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墨,我跟你说……”他刚开口,就看到了书房里的两个雌性兽人。
塞琉尔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两个雌性,歪了歪脑袋,暗红色的狐耳抖了一下。
“这俩谁啊?”塞琉尔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招了女秘书?不对啊,你不是那种人。”
亚墨的脸黑了。
“塞琉尔领主,我们是幼崽学习班的。”狐兽人怕被误会,赶紧解释道。
塞琉尔愣了一下。
“幼崽学习班?”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目光落在亚墨还没来得及完全关严的抽屉上。
抽屉缝里露出一截本子角。
塞琉尔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错愕,又瞬间狂喜。
“我懂了!”他伸出手指,指着亚墨,“你……你请了幼崽学习班的人来教你照顾幼崽!”
亚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一个三千多岁的老雄性,还是上过幼崽学习班的人,现在又重新学一遍?”
塞琉尔的声音越来越高,嘴角咧得越来越开,“亚墨,你当年的学习是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狐族兽人和兔族兽人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亚墨站起身,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头,目光冷得像冰:“塞琉尔,这是我的书房,你没有敲门就进来,我可以按规矩处置你。”
塞琉尔完全不怕,笑嘻嘻地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行啊,你处置,正好让两位老师看看,天序星座领主是怎么对待来访客人的。”
亚墨的手指收紧了。
“不过话说回来,”
塞琉尔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看着亚墨,语气里全是促狭,“你学得怎么样了?会帮幼崽擦脸了吗?会穿衣服吗?会梳头发吗?”
亚墨的眉头跳了一下。
“总比你强。”他冷冷地说。
塞琉尔挑眉:“我怎么了?”
“今天早上,”亚墨的声音平平的,但每个字都带着刀,“你给祝灵穿衣服,穿反了,穿鞋,左右不分,梳头发,扯掉三根,洗脸,把她的脸搓红了,刷牙……”
“够了。”塞琉尔的脸也黑了。
“……刷牙的时候牙刷戳到牙龈,祖宗自己抢过去刷的。”亚墨说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塞琉尔的尾巴炸了。“我至少做了,你呢?”
“我在学。”
“学有什么用!要动手!动手你懂吗!”
“总比你乱动手强。”
“你……”
两个领主面对面站着,鼻尖都快碰上了。
书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狐族兽人往后退了一步,兔族兽人往后退了两步,两个人贴在墙边,瑟瑟发抖。
“领主……领主……你们别吵了……”狐族兽人小声说。
没人理她。
亚墨和塞琉尔互相瞪着,一个银发冷峻,一个红发凌厉,两个人的手都握成了拳,指尖有极淡的能量光在凝聚。
“你监视我们?”塞琉尔咬着牙说。
“为了安全。”亚墨的声音没有温度。
就在两个人又要打起来的时候,副官冲进来,棕色的狗耳朵竖得笔直,尾巴急得直摇,站在两人中间,两只手一边推一个。
“领主!领主!你们不能打!”
“让开。”亚墨说。
副官死死顶着亚墨的胸口,“小殿下还在后花园呢!要是让她知道你们又打架,她会不高兴的!”
亚墨的动作停住了。
塞琉尔也停住了。
两个人同时想起祝灵说的不喜欢打架。
书房里安静了三秒。
亚墨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塞琉尔也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互相瞪着,但谁也没有再动手。
狐族兽人和兔族兽人趁机溜到门口,飞快地跑了。
跑出去之前,兔族兽人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了句:“领主我们明天再来”,然后消失在走廊里。
副官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二位领主你们聊,我先出去了。”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塞琉尔叫住他。
副官停住。
塞琉尔看了亚墨一眼,亚墨微微点头。
塞琉尔转头对副官说:“把门带上。我和亚墨有事要谈。”
副官看了看塞琉尔,又看了看亚墨,确认两个人不会在他转身之后又打起来,才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塞琉尔走过去,把门反锁。
亚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塞琉尔转过身,脸上的嬉皮笑脸完全消失了。
他走到亚墨的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打架的事情可以先放放,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亚墨看着他。
“她是净化者,能净化星蚀灾,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塞琉尔顿了顿,“你知道后果。”
亚墨靠在椅背上,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
“所有种族都在找净化者,找了三千年都没找到,现在人在我们这里,还是一个五岁的小幼崽。”
塞琉尔的声音很沉,“如果消息走漏出去,黎明星人第一个会来抢人,他们母星污染最严重,他们对净化者的需求最迫切,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把祝灵抢走,你明白吗?”
亚墨道:“我本来打算上报兽皇。”
“不行。”塞琉尔摇头,“兽皇年纪大了,他藏不住事,他一高兴,整个帝国都会知道,现在知道净化者身份的人还不多,事态还能控制得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
“我一直很谨慎。”塞琉尔说,“只不过平时懒得表现出来。”
亚墨沉默了一瞬,最终微微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塞琉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难得,你居然夸我。”
“我没夸你,我只是说你有道理。”
“那就是夸我。”
亚墨没理他,继续说:“其他星座的飞船已经靠近天序星座了,至少有三个,他们肯定是听到了消息,冲着祝灵来的。”
塞琉尔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