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陈默过上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白天,在藏经阁打扫,趁没人的时候偷偷看《混沌经》残卷。
晚上,回到住处修炼,把灵石放进元珠空间里自动转化灵气。
有了元珠的加速,加上《混沌经》残卷的指导,陈默的修为突飞猛进。
炼气期八层……八层中期……八层巅峰……
终于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噗"的一声轻响,陈默突破到了炼气期九层。
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半个月,从八层到九层。
这个速度,要是让别的修士知道,得当场疯掉。
普通修士从八层到九层,少说也要一两年。
陈默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了一倍的灵力。
"还差一步,就能筑基了。"
但他知道,筑基不是光靠灵气就能堆上去的,需要机缘,也需要对道的理解。
他现在还没到时候。
这天晚上,陈默照例溜出青云宗,去城西破庙找酒疯子。
酒疯子正躺在破庙门口喝酒,看到陈默来了,扔给他一坛。
"突破到九层了?"酒疯子眯着眼问。
"嗯。"陈默接过酒坛,灌了一大口,"师傅,我修炼这么快,不会有问题吧?"
"问题?"酒疯子嗤笑一声,"你有你身上那个东西帮忙,快是应该的。慢了才是问题。"
陈默心中一动。
这老头,果然知道他身上有秘密。
"师傅,你知道我身上是什么?"
酒疯子喝了口酒,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是什么,也不问。"酒疯子慢悠悠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知道。这是我的规矩。"
陈默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谢师傅。"
"谢什么?"酒疯子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你现在虽然到了炼气期九层,但别得意忘形。外门小比马上就要开始了,李云飞那小子肯定不会放过你。"
陈默笑了:"他炼气期九层巅峰,我也炼气期九层,谁怕谁?"
"你别小看他。"酒疯子正色道,"李云飞是筑基期长老的亲传弟子,手里有的是好东西。符箓、丹药、法器,你一样都没有。真打起来,你未必赢。"
陈默摸了摸下巴。
确实,他现在手里除了一把木剑和酒葫芦,什么都没有。
李云飞那种宗门大弟子,肯定一身宝贝。
"那怎么办?"陈默问。
酒疯子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给陈默。
陈默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张符箓,两瓶丹药。
"这三张是隐身符,关键时刻能躲一躲。"酒疯子指了指符箓,"这两瓶,一瓶是爆气丹,能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的修为,持续一炷香。另一瓶是疗伤丹,打架受伤了赶紧吃。"
陈默眼睛一亮。
好东西啊!
"师傅,你这也太及时了!"
"别高兴太早。"酒疯子翻了个白眼,"这些都是我几十年前剩的,早就过期了。爆气丹效果打对折,隐身符只能撑三息。"
陈默:"……"
老头你不早说。
"不过聊胜于无。"酒疯子嘿嘿一笑,"对了,还有件事告诉你。"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在藏经阁,小心张长老。"
陈默一愣:"张长老?藏经阁三楼那个?"
"嗯。"酒疯子点了点头,"那张老家伙,叫张玄风,金丹期三层。二十年前,他还是我师兄。"
陈默瞪大了眼睛。
什么?
张长老和酒疯子是师兄弟?
"二十年前,我是青云宗首席弟子,张玄风是二弟子。"酒疯子喝了口酒,眼神有些悠远,"那时候我们关系不错,一起练剑,一起喝酒。"
"那后来呢?"陈默追问。
"后来?"酒疯子冷笑一声,"后来我发现他跟血影教勾结,把宗门的情报卖给魔域。我举报了他,结果他反咬一口,说我私通魔族,把我逐出师门。"
陈默愣住了。
这剧情……有点狗血啊。
"所以二十年前你被逐出师门,不是因为违反门规,是被张玄风陷害的?"
"差不多吧。"酒疯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我现在就是个醉鬼,他是藏经阁长老,各不相干。"
陈默沉默了一下。
"师傅,你告诉我这些,是让我小心张长老?"
"对。"酒疯子点了点头,"那张老狐狸阴得很,他要是发现你跟我的关系,肯定不会放过你。你在外门,给我低调点,别太出风头。"
陈默笑了。
"师傅,你觉得我是低调的人吗?"
酒疯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收了个徒弟,可能收错了。
这小子,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能惹事。
回到青云宗,陈默刚走到住处门口,就看到王胖子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默哥!不好了!"
"怎么了?"
"外门小比的名单出来了!"王胖子气喘吁吁地说,"你第一个对手,是李云飞的亲弟弟李仲飞!炼气期九层!"
陈默挑了挑眉。
李仲飞?
李云飞的亲弟弟?
这是要公报私仇啊。
"还有,"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李仲飞放话了,说要在擂台上打断你的腿,给李天骄报仇。"
陈默笑了。
打断他的腿?
他陈默活了两辈子,还从来没有人敢说打断他的腿。
"知道了。"陈默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别急,不就是个小比吗?"
王胖子苦着脸:"默哥,你能不能上点心?那可是李仲飞,筑基期长老的孙外甥,手里有的是好东西!"
"放心。"陈默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你默哥我,最不怕的就是硬茬。"
第二天,外门小比如期举行。
外门广场上,搭起了三座擂台,人山人海。
外门弟子几百号人,全都来了,一个个兴致勃勃。
陈默站在候场区,看着对面的李仲飞。
李仲飞长得跟李云飞有几分像,也是一脸嚣张,穿着一身华美的法袍,腰间挂着三把飞剑,一看就是个富家子弟。
"陈默是吧?"李仲飞走上擂台,一脸冷笑,"你打了我哥,还打了李天骄,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陈默懒洋洋地走上擂台,打了个哈欠。
"废话真多。动手吧。"
李仲飞大怒。
"找死!"
他双手一掐诀,三把飞剑同时出鞘,带着三道光华,从三个方向朝陈默刺来。
三把飞剑!
陈默瞳孔一缩。
这李仲飞,虽然只有炼气期九层,但居然能同时操控三把飞剑!
这可不是一般炼气期能做到的。
陈默不敢大意,喝下一大口酒,进入醉意状态。
他的身形摇摇晃晃,在三把飞剑的夹击下左躲右闪。
飞剑速度极快,从三个方向刺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但陈默的醉步更诡异。
看似摇摇晃晃站不稳,却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飞剑。
台下的人看得眼花缭乱。
"这什么身法?跟喝醉了一样?"
"五灵根还挺能躲啊。"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看他能躲多久!"
擂台上,李仲飞越打越急。
他已经催动飞剑攻了几十招了,连陈默的衣角都没碰到。
"你就只会躲吗?!"李仲飞怒吼。
陈默打了个酒嗝,笑了。
"谁说我只会躲?"
他突然不退反进,脚步踉跄地朝李仲飞冲去。
李仲飞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他操控一把飞剑,直刺陈默心口。
陈默却在间不容发之际一歪,飞剑擦着他的衣服刺过。
同时,陈默手中的木剑出手了。
"啪"地一声,敲在李仲飞的手腕上。
李仲飞手腕一麻,一把飞剑差点脱手。
陈默得势不饶人,脚步踉跄,东一剑西一剑,专打李仲飞的手腕和关节。
李仲飞剑虽然多,但被陈默贴身近战,飞剑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他手忙脚乱地抵挡,不一会儿,两把飞剑就被陈默用木剑敲飞了。
"不可能!"李仲飞又惊又怒。
陈默笑了笑,突然一个踉跄,像是要摔倒。
李仲飞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他操控最后一把飞剑,全力朝陈默的肩膀刺去。
但就在飞剑刺中的前一瞬间,陈默突然不踉跄了。
他的身体像弹簧一样一弹,木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递出,"啪"地敲在李仲飞的飞剑剑柄上。
最后一把飞剑也脱手了。
木剑一转,抵在了李仲飞的脖子上。
和击败张天骄的方式一模一样,这简直就是在羞辱他。
全场死寂。
李仲飞僵在原地,咬牙切齿。
"你……你输了。"陈默打了个酒嗝。
李仲飞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为首的裁判长老咳嗽了一声,宣布道:"陈默,胜!"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下擂台。
王胖子激动得跳了起来:"默哥!你太牛了!"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张长老正站在窗户后面,看着他,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心里在想。
老东西,你看够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