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博一把将彩云推开,不顾彩云的痛呼,猛地推开了房门,巨大的声响让细辛下意识就要拿出武器,但一想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形硬生生让自己忍住了。
“沈清淑呢?”沈明博沉着脸走进来。
细辛脸色很冷:“小姐正在休息,二公子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
沈明博眉毛一拧:“小婉因为她被人骂了,她还有脸休息?”
闻言,细辛的脸色更冷了:“若是二公子说的是今日的事情,灵惠寺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还请二公子先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来问小姐的责。”
两次被一个下人下了面子让沈明博的脸色很难看:“你一个下人,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
“下人不下人的,总有分辨是非曲直的能力。”细辛朝沈明博敷衍地行了一礼,“二公子若是硬要闯进小姐闺房的话,就要承受得起小姐的报复。”
顿了顿,细辛抬眼,直视着沈明博的眼睛:“不知二公子是否做好准备了呢?”
身为沈清钰的暗卫,细辛自然和普通的婢女不一样,眼里的杀气几乎化成了实质。
沈明博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婢女吓到了,不由得有些恼怒,但很快那天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又在他眼前闪过。
手臂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在愈合,但当时留下的无力却无法轻易被抹除。
他下意识举起了手,想要教训细辛,以此来掩盖些什么。
细辛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刚要对沈明博出手,就听见身后传来沈清钰的声音:“二哥,你可想好了,这一掌下去是什么后果。”
沈明博往细辛身后看去,就看见沈清钰披着外衣站在屏风前,冷冷地看着他。
“沈清淑,你威胁我?”沈明博不敢置信。
沈清钰走到细辛身前,把她往身后拉,嗤笑一声:“这怎么能是威胁呢,只是让二哥想想后果罢了。”说着,沈清钰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毕竟,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
这话让细辛不由得垂下了头,死死地抿着唇才没能让自己笑出声来。
主子还真是太幽默了,这话说出来竟然也脸不红心不跳的。
沈明博显然没信:“既然你醒了,那我要好好问问你,今日你和小婉一同出门上香,为何小婉是哭着回来的?”
沈清钰垂着眼,摊开手:“这件事在场很多人都看到了,反正我说什么二哥都不会信,不如问当时在场的人?”
“比如,顾世子?”
沈清钰才不信沈明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反正这些人信了林小婉的说辞,她辩解再多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把别人也扯下来。
“你不要攀扯他人!”沈明博瞪着沈清钰,“小婉有心与你破冰邀你一起去上香,你却让她无端遭受非议,沈清淑,你究竟还有没有心!”
“我没有心?”沈清钰的神色迅速冷下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一声:“那你去打听打听今天在场的那些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而是在这里像个疯子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
“这么喜欢林小婉,干脆娶了她好了,反正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话音刚落,沈清钰就看见沈明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心下冷笑一声,果然。
她怀疑沈明川也是这样的心思,就是不知道林小婉究竟和沈同山有没有血缘关系。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小婉还没定亲,你不要乱说坏了小婉的名声!”沈明博很快反驳了沈清钰的话。
沈清钰定定地看着他:“难道你以为林小婉的名声就好到哪里去了?也就你们把林小婉当成宝。”
沈明博最听不得别人贬低林小婉,下意识扬起了手要给沈清钰一巴掌。
“戳中二哥痛处了?”沈清钰不仅不怕,还上前一步主动把脸凑过去,“二哥可知道,这一巴掌下去,明日我就会进宫。”
在没找到足够的证据扳倒这家人前,她不介意扯着皇后的狐皮做大旗。
沈明博果然对皇后还是有所忌惮,尤其他从林小婉那里得知了今日在灵惠寺的人中就有皇后娘家的人。
“你!爹不会轻饶你的!”沈明博说完这话就气愤地走了。
细辛看着沈明博怒气冲冲的背影,再一次深刻感受到了自家主子在这个尚书府的地位,不由得有些不忿:“小姐,要不要属下……”
“不用,不过是一个色厉内荏的草包。”沈清钰对沈明博这个头脑简单四肢也不怎么发达的人提不起丝毫兴趣。
这时,彩云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跪在沈清钰面前:“小姐,奴婢领罚。”
沈清钰示意细辛把彩云扶起来:“你没做错什么,是沈明博自己的问题。”顿了顿,沈清钰朝细辛道:“给彩云上药。”
彩云红了眼眶:“小姐……”
“行了,别动不动就哭,你性子还是要强硬起来才是。”到底是妹妹身边最忠心的人,沈清钰也不好语气太重,只能放软了声音好声好气地安慰彩云。
“是,小姐,我会和细辛姐姐好好学习的。”彩云抹了抹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清钰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出去吧,谁来我都不见。”
说到这里,沈清钰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舒国公府的事情,你们去打听一下,看看今日之事过后,京城其他人是怎么看待舒国公一家子的。”
虽然舒国公夫妇看不起林小婉,但谁叫他们有一个瞎了眼还蠢笨的儿子呢?
子不教父之过,今日的事情一旦传出去,恐怕退婚之后顾云飞的婚事也成了难事,谁家愿意把姑娘嫁给这样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男子?
但不退的话,今天顾云飞这事儿又被这么多人看到了,若是赖着不退,恐怕又会引得其他人更同情沈清钰,到时候更是十张嘴都说不清。
恐怕现在舒国公夫妇要恨死林小婉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