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铮确认许晚是真的晕过去了,没再犹豫,打横把人抱起来,快步往急诊室小跑:“医生!”
不远处的赵向东正往这边走,抬眼看见傅聿铮怀里抱着个女人,脚步一顿,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从来没见傅团长对哪个女同志多看一眼,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医生很快赶过来,给许晚做了检查,摘下听诊器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身子有点虚,加上今天受了刺激,一时气血上头晕过去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傅聿铮问:“那她什么时候会醒?”
医生见他绷着脸站在病床边,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睡一觉就好了,放心吧,你对象没什么大碍,不用这么紧张。”
傅聿铮薄唇轻抿,这种话他听着还是不太习惯,但也懒得解释。
他在床边守了一会儿,许晚一直没醒,想起父亲那边还等着他回去说话,便先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许晚躺在病床上,意识昏昏沉沉的。
迷糊间,她感觉左手腕一阵微凉,像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那股凉意从手腕慢慢蔓延到全身,紧接着,眼前一黑,再亮起来时,她站在了一片从没见过的地方。
这是一方干净宽敞的密闭空间,四周空气温润清新,光线柔和敞亮,脚下是平整光洁的青石地面。
空间大半区域都是空旷的,唯独靠墙摆放着两排老旧的实木书架,角落还立着几口厚重的实木箱。
左侧书架,满满当当摆放着爷爷毕生留存的医学典籍,线装古书、手写笔记堆叠整齐。
有全套急症急救手札、常见病草药偏方,还有几盒密封完好的陈年特效药,都是爷爷当年精心炮制留存的稀缺药品,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千金难买。
而右侧书架,更是让许晚心头巨震。
上面整齐陈列着大量工程测绘、基建结构、图纸优化相关的专业书籍,还有数本爸妈参与过的国防基建、设计院工程的手绘底稿、施工整改笔记、老旧图纸范本。
都是这个年代极其稀缺的专业资料,对她以后的工作大有助力。
许晚打开剩下的几个箱子,里面藏着不少珍贵物资。
有一沓一沓的大团结,用油纸包着,粗略一看至少一万块钱了,底下还压着几根小黄鱼。
旁边是整摞的粮票、布票、工业券,品类齐全。
另外一个箱子里放着棉布、棉花,还有红糖、白糖、肥皂、火柴这些凭票供应、有钱也难买到的日用品。
许晚看得眼花缭乱,心底满是震惊。
她从未想过,爷爷平日里看着朴素低调,竟然悄悄为她积攒下了这么丰厚的家底。
难怪爷爷临终前,千叮万嘱让她务必好好收好这只玉镯,说这是许家传家至宝,万万不能遗失。
原来这镯子根本不是普通的首饰,内里竟藏着这般乾坤,是爷爷留给她最后的底牌与庇护。
前世她被困精神病院,一无所有、人人唾弃,可林哲远和沈婉清却平步青云,想来是林哲远无意间也发现了玉镯的秘密。
许晚眼神沉了沉。
如今机缘重回她手里。
有这些物资傍身,她不仅能稳住设计院的工作,护住自己,往后想把家人从农场接回来,也多了十足的把握。
空间大半区域都是空的,宽敞干净。
爷爷能将东西收进来,意味着这个空间可以储物,她日后也能自由存放外物。
此刻身体的虚弱眩晕感还清晰存在,许晚先找到一瓶温补体虚、快速恢复气力的特制药丸。
她试着心念一动。
下一秒,眼前光影收敛,周遭空间瞬间褪去。
许晚猛地回神,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病房安安静静,空无一人。
她立刻抬手,掌心竟然真的攥着一个古朴的小玉药瓶。
许晚心中一喜,玉镯空间是真的,不是梦。
她拧开瓶塞,倒出两粒褐色的药丸,就着唾沫咽了下去。
药丸有些苦,但咽下去没多久,一股暖意从胃里散开,刚才浑身酸软、气虚乏力的疲惫感消了大半。
她又翻手把药瓶收回了空间。
许晚撑着床沿坐起来,她穿上鞋,刚站起身,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医生走进来,看见她站在床边,愣了一下。
“同志,你醒了?”
医生走过来又给许晚检查了一下,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怪了,刚才你脉搏还很虚弱,脸色也差,这才一会儿工夫,怎么恢复这么快?”
许晚讪讪一笑:“可能睡了一觉,好多了。”
医生也没多想,嘀咕了一句“年轻就是底子好”。
见许晚好像在找人,他笑眯眯地说:“你找你对象啊?他去看他父亲了。”
许晚点点头:“谢谢医生。”
没一会儿,傅聿铮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铝饭盒。
他看见许晚坐在床边,顺手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醒了就吃点东西。”
许晚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没吃,肚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打开饭盒,里面是白米饭,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还有几块红烧肉和青菜。
她也顾不上客气,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一旁的傅聿铮淡淡开口:“刚才我跟我爸说了我们要结婚的事。”
许晚差点被饭呛到:“傅叔叔怎么说?”
“他很支持。”傅聿铮说,“我爸说你救了他的命,人品信得过,让我好好待你。”
许晚咬了咬下唇,马上就要和傅聿铮结婚了,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傅聿铮接着说:“还有件事,部队马上要调我去西北军区,那边刚组建,缺人,我过几天就得走。”
“你要是愿意,就跟我一起去,要是不愿意,留在京市也行,婚照样结,我这边不耽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