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季昀试过婚纱吗？”
“试过。”
没必要欺骗他。
当时要不是拦截准确，她这会儿都算是季昀的夫人了。
在两家长辈的准允下，已经走到结婚登记这一步，说没有去试过婚纱，怎么可能？
季煜听着孟昭的回话，眼皮都没抬，“试过哪几家，圈起来。”
季煜将手中的图册递给孟昭，刚好翻到的是目录页。
孟昭从桌上拿了一支笔，画圈，画圈，再画圈。
不过三四分钟，她将图册递还给季煜。
季煜扫了一眼，问，“不是去过MECA吗？为什么不画出来？”
语气平淡，却着实吓了孟昭一跳。
“你怎么知道的？”
“季家的家办替你们预约过。”
所以，季煜根本是一早就知道了她去过哪几家婚纱挑选。
孟昭撇撇嘴。
他都已经全知道了，还要问她干嘛？
耍她玩吗？
却在这时，季煜伸手，在孟昭的脸上轻轻撅了一下，“我们这次，就去这家MECA。”
“嗯？”孟昭没反应过来。
“既然你已经都看过了，应该有喜欢的和最喜欢的。”
季煜结果孟昭手中的那支笔，在目录上她画圈的几家缓缓滑过，“你担心我会因为介意你和季昀去过，放弃所有曾与季昀挑选过的婚纱店。
所以在斟酌之后，你决定保留一家你喜欢，却没有出现在最终选定名单上的一家。”
季煜在MECA的店名下打了一个大大的波浪线，“你已经告诉我，在你综合评价下，最想要保留的一家婚纱品牌。”
季煜放下图册，起身，朝孟昭伸出手，“走吧，现在过去。”
“很喜欢这家？”路上，季煜突然问。
孟昭嗯了声，“他家婚纱挺不错的。”
“季昀没同意？”
“那倒不是。”
季昀是无所谓的。
只是家办将他中意的和孟昭中意的呈报上去后，不知道是季凛还是宋雪不同意，MECA孟昭喜欢的那几件直接全军覆没。
“没有问过为什么？”
孟昭当然问过。
全军覆没，实在有点不甘心。
她的审美有这么差吗？
但家办说，MECA的款式可能有点新派，所以最终选定的都是传统保守款。
“很暴露？”季煜瞥了孟昭一眼，问。
“哪有！一点也不暴露！”
只是的确，不是平常婚纱该有的款式。
季煜左转方向盘，“好，那我看看。”
他这话说得笃定，似乎一切东西只要他敲定了，就能够一锤定音。
孟昭莫名想起了她和季昀在一起时，各种婚礼筹备事宜，季家家办告知下来，她和季昀就坐着安排好的车去干。
早上干嘛，中午干嘛，下午干嘛，都是被安排好的。
孟昭一开始很挺积极。
虽然已经做好了死遁的准备，但能在气派的店里尽情体验试穿试用，那种只要我看中的都能选选选买买买的感觉，是真的很好。
可后来，她发现她选中的和季昀选中的，都不一定能进入最终的拟定名单时，那种快乐感就渐渐没有了。
她和季昀就像两只忙碌的木偶，被推着动作，陪同的家办里总有一位负责拍照，将画面定格后，作为备选参考。
有时候，真是家办的话语权都比她和季昀的要高。
孟昭总是忍不住感叹：幸好是没准备真的嫁进季家。
这要是真嫁进季家，肯定憋屈的不得了。
……
但现在，季煜的意思是，只需要他和她两个人敲定就好。
他说得那么自信、坚定、干脆。
孟昭不由好奇：季煜在季家的话语权真的可以这么高吗？
到了MECA，已经有几位sale在门口等着了。
还以为季煜是直接奔着这儿过来的，没想到他在出发之前，已经通知了韩特助做了预约。
门店经理一眼就认出了孟昭。
她的视线和孟昭短暂交汇了一瞬，立马当做了从未与孟昭见过，在一通亲热却客套的寒暄后，两手交握着殷勤走到孟昭面前，
“小姐，您可以说一下您的偏好，或者是比较心仪的款型，这样我们能比较精准的推荐您偏好的款式……”
她说话的语速非常快，孟昭都还没来得及制止她，她的话就已经快说完了。
孟昭连忙动作幅度很小地朝她摆摆手。
季煜先她一步开口，“行了，把上次她看中的几套都拿出来吧。”
他这话一出，店里的所有人都默了默。
随即立马再次转成殷勤模式，“好勒！”
很快，孟昭上次看中的几款被重新拿了出来。
季煜一看就知道，为什么之前季凛没有同意她选中的这几款。
虽然不算暴露，但的确不够传统安全。
前短后长的缎面款，V型露背的薄纱款，还有高开叉的蕾丝款……
几套婚纱被推到了孟昭和季煜落座的长沙发前。
孟昭看见季煜脸上的若有所思，“所以，我还有去试穿的必要吗？”
“当然，”季煜道，“我得确认一下，这些婚纱被穿到身上后，实际上过火到什么程度。”
虽然听起来希望不是很大，但孟昭还是去换了。
换完出来，在季煜面前展示一圈，他会给予一个点头回应。
孟昭救赶紧去换下一条，再下一条。
没有听见很好的评价，但也没有听见更坏的评价。
等孟昭把这些裙子全试完，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
婚纱的试穿，是需要配合妆发的。试这么多条，妆发造型也改了很多次，实在是累瘫了。
孟昭穿着最后一条裙子离开前，忍不住问了季煜一句，“所以呢？”
季煜原本已经垂下眉眼，开始用平板处理邮件。
听见孟昭的询问后，他抬起头，“如果你喜欢，可以全部。如果你觉得辛苦，可以自己挑几套。”
“真的，是你可以敲定的吗？”
孟昭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因为季凛表现出的大家长个性，不容商量的强势，看起来十分不好沟通。
季煜定定地看了孟昭的眉眼一眼，“当然，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钱。”
孟昭没想到，理由居然这么朴实无华。
但用自己的钱，不接受任何人的指点。
这个理由，着实硬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