是的……”余泊舟叹了口气,赶紧把她抱起来。
还好附近就有个儿童医院,距离不到五分钟。
余泊舟一边狂奔一边安慰余余:“你可要坚持住啊!出事了苏弛会打死我的!”
余余哼哼唧唧的,没回答他。
跑到医院,他赶紧挂了一个急诊,医生检查了一下,表情严肃。
余泊舟看见医生的表情魂都要吓飞了:“怎,怎么了?很严重吗?要住院吗?”
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便秘了,开点药就行。”
“……”余泊舟一下子塌下腰,终于释怀了。
余余上完厕所蹦蹦跳跳从厕所出来,余泊舟都还有点发愣。
算了,这小崽子便秘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这些天她老是跟着她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便秘才怪。
等带余余回到展馆,流程都快走到结尾了,余泊舟和陈书雪双双愣了三秒。
“没事吧?啥情况啊?”陈书雪关心问道。
余泊舟挂上假笑,没说。
给孩子留点面子吧……
展馆流程来到最后环节,在展馆的最尽头,将会有各个作品的作者进行发言致辞。
展馆的灯全部暗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小小的平台上。
陈书雪站在余泊舟旁边:“等我说完就到你上台了,没事吧?”
余泊舟摇摇头:“没事。”
“好吧,那我先走了。”
“老师,你方便和我们测试一下麦克风吗?”有工作人员叫余泊舟去后台。
他低头看了一眼余余,嘱咐她别到处跑,自己去去就回。
走到后台,放话筒的演讲台放在房间正中间,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在。
他站着等了一会儿,一个工作人员探脑袋进来:“老师您就试一下这个高度够不够,试完就可以走了。”
“行。”他走过去,手搭在演讲台上试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就出去找余余。
余余又看见那个小狗狗了,远远的和它挥手。
那只小狗立马撒欢,一下一下扽着主人往她们那边靠。
“汪!小幼崽!你找到凑凑的东西了吗?”
“对哦!余余忘记了!”余余这才如梦初醒。
“小幼崽记性好差汪!”小狗狗嫌弃,不过它鼻子动动:“凑凑的味道还在汪!在那个台子上!”
余余马上看过去,是陈书雪在台上发表致谢词。
“这个姐姐香香的呀?”
“不是她,是她后面汪。”
等陈书雪发表完致谢词,眼神暗示余泊舟上台。
余泊舟跨步上台,微微低头,演讲台的灯光从上至下照在他身上。
“各位好,我叫余泊舟,是《蝶》的作者。”
台下熙熙攘攘,看着他的那一道道视线里全是探究。
余余趁这个时候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双手双脚并用爬上台。
“这谁家孩子?”
“哈哈哈还挺可爱的。”
余泊舟头都大了:“余余!快下去!”
余余不理,只是一味的跑到台子中间。
台子中间是演讲台,她用尽力气往上面一撞,脸上的肉都颤抖了一下。
演讲台轰然倒塌,一个东西从演讲台下露出来,余泊舟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瞳孔骤缩。
那是一具男人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