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遗失的包就在这里面安静的躺着。
余泊舟不可思议看向余余,又看了看狗。
余余得意极了,小嘴巴翘的老高:“都是狗狗告诉余余哒~”
余泊舟给她竖起了大拇指,但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这个东西的气味的确被狗闻到了,然后狗扽着余余的衣角把她拖过来。
然后小家伙误以为是自己听懂了动物说话。
技侦科的人马上过来检查背包。
包里面放有一些现金和毒品,这些毒品都是用透明袋子装着的,通体透黄色。
除此之外,苏弛还发现了一块被折叠起来的透明薄膜。
把那块薄膜展开,上面有一块明显的指纹。
“我想起来了!”余泊舟突然展眉:“我去试演讲台高度的时候,演讲台表面就有一块这样的膜。”
“我以为是新买来的还没拆开,没想那么多,就把手按在上面了,我的指纹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留下的。”
只要材质特殊,就可以吸取指纹并将指纹印在别的地方。
苏弛马上把这块膜给同事:“马上去核对指纹。”
“是!”
“所以我摆脱嫌疑了吧?”余泊舟把脑袋凑过来,故意冲他表哥坏笑。
“暂时。”
“好耶!”余泊舟和余余一起蹦起来,感觉是同岁似的。
“这毒品不太对,这种样子的并不是在市面上流传的那些,看起来像是新型毒品,而且我们并没有在死者身上发现注射孔,初步判断这个为吞食或吸食。”
已经有新型毒品流入市场,并且交易数量如此巨大。
这个案子变得非常严重。
而且很有可能,杀害死者的凶手,就是贩卖毒品的人,而这人,现在就藏在人群里。
那么还可以变相说明,今天死者和凶手的见面,就是为了交易,他们故意把东西藏在余泊舟的画后面,并且……故意陷害余泊舟。
“这些人为什么要陷害你?”
“嗯?”余泊舟抬起头,挠了挠下巴:“如果是这个东西的话,可能和我父母有关……”
余泊舟的父母死于一场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那是一个贩毒集团,还以为当时就已经消声灭迹,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了。
说到父母,他的眼神黯淡一秒,还没来得及悲伤,就被人扒着裤子一路往上爬。
“说了多少遍不要这样爬!我裤子要掉了!”
“哥哥大笨蛋!爸爸妈妈在海里!”
“我数到三给我滚下去!三!”
“哇哇哇坏哥哥!”
等两人闹够了,余泊舟提垃圾袋一样把余余和狗子一手提一只提出去,他准备开始工作画画像,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离开消防通道没两步,狗子哼哧哼哧摇尾巴:“小幼崽,那边有人在看我们汪!”
余余抬头睁着大眼睛左看右看。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余泊舟低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她脑袋扭来扭去:“看什么呢?”
“狗狗说有人在看我们。”
“哪有人?”余泊舟也抬头,刚好就看见休息室探脑袋出来看热闹的人,而且还露出一种对他特别怀疑的眼神。
“管他们呢。”余泊舟转头就走,直接蹲在一个角落里拿出画本开画。
狗子不和他们待在一起,跑走去找主人。
而在一个拐角,两个男人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不是说一定会诬陷到他吗?现在怎么回事?他怎么被放出来了!”
“这谁知道他旁边那个小孩那么灵,居然找到了我们的东西,警察不会发现什么吧?”
“自己没用别怪在小孩身上!早就说了东西要第一时间转移走!这个疯子磕死了,把警察引来了!”
“包里应该没有能表示我们身份的东西,呼!没事的,警察抓不到我们的。”
“要是抓到你别把我供出来……我靠吓我一跳!”
一只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这边来的,把两个男人吓了一跳。
狗狗眨巴着黑色的眼睛盯着他们,微微歪头。
“汪!”
“嘘!别乱叫,滚开!”
“汪汪!”
“去你的,给我滚开!”
男人把狗狗一脚踹开,狗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害怕的跑走了。
在等待尸检结果出来的时候,余泊舟一直坐在角落沉默画画。
仅根据半个模糊的侧脸想要画全整张侧脸不是个容易的事情,他的旁边已经堆了好几张废纸。
要根据骨相推测,就得先画出这人的骨骼走向,男人比较瘦,所以皮肤造成的面部骨骼差距不大。
等画完头骨,再画皮,很快,一张男人的脸就出现在纸上。
这人……
余泊舟皱着眉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来。
这人不正是叫他去测试麦克风的那个工作人员吗?
对啊,他怎么现在才想到,他会把指纹留在那上面,也是因为这个人!
“余余!找到凶手了!”余泊舟欣喜的要站起来,还没起就戴上痛苦面具:“啊!”
这一下把余余吓坏了:“哥哥你肿么了?不要洗哇哥哥!”
“什么死……我,我腿坐麻了!快拉我一把!”
余余抓住余泊舟的手,用出吃奶的劲也拉不动,小脸憋气憋的通红。
废了好半天劲才从地上爬起来。
“哥哥不系哥哥,系爷爷。”余余和余泊舟待久了,都学会阴阳怪气了。
余泊舟哭笑不得,懒得解释了,拖着他九十岁的腿一瘸一拐走。
苏弛收到画像,马上去休息室把男人带走。
其他人因为没有嫌疑都放走了,留了些警察在会馆守着,苏弛他们则带着男人回警局。
坐在审讯室里,男人一脸紧张,他的身体比较结实,像是经常干粗活的人。
苏弛双手抱臂坐在他对面,沉默的审视他。
“名字?”
“宋大洪。”
“年龄。”
“三十八岁。”
“工作。”
“临时工……”
苏弛蹙眉:“临时工?”
“是的,我就是接了这次展会的任务,一起过来搬搬东西什么的。”宋大洪说话说的小心翼翼的,倒像是个没怎么面对过警察的普通人。
苏弛把包的照片和死者的照片一起放在他面前:“见过吗?”
宋大洪浑身僵硬了一下,在审讯室里面的苏弛和在外面的余泊舟都注意到了。
“见,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