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澄也不是没有感情经验的女人。

梦里发生的，和真实的感受是不同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还有点红肿，嘴角内测也有一处小小的咬伤。

应该是亲得太激烈，不小心被牙齿碰到的。

“我喝醉了……所以我就和霍屿川亲成这样了吗？”

明澄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声音都紧绷了。

醉酒断片不可怕，可怕的是后续还要再慢慢回忆起来。

“唔……我平时清醒的时候都能克制住，怎么喝点酒就乱来，真是酒品不好……”

脑海里的回忆是清晰的。

明澄越想脸越红，她用力甩甩脑袋，想要克制思绪，却适得其反。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和霍屿川亲得这样激烈，那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偏偏她喝醉了，对最重要的事情，完全记不起来。

明澄就在这种慌乱的状态里，等着霍屿川回来。

在离开医院时。

霍屿川防备着傅宴年会对他持续怀疑，并没有着急转个弯就回来。

他去了一趟公司，处理了一点事情，就迫不及待的离开。

再回来时，霍屿川手里拎着餐厅打包来的清淡食物。

在这一层病房的电梯间和楼梯间。

医院保安严守在这里，拦的就是来惹事的江家人。

“霍总。”

保安看到霍屿川就恭敬问候。

倏尔，霍屿川抬手示意：“在医院里别张扬我的身份，做好安保工作就行。”

他要保护明澄，也不想给她带来压力。

敲门后，他走进去看到明澄抱腿蜷缩的姿势靠坐在病床上。

明澄顺势抬头，这张红彤彤的脸，非常惹眼。

“明澄，你怎么了？”

霍屿川大步走过去，放下手里的东西，瞬间距离凑近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脸怎么红成这样？发烧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明澄的心跳还在紊乱，尤其是被霍屿川摸一下，脸红的更厉害了。

她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观察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霍屿川，试探问道：“昨晚……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喝醉失忆的是她，她想不起来的尺度。

他是清醒的，应该都记得吧？

“昨晚你真是吓到我了。”

霍屿川以为明澄问的是生病的事情。

他松了一口气，坐在床边，把买回来的午餐摆出来，才低声回答。

“医生检查说，你应该是吃了不新鲜的海鲜，又喝了酒，导致急性肠胃炎，昨晚你一直在吐，加上你本身就胃不太好，洗胃治疗后，要在医院好好休养治疗几天。”

明澄脸上的红潮迟迟退不下来。

“我不是问这个……”

“嗯？”

霍屿川抬眸。

他眼看着明澄闪烁躲避的眼神，藏着羞怯的窘迫。

“我想问，在我喝醉回家后做了什么。”

明澄鼓起勇气询问，她觉得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霍屿川的清白。

霍屿川挑了挑眉。

原来明澄是记起来吻他的事情了。

“你不记得了吗？”

“记不清楚……”

明澄心虚地偷看霍屿川。

继而，霍屿川故意在她的审视里装出几分被强吻的无奈。

“我们昨晚接过吻。”

明澄深呼吸。

“这个我记得。”

“你控诉我这个心理医生没有治愈好你的需求，所以你主动缠着我要接吻，我没办法拒绝你。”

霍屿川越是一本正经的口吻，越是令昨晚的激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禁欲暧昧感。

“明澄，你记得我们亲到了什么程度吗？”

“……”

怎么还有问答考核环节？

明澄紧张，她慌乱的视线时不时偷看霍屿川，就被他弧度好看的薄唇吸引了注意力。

“那时候你说我吻技不好，要亲口教我。”

霍屿川声音微哑，循循善诱的提示。

闻言，明澄脑海里的画面翻涌。

她很喜欢听霍屿川这慵懒磁性的嗓音。

尤其是他抱起她，从沙发到床上，听他在耳边说那句，“明澄，现在换我来亲你。”

那是炙热包围的亲密拥抱，是她被捧起脸，从刚刚失控的亲吻退回到温柔。

他好像，吻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再吻她的双唇。

明澄猛然睁开双眼。

“我、我不记得了！”

她该怎样面对形容那幕旖旎悱恻的画面呢。

还是在霍屿川的面前。

霍屿川轻笑，并没有拆穿捕捉到明澄眼瞳微颤的心悸反应。

她应该是记起来了吧。

他也记得。

在明澄主动索吻的时候，他感受她喜欢的吻，也在她的亲身示范里学习。

毕竟以后，他还会有更多的表现机会。

当他抱着明澄回到卧室，是他想要拿回主导权。

而她蜷缩在怀里，还一直勾着他的脖颈，纵容他慢慢往下的试探。

直到危情时刻，他竭力克制地停了下来……

“不记得也没有关系。”

霍屿川轻不可见地定了定心神，手里盛了一碗清粥，吹凉后，喂到明澄的嘴边。

“医生说，你可以吃一点清淡的，先养养胃。”

明澄还在尴尬窘迫，不好意思接受霍屿川亲喂的举动。

“我自己来吧。”

“你还在输液，也没有力气吧，我喂你。”

霍屿川看起来倒是自在，并没有因为昨晚放纵的亲吻而改变两人的关系。

继而，明澄在反省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被她索吻的霍屿川都不在意，她再难为情也显得别扭矫情。

“……谢谢。”

“不客气。”

霍屿川守在病床边，从眼神到声音都是温柔的。

他正在慢慢令明澄习惯适应他的亲近，这算是脱敏，也算是突破关系的蓄谋入侵。

明澄喝了半碗粥就摇头了。

“你也没吃饭吧？自己先吃一点吧。”

“嗯，看到你没事我才放心。”

霍屿川都没有换碗筷，直接用刚刚她吃过的，自己也吃了一点东西。

看到这里，明澄欲言又止地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我怎么觉得身上有点痒？是用了什么药吗？”

“别挠，我看看。”

霍屿川弯腰俯身，看到明澄扯着衣领抓出红痕的白皙皮肤。

“这也是你昨晚的过敏症状，医生拿了药，等洗完澡再来擦。”

“过敏？我吃海鲜应该不过敏啊。”

明澄疑惑拧眉，她拿起抽屉里的小镜子来看脖颈和锁骨。

果然，胸前有一片片的过敏红疹。

但是她耳畔到脖颈处，有两处红色的淡痕，看起来不太一样。

“这也是过敏吗？”

听到她的疑惑，霍屿川看了一眼，眼眸微微轻颤。

那是吻痕。

是他被她撩到失控的时候，她还缠着他，他便贪心的纵吻……

“明澄，其实……”

霍屿川紧张起来，他在犹豫，要不要坦诚回答她事实。

“这肯定也是过敏，以后我真的不敢乱吃外面的海鲜了。”

明澄并没有等霍屿川的解释，她有了答案。

尽管……刚刚一瞬间，她有怀疑，这更像是吻痕。

但是两人亲都亲了，还是她主动的，也没必要再追究亲到了什么程度。

这时，霍屿川意味深长的看着明澄。

“我回应了你的亲吻，要向你道歉吗？”

闻言，明澄显然是诧异的眨眨眼。

“当然不用。”

下一瞬，她想到什么又问道：“那我先吻的你，要我道歉吗？”

“你喝醉了，不用道歉。”

霍屿川不想她有任何的压力。

然而，明澄在心虚。

都说酒后吐真言，她是真的想亲他。

唯一遗憾的，是她喝醉了不记得亲起来的感觉。

“那我们就互相扯平了，昨晚的吻，就当作没有发生过，都忘了吧。”

明澄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霍屿川心里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