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她鼓足了气,终于没了那么明显的奶音……
亚墨的脚步,顿住了。
他背对着祝灵,手攥成了拳头。
祝灵颤巍巍地又站了起来,一字一句,缓缓道:“嫩体内还流淌着老祖我的血脉,今天却连抱我一下都不愿意,以后又有何面目去见嫩列祖列宗?”
亚墨转过身,目光冷沉,“你刚才叫我什么?”
祝灵抿着小嘴,努力挺直小身板,“大孙砸!不对吗?”
叫孙子都抬高了。
应该是重重重重重……孙子才对。
亚墨表情复杂地看着她,其实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觉察到了体内的血脉波动,只是他始终不愿意往那个方面去想而已。
若不是因为她是三千年来第一个幼崽,他一定会掐死她。
但现在弄清这幼崽的来历最重要。
片刻后,他转过身来,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把地上那小团子拎了起来。
就像拎小猫一样,用手臂一抄,把她捞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祝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就腾空了。
下一秒,她的脸贴上了他胸口冰冷的作战服,鼻尖撞在坚硬的护甲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你会不会抱!”
她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像条不安分的小猫。
亚墨低头看她一眼,冷冷道:“要么这样,要么自己走。”
祝灵:“……”
她堂堂兽皇,居然被自己的后代嫌弃?
但她的身体太弱了,挣扎了两下就没力气了。
加上他的手臂很稳,虽然抱得敷衍,但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祝灵憋屈地停止了扭动,把小脸扭到一边。
亚墨抱着她,穿过废墟,朝停在外面的飞行器走去。
士兵们跟在后面,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幼崽也太太太太太可爱了吧!
就连领主都被俘获了。
祝灵趴在亚墨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昏昏欲睡。
快睡着的时候,她听见亚墨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管你是谁,到了兽宫里,老老实实配合检查,敢耍花样……”
他顿了顿,语气冷得能掉冰碴子:“我把你丢回废墟里。”
祝灵迷迷糊糊地翻了个白眼:“嫩敢丢祖宗,天打雷劈。”
亚墨没有再理她,只是径直带着她一块上了飞行器。
飞行器穿过星海,祝灵透过舷窗看着外面悬浮着的行星,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行星怎么都这么荒芜?
遥想她尚在位时,万千星球之上,皆是一派祥和,绿洲,沙漠,海洋……
可如今这些星球上,除了零星的灯火,尽是一片灰蒙蒙。
那场灾难影响这么大吗?
飞行器划过星海,降落在悬浮于太空之中的兽宫。
祝灵睡得很沉。
幼躯本就承载不住她的本源,从废墟到兽宫十分钟的航程,她全程都软塌塌地窝在亚墨怀里,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亚墨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脑袋靠在他胸口,呼吸浅浅的,小嘴微微嘟着,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坨东西居然把口水流到了他作战服上。
飞行器舱门打开,早已候在停机坪上的医疗团队呼啦啦围了上来,清一色的白大褂,手里拎着各种检测仪器。
“领主大人!”
亚墨点了点头,抬手将怀里的小幼崽交给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医生,“全面检查。”
医生眼底放光,手忙脚乱地接过,“是,是!大人放心!”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幼崽啊,还是活着的幼崽!
这可是兽世帝国三千年来第一个幼崽!
要是摔了,他就是整个帝国的千古罪人!
医疗团队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护在抱着祝灵的医生四周,一路稳稳当当地将祝灵送进了检测室。
半个小时后,检测结果出来了。
基因科的主任医师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全息屏幕上滚动的一行行数据,激动得牙关发颤,“领主大人,这个幼崽的基因构成……非常特殊。”
亚墨坐在主位上,面色冷峻道:“说。”
“我们在她体内检测到了十种不同的基因,分别来自帝国目前最强大的十位领主,也就是说,如果按照基因来源来算,她同时拥有十位父亲。”
会议室里,空气安静了一瞬。
亚墨虽然面色平静,心底却掀起了一股惊涛。
十种最强基因,同时存在于一个幼崽体内,这在理论上是几乎不可能实现的!
孵化计划确实采集了帝国最强者的基因,但培育过程中,不同基因之间的排斥反应几乎是不可控的。
能融合三种以上就已是奇迹,更不要说十种。
可她就是融合了。
完美融合,没有任何排斥迹象。
那些基因在她体内达成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像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统御着,各自就位,各司其职。
亚墨站起身,“我去见陛下。”
兽皇早已经等在了书房。
在亚墨带幼崽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收到了消息。
如今看到亚墨进来书房,他眼底顿时爆出一抹光,“如何了?”
亚墨将检查报告和发现幼崽经过都完整告诉了他。
“十种最强基因……完美融合……”兽皇喃喃着,“如果她能顺利长大,她将会成为帝国历史上最强的兽人。”
亚墨没说话。
“但她现在也是整个帝国唯一的幼崽。”
兽皇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消息一旦传出去,九大领主必然出手争抢,到时候别说培养她,咱们父子二人能不能留住她,都是两说。”
“消息封锁了。”亚墨道。
“挡不住。”
兽皇叹了口气,“那些家伙的鼻子比什么都灵,她现在就像一块肥肉,整个帝国的狗都闻得到味儿。”
亚墨:“……”
父亲把堂堂领主们比作狗,也是急眼了。
兽皇又敲了几下桌子,忽然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亚墨。
“既然如此,干脆先下手为强。”
亚墨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去认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