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琉尔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暗红色的尾巴甩得呼呼响,但硬是不敢发出大声音。
他一会儿凑过去看看祝灵的脸,一会儿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耳朵,一会儿又缩回去。
那副抓心挠肝的样子,和他平时在随炽星座发号施令的领主形象判若两人。
“亚墨。”塞琉尔终于忍不住了。
“嗯。”
“你都抱了快半个小时了。”
亚墨低头看了一眼祝灵。
小团子在他怀里睡得很安稳,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抓得紧紧的。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脖子,偶尔抖一下,蹭得他心里发软。
他不想放手。
一点也不想。
“再抱一会儿。”亚墨说。
塞琉尔炸了:“亚墨!你不讲武德!”
亚墨面不改色:“我怎么不讲武德了。”
“说好一人抱一会儿!你抱了半个小时了!”
“她在我怀里睡得比较安稳。”
“你怎么知道在我怀里不安稳!”
“你身上有狐骚味。”
塞琉尔气的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我哪里来的狐骚味!我每天洗三遍澡!用的是帝国最好的沐浴露!”
亚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闻不到而已。”
塞琉尔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亚墨怀里熟睡的祝灵,又看了看亚墨那张冷冰冰的脸,最终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放下。”他说。
亚墨看着他,不解。
“把她放下。”塞琉尔指了指走廊旁边的休息区,那里有一张宽大的软椅,“先把她放下,我们打一架,谁赢了谁抱。”
亚墨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
舍不得。
亚墨权衡了三秒。
“行。”
他要是不跟塞琉尔打这一架,恐怕塞琉尔会一直纠缠。
等祝灵醒了,又要强行带走她了。
他直接把对方打服,让他以后不再来天序座骚扰他们。
嗯,就这么干。
两个领主再次达成一致。
亚墨走到软椅旁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祝灵放在椅子上。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一只手托着她的背。
祝灵的脑袋刚碰到椅面,小眉头就皱了一下,嘟囔了一声,手指抓了抓空气。
亚墨的手停住。
塞琉尔也紧张地凑过来,两个人屏住呼吸盯着那张小脸。
祝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椅面的软垫里,尾巴卷了卷,又安静了。
两个领主同时松了口气。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
刚才还温柔得像奶爸的两个人,眼神瞬间变了。
塞琉尔往后退了三步,暗红色的尾巴竖起来,双手握拳,能量光在拳面上凝聚成两团暗红色的光团。
亚墨站在原地,银灰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右手抬起,指尖凝出一道银白色的能量刃。
“三局两胜。”塞琉尔说。
“一局定胜负。”亚墨说。
“你怕了?”
“我嫌麻烦。”
“那就一局。”
塞琉尔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暗红色的能量光团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一左一右包抄亚墨。
亚墨侧身闪过第一道,抬手用能量刃斩碎第二道,身形未停,反手就是一记横劈。
银白色的刃光贴着塞琉尔的头顶掠过,削断了几根红发。
塞琉尔生气地翻身跃起,狐爪弹出,凌空抓下。
亚墨举臂格挡,爪刃和能量刃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气浪向四周炸开,走廊两旁的装饰灯被震得闪了几下。
副官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
“二位领主别打了!小殿下还在睡觉啊!”
两个领主充耳不闻,打得越来越激烈。
能量光刃满天飞,爪影拳风到处窜。
走廊的地面上被划出好几道深深的痕迹,两旁的墙壁上也多了几个爪印和几道刀痕。
塞琉尔一个后空翻落地,喘了口气,咧嘴一笑:“亚墨,三千多年了,你还是这几招。”
亚墨面无表情:“你也没长进。”
“呵,那让你看看我的新招!”
塞琉尔双手合十,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越聚越大,最后形成一团暗红色的漩涡。
他猛地推出去,漩涡呼啸着卷向亚墨,带起一阵狂风。
亚墨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躲。
眼看着漩涡即将到达眼前的时候,直接捞起了还在睡梦中的祝灵。
塞琉尔见状赶紧将能量波收回来,亚墨眼疾手快地将祝灵放下,趁机瞬移到了塞琉尔面前。
塞琉尔僵住了。
“你输了。”亚墨的声音很平。
塞琉尔看着抵在喉咙前的能量刃,咬牙切齿:“你使阴招。”
亚墨收回能量刃,转身就往软椅那边走,“这叫兵不厌诈。”
塞琉尔跟在后面:“这不算,用幼崽当挡箭牌实在卑鄙。”
亚墨没理他。
他走到软椅旁边,低头一看,愣住了。
软椅上空空荡荡。
祝灵不见了。
亚墨的瞳孔猛地一缩。
塞琉尔也傻了,两个人同时转头四处张望。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躲在柱子后面的士兵们,和瘫坐在地上的副官。
“我的祖宗呢!”塞琉尔吼道。
副官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了指走廊的另一头。
两个领主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走廊尽头,阿禾正牵着祝灵的小手,慢慢往寝殿的方向走。
祝灵刚醒,还在揉眼睛,银白色的头发乱蓬蓬的,小尾巴拖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亚墨和塞琉尔同时冲了过去。
“小祖宗!”
祝灵回过头,看到两个领主一前一后跑过来,一个银发凌乱,一个红发炸毛。
两个人的衣服上都沾着战斗的痕迹,一个袖子破了,一个领口裂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眨眨眼,歪着脑袋问:“你们打完了?”
亚墨和塞琉尔同时停在她面前。
“打完了。”亚墨说。
“谁赢了?”祝灵问。
亚墨沉默了一秒:“我。”
塞琉尔哼了一声:“他耍赖。”
祝灵看看亚墨,又看看塞琉尔,最后叹了口气。
她伸出两只小手,一手一个,分别抓住亚墨和塞琉尔的一根手指。
“别打了。”她奶声奶气地说,“你们都是我的大孙子,打来打去多不好。”
亚墨:“……”
塞琉尔:“……”
阿禾在旁边捂嘴偷笑。
祝灵牵着两个领主的手,左边一个银发冰山,右边一个红发火狐,三个人慢悠悠地往寝殿走。
走廊里被他们打得一片狼藉,但小团子浑然不觉,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
“塞琉尔。”她叫了一声。
塞琉尔眼睛一亮:“小祖宗!”
“你什么时候回随炽座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