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道越往深处，瘴气反倒淡了不少。

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灰色光点，那是散逸出来的纯净墟道道痕，落在皮肤上温温的，不再带着外层瘴气那种蚀骨的毒性。

林浩缓步前行，丹田墟核轻轻转动，自主吸纳四周漂浮的光点，墟力在经脉里缓缓充盈。

赵山跟在后面，一路盯着两侧墙壁，小声感慨：“浩哥，越往里越奇怪，外面瘴气害人，这里反倒安稳许多。”

“这片区域受墟道核心庇护。”林浩低声回道，“上古墟民当年便是在此处扎根，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灾难，让整个文明一夜崩塌。”

墟老的声音自识海响起，带着一丝沉郁：“墟道本以吞噬道痕为根基。当年墟主疯狂吞噬诸界道则，力量失控，最后引来了天罚，整片文明就此湮灭。残念先前提醒你的，便是这个前车之鉴。”

林浩心头一震。

原来墟道覆灭，根源在于无止境的吞噬。这条路若是掌控不住，最后只会自取灭亡。他默默记在心底，时刻警醒自己，不可被吞噬之力裹挟心智。

往前走百余丈，廊道尽头豁然开阔。

一座巨大的圆形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灰色石台，石台表面刻满螺旋交织的墟道纹路，无数道痕光点环绕石台缓缓盘旋。

石台四周，静静立着四道石像。石像通体灰石，人形轮廓，双目位置镶嵌着黯淡灰晶，一动不动，如同长久沉睡的卫士。

“这里便是墟道遗迹的核心外殿。”墟老提醒，“石台上封存着墟道传承，但那四座石像，是守痕之灵。一旦有人触碰石台，它们便会苏醒。”

赵山停在石室门口，不敢贸然踏入：“石像还能活过来？”

“它们是用墟道残痕灌注而成的守护灵，没有自主灵智，只认闯入者，不分善恶。”林浩目光扫过四座石像，估算彼此距离，“我们先别急着碰石台，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

两人缓步走入石室，脚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沉闷的声响。

就在脚步踏入石室中心范围的刹那。

咔嚓，咔嚓。

细碎石屑从石像表面剥落，镶嵌在石像眼眶里的灰晶骤然亮起冷灰光芒。厚重的压迫感瞬间铺满整间石室。

四道守痕之灵，尽数苏醒。

石像关节转动，大步踏出。它们没有灵气波动，身躯本身就是凝固的道痕，拳头挥出，裹挟厚重的墟道力量，直扑林浩。

“赵山退到门口！不要靠近石像！”林浩低喝一声，灰色墟力升腾而起。

最先冲到面前的守痕之灵一拳砸下，地面石板瞬间开裂。林浩侧身躲闪，手掌顺势贴在石像手臂，吞噬之力运转。

可下一刻他眉头微蹙。

寻常修士、墟兽的道痕可以轻易抽取，但这守痕之灵是固化道痕，吞噬起来阻力极大。只能一点点剥离，没法快速抽空。

墟老急忙提醒：“别全力吞噬！守痕之灵本体道痕一旦崩溃，会瞬间引爆，冲击波足以重创你！只可借力缠斗，慢慢消磨！”

林浩立刻收束吞噬力度，不再硬抽道痕。借着石室宽阔空间来回游走，避开另外三座石像的合围，不断游走消耗为首这一尊。

拳头、石掌不断砸在地面、石壁，碎石飞溅。守痕之灵不知疲倦，动作沉稳有力，四尊轮番夹击，封死林浩多处闪避路线。

几番周旋，林浩抓住空档，再次一掌印在第一尊石像胸口。灰色墟力持续剥离表层道痕。石像身上灰光一点点暗淡，动作随之迟缓。

砰！

这尊守痕之灵表层道痕溃散，身躯化作漫天灰雾消散，没有剧烈爆炸。

剩下三尊石像眼眶灰光暴涨，攻势越发狂暴。

林浩额角渗出薄汗。连续缠斗，神魂又开始泛起轻微灼热感。他依靠不断挪移，逐个拉扯，将第二尊守痕之灵引到石室边角，重复之前的打法。

半个时辰之后，第二尊守痕之灵也化为飞灰。

焚墟大阵之外。

高坡之上的柳嫣然脸色更白。持续催动困道阵盘，体内灵力持续消耗，掌心青色道种时不时微微震颤。

身旁筑基修士低声禀报：“嫣然姑娘，大阵内部道痕波动变强，应该是林浩在遗迹深处激战。”

柳嫣然凝望着翻腾瘴雾，指尖轻轻摩挲掌心道种：“他还在变强。守痕石像拦不住他多久。通知外围所有人，盯紧大阵所有节点。一旦他尝试冲击阵网，立刻传信于我。”

她心中隐隐不安。困道大阵只能困，不能杀。若是林浩拿到墟道完整传承，后果不堪设想。

遗迹石室之内。

第三尊守痕之灵轰然溃散，仅剩最后一尊。这一尊明显强于前面三者，全身石体缠绕着更浓郁的灰色道痕，出手速度更快。

林浩深吸一口气，墟力汇聚掌心，不再保留。他一边闪避攻势，一边寻找对方道痕核心。几番交手，瞅准石像挥拳露出的破绽，纵身贴近，手掌精准按在石像眉心灰晶之上。

墟力缓缓渗入，剥离核心道痕。

守痕之灵剧烈震颤，灰晶光芒快速衰减，动作一点点停滞。片刻之后，轰隆一声，化为漫天灰雾消散。

四座守护灵，全部平定。

林浩站在石室中央大口喘息，抬手按住太阳穴，压制神魂的灼热。

“浩哥！你打赢了！”赵山快步跑进来，满眼惊叹。

林浩点点头，目光转向中间的灰色石台。环绕石台的灰色光点流转得越发急促，石台表面的螺旋纹路缓缓亮起。

墟老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守痕之灵已灭，墟道传承就在石台上。但记住，传承里不仅有修炼法门，还记载上古墟文明覆灭的全部真相，里面藏着吞噬大道最大的陷阱。”

林浩缓步走向石台，目光落在盘旋的道痕光点上。

他伸手，缓缓靠近石台表面。

林浩的指尖，轻轻贴上灰色石台表面。

冰凉粗糙的石面传来一阵震颤，盘旋在石台上方无数灰色光点骤然聚拢，顺着他指尖，一股脑涌入体内。

没有剧烈冲击，反倒像是一股洪流，直接冲进他的识海。

无数破碎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上古墟主带领族人钻研墟道，掠夺诸天万道的道痕，文明鼎盛，疆域横跨无数界域。可无休止的吞噬，让墟主自身心智被万千杂糅道痕侵蚀，分不清自我与道痕。最终引下天罚，繁华墟域一夜崩塌，亿万生灵埋骨烬墟。

一段苍茫古老的信息，烙印在林浩识海深处——墟道真解。

墟老的声音带着唏嘘，在识海响起：“这就是完整的墟道传承。吞噬道痕只是手段，绝非归宿。单纯掠夺他人道痕，终会被杂驳道痕吞噬本心，落入万劫不复。上古墟主，便是前车之鉴。”

林浩闭着眼，静静消化涌入脑海的传承。

原来墟道真正的核心，不是无止境地掠夺。而是甄选道痕，熔归于自身本源。吞噬只是摘取，熔炼才是根基。若是不加分辨，什么道痕都吞，无数外人的意念、情绪会跟着道痕一并留在识海，日积月累，最后自身意识被淹没，沦为只知掠夺的怪物。

之前他一直只懂吞噬抽取，却不知道熔炼这一步。

丹田墟核跟着旋转起来，灰色墟力产生变化。原本躁动的力量，变得内敛沉稳。从今往后，他吞噬得来的道痕，可以自行筛选，剔除里面附带的杂念，只留下纯粹道则，融入自身。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中的画面缓缓消散。

林浩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灰芒一闪即逝，很快恢复如常。体内墟力层次，已经和从前截然不同。

“浩哥，怎么样？拿到传承了吗？”赵山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石台。

“拿到了，但不是一味变强的捷径。”林浩低声，把墟道暗藏的劫难简单说了一遍，“吞噬是一把双刃剑，贪多，就会迷失自我。”

话音刚落，整间石室猛地一震。

石台之上的螺旋纹路光芒大放，一股磅礴的道痕波动，冲破石室，顺着瘴气向外扩散，席卷整片被困住的焚墟。

大阵之外。

守在高坡的柳嫣然猛地抬头，望向焚墟深处。掌心青色本源道痕剧烈震颤，几乎要挣脱她的掌控。

“好强的道痕气息！”柳嫣然脸色剧变，指尖死死按住跳动的道种，“他拿到墟道传承了！”

旁边一名筑基修士慌忙开口：“嫣然姑娘，要不要立刻加固困道大阵？”

“加固！全力催动阵盘！”柳嫣然咬着下唇，唇色发白，持续驱动道种的消耗让她经脉隐隐作痛，“不能让他借着传承之力突破阵网。除此之外，传信林家，启用埋藏在焚墟边缘的引煞古符！引动墟内深层瘴煞，冲进遗迹石室！”

“引煞古符？那符威力狂暴，不分敌我！”

“顾不上那么多。”柳嫣然眼神冷硬，“只要能拖住林浩，哪怕毁掉这片遗迹，也在所不惜。”

命令快速传下。

片刻之后，焚墟深处的瘴气开始疯狂翻涌。原本在遗迹核心区还算温和的灰雾，瞬间变得漆黑刺骨，狂暴瘴煞顺着遗迹通道向内冲刷。

石室之内，林浩敏锐察觉到空气异变。

“不对劲，瘴气变了。”他起身望向廊道入口，滚滚黑瘴顺着通道席卷而来，腐蚀性远超之前遇到的瘴雾。

墟老急忙提醒：“是外面有人引动古符，引来深层瘴煞！这股煞气混杂无数残碎怨念，一旦吸入识海，会扰乱心神，刚好克制墟道！”

赵山捂住口鼻，呛得连连咳嗽：“浩哥，这煞气好毒！”

林浩快速思索对策。如今习得墟道熔炼之法，可这海量混杂怨念的瘴煞，绝不能随意吞噬。一旦吸入，无数杂乱怨念会冲击识海。

“赵山，跟我退到石台后方！石台的墟道纹路，可以暂时抵挡瘴煞。”

两人迅速退至石台后方，石台表面螺旋纹路亮起一层灰色光膜，挡下扑面而来的黑色瘴气。瘴煞撞击光膜，发出滋滋刺耳声响，光膜不断震荡，裂纹一点点蔓延。

撑不了太久。

林浩盯着外面奔腾不息的黑瘴，脑海飞速盘算。

困道大阵在外封锁，柳嫣然还在外围不断下杀手。此地已经不再安全。拿到墟道真解，他实力大增，但也暴露了位置。继续留在遗迹石室，只会被瘴煞慢慢耗死。

墟老开口：“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石室死守，等引煞古符力量耗尽。二是顺着遗迹更深的地下甬道，去往大阵薄弱节点，尝试破阵突围。”

林浩目光扫向石室角落一处不起眼的暗门，那是传承信息里记载的地下甬道入口。

“死守是被动挨打。柳嫣然在外可以源源不断调动手段。我们走地下甬道，寻找大阵弱点。”

他抬手，灰色墟力缓缓铺开。这一次的墟力带着熔炼道痕的特质，不再只有掠夺的锋芒。

“我们现在就走。等破开困道大阵，便是和柳嫣然清算一切，取回本源道种的时候。”

赵山握紧木杆，重重点头。

两人快步走向角落暗门。暗门被墟道纹路锁住，林浩抬手释放墟力，纹路缓缓褪去，石门向侧面滑开。一条幽深向下的地下通道，出现在眼前，里面漂浮着淡淡的灰色道痕。

身后，黑色瘴煞还在不停撞击石台光膜，裂痕越来越多。

林浩率先踏入甬道，赵山紧随其后。石门缓缓闭合，隔绝外面奔腾的瘴气。

而焚墟外围高坡，柳嫣然感受着深处道痕波动慢慢转移，眉头紧锁。

“他动了。往地下甬道去了。”她抬手按住震颤不停的青色道种，“传令下去，紧盯大阵所有薄弱节点，他一定会从那里尝试破阵。准备迎击。”

地下甬道幽深潮湿，头顶岩石不断滴下带着淡淡灰芒的水珠，落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

甬道不算宽阔，仅容两人并行。四周岩壁嵌着细碎道痕光点，安静漂浮，只是越往下走，空气里的寒意越重。

林浩走在前头，墟力轻笼周身，时刻探查四周动静。习得墟道熔炼之法后，他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混杂怨念的煞气，远远就能分辨出来。

“浩哥，这底下静得吓人。”赵山压低声音，攥紧木杆，目光不停扫视两侧岩壁，“会不会藏着东西？”

“小心些，甬道是上古墟民的逃生通道，大概率留有守护之物。”林浩低声叮嘱，“一旦遇敌，你躲在我身后，不要触碰任何灰色雾气。”

墟老的声音自识海响起：“地下道痕杂乱，不少死去墟民残念留在此地，已经扭曲。记住，新学会的熔炼之术，不可仓促乱用，只用来提纯少量道痕。”

两人稳步向前，脚下石板踩出沉闷的回响。

走了约莫百来丈，前方黑暗之中，忽然响起细碎的摩擦声。

咔咔……

岩壁缝隙里，爬出数只身形细长的墟虫。虫身通体灰黑，外壳由凝固道痕构成，头部生着锋利口器，一双复眼闪烁暗灰冷光，沿着石壁快速包抄过来。数量足足七八只。

“来了。”林浩脚步停下，抬手升起灰色墟力。

为首一只墟虫猛地弹射而起，直扑林浩面门。林浩侧身避开，手掌顺势扣住虫身外壳。往日，他只会直接抽取道痕，可此刻他心念一动，催动墟道熔炼法门。

灰色墟力渗入墟虫体内，先剥离虫身杂乱的怨念杂质，只提取纯粹道痕，送入丹田墟核。

墟虫剧烈挣扎，外壳灰光快速褪去，短短数息化作一地碎灰。

林浩心中一喜。

以往吞噬，杂驳意念会跟着涌入识海，带来灼烧刺痛。现在有熔炼筛选，那些扰人心神的杂念直接被墟力剔除，只留存精纯道则。神魂负担大幅减轻。

“这个法子，果然好用。”

其余墟虫接连扑杀而至。林浩游走在狭窄甬道内，不断出手。掌落，提纯，吸纳。一只只墟虫接连溃散。

但甬道空间狭小，七八只墟虫轮番进攻，躲闪空间有限。一只墟虫趁机绕到侧面，一口咬向林浩小臂。

“小心！”赵山见状，立刻挥起木杆狠狠砸过去。木杆击中墟虫躯体，虽然没能击碎外壳，却把它砸偏，口器擦着林浩衣袖划过。

“谢了。”林浩抓住空档，一掌按在这只墟虫头顶，熔炼之力运转，将其道痕剥离。

片刻之后，最后一只墟虫消散成灰。甬道里重归寂静，只余下散落的灰末。

林浩微微喘息，丹田墟核充盈不少，识海却一片清明，没有往日那种燥热刺痛。

“浩哥，这能力比之前稳妥太多。”赵山松了口气。

“是熔炼的功劳。”林浩点头，“但依旧不能贪多，一次性提纯太多道痕，墟核一样会过载。”

继续沿甬道向下，通道渐渐向斜上方抬升。空气中，开始透出淡淡的青色道纹气息，正是困道大阵的阵纹波动。

“快到大阵薄弱节点了。”墟老提醒，“这个节点是整片大阵的一处接缝，柳嫣然安排了人手驻守。外面至少三名修士，其中一人是筑基后期。”

林浩放缓脚步，放轻呼吸，借着岩壁凸起悄悄探头往前看。

甬道出口连通一处地下溶洞。溶洞边缘，三道人影守在阵纹节点旁，阵基立着一块青色玉盘，无数青色丝线从玉盘延伸出去，编织进瘴雾之中。

为首修士一身灰袍，气息厚重，正是筑基后期。另外两人都是筑基初期，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手里紧握着法器。

“林浩大概率会从地下通道突围，盯死这个出口，一旦出现，立刻传信嫣然姑娘。”灰袍修士沉声吩咐。

“明白！”

林浩快速思索。溶洞开阔，对方三人可以互相掩护。硬冲容易被牵制，柳嫣然收到消息便会立刻赶来。

墟老开口：“节点玉盘是大阵根基。不必击杀所有人，只要毁掉阵基玉盘，这一片阵网就会崩开缺口，我们就能突围。”

“目标是玉盘。”林浩低声对赵山说，“等会儿我吸引他们注意力，你伺机绕到侧面，捡起石块砸向玉盘，不用硬拼，打乱阵纹就行。”

赵山握紧木杆，郑重点头。

林浩深吸一口气，灰色墟力在掌心悄然蓄满，一步踏出甬道，现身溶洞。

“有人！”灰袍修士瞳孔一缩，立刻抬手祭出青色长剑，“动手！”

两道筑基修士同时催动法术，青色灵光呼啸袭来。

林浩身形不停，左右腾挪，灰色墟力铺开，正面迎上两人攻势。掌风接触法术灵光，立刻启动熔炼，抽取法术内蕴含的道痕。

两道法术威力快速衰减。

“他能吞道痕，不要让他近身！”灰袍修士大吼，提剑亲自冲杀过来，长剑裹挟厚重灵力直劈林浩。

林浩避开剑锋，和灰袍修士缠斗在一起。两人拳脚长剑不断碰撞，溶洞碎石簌簌往下掉落。另外两名筑基修士不断远程施法骚扰。

战场纠缠之间，没人留意溶洞侧面。赵山弯腰借着岩石掩护，悄悄迂回靠近阵基玉盘，抬手抓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全力掷出。

石块呼啸，狠狠砸在青色玉盘之上。

咔嚓！

玉盘表面裂开一道细纹，缠绕其上的青色阵纹瞬间剧烈抖动，整片区域的困道大阵光芒忽明忽暗。

“不好！阵基受损！”灰袍修士心神一乱，招式出现破绽。

林浩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空隙，身形一闪贴近，手掌按在对方肩头，熔炼之力全力运转，抽取他功法道痕。

“啊！”灰袍修士浑身剧痛，灵力疯狂流失。

另外两名修士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救援，可阵盘裂纹持续扩大，阵网波动越来越剧烈。

远处瘴雾之中，一道清冷急促的声音远远传来。

“守住节点！我马上赶到！”

是柳嫣然！她察觉到阵基异动，正全速赶来溶洞。

林浩眼神一凝，手上没有赶尽杀绝，猛地撤力后退。

“赵山，走！”

阵盘裂纹不断蔓延，青色阵纹大片崩碎，一道巨大缺口，在瘴雾之中缓缓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