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反手捏住她的手腕。
“有事说事,我还要忙。”
林薇吃痛,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被她收住了,电话那边的人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缺一份文件,本来想让你帮我邮寄,你不在家那就算了,也不是很重要。”
宋曜行的话似是而非,“还有件事,老家亲戚身体不舒服,咱妈陪着在市里住院,你有时间的话,替我过去看看。”
手腕被谢凛攥得生疼,林薇回头。
“我很忙,没时间,马上要开会,我挂了。”
她不等宋曜行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宋曜行也没再打过来。
谢凛喉结滚了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还放不下他?”
林薇摇头。
“没有。”
“那为什么……”他都出轨了!
还算计着她净身出户,如此低劣的人,她为什么要用那种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话?
为什么不跟他断干净?
“因为公司要上市。”林薇态度冷静,“我陪他白手起家一手创办的公司,我要分他一半财产,公司顺利上市,我才能分到更多钱。”
谢凛捕捉到重点。
“你喜欢钱?”
他有很多。
林薇纠正道:“我需要钱。”
“我给你……”
他左右找自己的手机。
“我要的是我应得的!”
他身上有很多伤,怕他伤口裂开,林薇按住他的肩膀,不准他乱动。
“你乖乖躺下,我去叫医生过来。”
林薇眉头皱起,他是铁打的吗?昨天晚上差点儿被下病危通知,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他不知道疼吗?
他不说话,只握着她的手腕,无声抗议。
林薇拿出手机给他助理打电话。
“先生,太太只是去找医生了解一下您的病情。”
陆助理进来,轻声安抚,谢凛才终于撒开手。
林薇手腕上一圈红印,她朝陆助理点点头,开门出去。
医生还没上班,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裴琰之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裴琰之应该还没睡醒。
“喂?你最好有事……”
他有起床气。
林薇开门见山问他:“把你知道的,有关谢凛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裴琰之一下子睡醒了。
“他出事了?”
林薇讨厌这种感觉,所有人说话都藏着掖着。
“没有,但我感觉他不正常,别跟我说你不知情,他身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她怎么感觉像是……炸伤?
国外就医经历,他在国外,因为什么事情非得回国?
“你,你你……”裴琰之舌头打结,“他这几年一直在国外,我们联系不多,他怎么受伤我还真不知情!”
“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他助理,陆云帆跟在他身边七八年了,俩人形影不离,他肯定知道!”
林薇深吸一口气。
“那你知道什么?”
她不信谢凛的事情他一点儿都不知情!
“姑奶奶,我建议你直接去问谢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问他还不如不问!
挂断电话,林薇准备再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正好医生也找她。
“谢太太,医生请您过去一趟。”
值班的护士看见林薇,通知她医生上班了。
“谢谢。”
林薇找到医生办公室,敲门进去。
“谢太太,您先坐。”
医生正在整理病例,大概等了五分钟,医生把病例打印出来递给林薇。
“昨天晚上没来得及跟您讲您先生的病情,他身上的伤您都看见了,但是我怀疑他有精神方面的问题,日常生活中,您先生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这个问题,林薇没办法回答。
“不方便说也没关系,我也不是精神科的医生,就是觉得奇怪,他身上有些伤,看起来像是自己弄的,你们家属要多留意。”
医生态度隐晦。
还有一点医生没说。
谢凛极度缺乏安全感,身边一直围着一群保镖,哪怕是手术过程中,那些保镖也寸步不离。
很多大人物都是这样,他能理解,也不会出去乱讲。
医生从抽屉里拿出昨天晚上从他体内取出来的金属碎片,推到林薇眼前。
“这些碎片,也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东西……”
能看出来,谢凛的身份不一般。
但再多的,医生也不知情了。
“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
林薇消化着医生的话。
“他可以吃东西吗?”
“可以先吃点流食。”
“谢谢医生。”
林薇去餐厅买了粥带回病房,推开门,病房里七八双眼睛同时朝她投来求救的目光。
病房里气压很低,保镖们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看见他,谢凛周身的气场好像才收敛了一些。
陆助理使眼色让保镖们退出去。
“饿了吧,我去买了粥。”
林薇无视令人窒息的气氛,把粥盛出来,他右手不方便,左手上打着点滴。
“我喂你。”
林薇把粥吹凉递到他嘴边,他张嘴,连勺子一起含进嘴里。
他确实饿了,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你先睡会儿,我还有工作。”
她先把电脑拿出来,摆在桌子上插上电源。
公司的工作裴琰之交给别人了,她现在有时间看兴业的上市材料了。
谢凛安静躺在床上,一开始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时间久了,林薇起来倒水,才发现他睡着了。
医生来查房时他没醒。
陆助理进来收碗筷出去清洗,瞧见他睡着,表情惊讶。
“先生很久没睡得这么沉了。”
林薇诧异。
陆助理自觉失言,冲林薇抱歉地笑笑。
“太太,您想了解先生吗?”
答应领证之前,林薇跟他确认过只是协议结婚,她觉得没必要互相了解,只是协议结婚而已。
“先生不喜欢您从其他人口中听到有关他的事情,您想知道什么可以自己问他。”
林薇点头,算作回应。
谢凛傍晚发烧了,林薇喊了医生,医生检查过给他开了退烧针。
林薇后退一步让开位置,方便护士操作。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反应猛烈地把护士推开,另一只手拔掉手背上的针管,他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
他动作太快,所有人阻止不及。
“滚!”
“先生,我……”
护士被他狠厉的眼神吓到了。
屋里的动静引来守在外面的保镖。
这会儿天刚擦黑,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十几个黑衣人一瞬间涌进来,配上谢凛目眦欲裂的表情,林薇觉得头皮有点麻。
“我就是给你打个退烧针……”
护士吓哭了。
谢凛的眼神不带任何温度。
他看别人的目光像是看死人——
林薇挡在护士身前,抬头看他。
“谢凛,这里是医院,医生护士是在救你,没有人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