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苏弛把余泊舟的泡面抢过来吃。
“他们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艺术展会现场交易,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而且展会内部的监控一个也没有,这很蹊跷。”
“这些你慢慢调查吧。”余泊舟伸了个懒腰,非常自然的在旁边柜子里摸出一个小毯子,躺在上沙发上盖上:“我也不是刑警,这些不是我的工作范围,等有需要画像的再叫我,我要睡觉了,晚安。”
苏弛看了一眼干巴巴立在旁边的余余,小家伙盯着他的空碗咽口水:“你不带她去吃饭?”
“她下午吃积食了,医生说先饿一顿。”余泊舟昏昏欲睡,说话都含糊不清。
眨眼间就直接睡着了,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苏弛很怀疑是不是余泊舟不想带她去吃东西,故意这么说的。
看了眼他带回来的病历记录,还真是误会他……
余余也困了,缩在沙发角落和余泊舟一起睡。
余泊舟睡得很浅,很多时候一闭眼就会梦回十几岁的那个雨夜。
雨水很冰,打在身上很痛,不远处是模糊的父母,身下是一摊血迹,那血液的铁锈味混合在雨水的气味里,直往鼻腔里钻,扩散在所有毛孔里。
一个男人去查看他的父母是不是真的死亡了,然后又来查看他,他不敢动,屏住呼吸,直到男人开车离开。
这是余泊舟每晚都会做的梦,梦会随着记忆越来越模糊,直到连父母的五官都看不清了。
可这次不一样。
余泊舟梦见自己在一片深海里,虚无缥缈的到处游,双腿变成了鱼尾,是深蓝色的,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但是谁也找不到。
直到他游出了海面,没有了海水,余泊舟无法呼吸,他奋力的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看就要憋死……
“余余!”
余泊舟满脸通红醒过来,把余余扔到一边。
“你干嘛睡在我脸上!我差点死了!”
他大口呼吸,无语到说不出来话。
平时在家有暴暴牌口罩,在警局了怎么还有余余牌口罩?
“哥哥,余余肚肚饿。”余余眨巴着嘴坐在沙发边上。
刚好此时苏弛推门而入,手里领着一袋包子,余余一看眼睛就亮了。
“醒了?收拾一下,准备出现场了?”
“又出?”余泊舟肩膀耷拉下来。
“你学姐那边发现新情况了,一大早就 call我电话让我们去。”
余余啃着肉包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们说话。
……
白雪工作室门口,陈书雪旁边放了一大堆箱子,其中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放的正是她的画。
余泊舟和陈书雪比较熟,下车先和她打招呼:“学姐。”
余余就是一只小跟屁虫,也学着打招呼:“学姐~”
“她又不是你学姐。”
“略略略~”
苏弛走过来看了一眼画上放着的几包透黄的的晶体,陈书雪马上手舞足蹈解释道:“我把画送回工作室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就夹在画框后面,我没碰,其他画我也看了一下,就只有这一幅有。”
其他警察都在紧张的对画框进行初步的指纹排查。
“这幅画昨天在展会的哪个位置?”
陈书雪回忆了一下,突然一脸震惊的指了余泊舟一下:“就在他的画旁边。”
余泊舟在旁边靠着墙,修长的两只腿交叉,闻言苦笑了一声。
就是冲着他来的。
技侦科的人匆匆跑来:“苏队,除了陈小姐和余老师的指纹,没有检测到其他人的指纹,那些人反侦查意识很高。”
“展会对面的店里的监控调到没有?”
那人点点头:“我们昨天就联系了那家店的老板,他今天已经赶回来了,一会儿监控就会传过来。”
苏弛心下还是有些紧。
只有监控远远不够,他们目前只有死者信息和嫌疑人宋大洪的信息,展会前成天人来人往,没有确认的目标无疑是大海捞针。
工作室在富豪小区的侧门,一位女士拉着小狗路过,小狗原本还在地上闻来闻去,突然闻到熟悉的好朋友的味道,猛的抬起头张望。
“汪!”
余余听见狗叫,兴奋看过去:“狗狗!”
“小幼崽!又见面了汪!”
这狗正是昨天那只。
女主人牵着它过来吃瓜,余余马上跑过去。
“小幼崽你们怎么在这里汪?这里怎么也有凑凑的味道汪?”
“余余的哥哥们在破案,狗狗你说的凑凑的味道是不是那个毒块块啊?”
余泊舟余光瞥见余余在和狗说话,留神听了一会儿。
“是的汪!你们抓到坏蛋了没有汪?”
余余有些不高兴,耷拉下脑袋:“没有,坏蛋太聪明惹,抓不到。”
“是你们太笨了汪!汪昨天就见到坏蛋了!”
“余余才不笨!哥哥笨!”
余泊舟:“?”
余余马上抱着狗狗,两只小脑袋凑在一起:“狗狗昨天在哪里见到坏蛋了?”
“就在和小幼崽见面的地方呀,两个坏蛋,汪在他们身上闻到凑凑的味道了汪,汪本来想告诉小幼崽的,但是妈妈带汪回去了。”
余余眼睛一睁,马上扯开嗓子就喊:“哥哥!!”
余泊舟还在偷听呢,被喊的吓一激灵,不耐烦走过来:“干嘛?”
“狗狗说它昨天见到坏蛋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余泊舟总觉得这只狗特别认真的点了下头。
真的假的?他没睡醒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余泊舟蹲下来,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画册和笔:“你让它形容一下那两个坏蛋长什么样。”
“汪!”
余余一比一传舌:“狗狗说,有一个坏蛋壮壮的,眉毛像毛毛虫粗粗的,嘴巴像香肠,鼻子像大蒜……”
余泊舟一边翻译婴语一边画,画着画着还笑了。
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没一会儿,两个男人的脸就出现在画纸上。
余泊舟盯着这两个男人好一会儿,确定自己是没有见过他们的。
果然还是小孩子乱编的吧,她说不定在路上看见两个路人,就把他们的五官拼凑在一起。
刚想把这两张画收起来,余光瞥见旁边苏弛在看刚刚发来的监控,他也来了兴趣,走过去一起看。
直到两个男人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