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看秦溯的眉眼,真的和期期太像了。
恰好期期也在仰头瞪着大眼睛看他。
两个人的神情居然都出奇的相似。
沈令初本能地不想让他们接触太多。
尤其,还是今天这种亲子互动的场合。
她正在想着拒绝的理由,旁边另外一道男声传了过来,“不好意思,我们可以组个队吗?”
沈令初转眸看过去,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站在面前。
那女孩儿哭得一抽一抽的,男人明显有些手足无措,“孩子妈妈没了,她非得参加,我这怎么哄都哄不好了,你看咱们能不能组个队,我刚才问过了,他们说两个大人两个孩子也可以。”
沈令初几乎是秒答应,“那就我们组队吧。”
她说完带着期期和那对父母一起朝着赛道上走。
在等待着工作人员分道具的时候,她转头朝着秦溯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刚从烟盒里敲了根烟咬在嘴里,擦燃火机刚要点,看了一眼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把香烟往垃圾桶里一丢,抬脚走了。
……
十分钟的比赛结束,虽然没能得到那个小翅膀,可期期还是很高兴,因为她又交了一个新朋友。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妈妈没有骗她。
真的不是所有孩子都有爸爸妈妈。
就像那个女孩儿,她就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出了餐厅的大门,沈令初带着期期来到停车场,一眼就看到她那辆二手的白色高尔夫前面嚣张霸道地横着一辆吸睛的劳斯莱斯幻影。
明明其他地方还有车位,横在她车子前面是怎么回事?
沈令初皱了皱眉头,走过去,车子旁边站了个人。
是秦溯。
他倚着驾驶座的车门在那里抽烟,指间的星火在夜色中时明时灭。
看到她们走近,他将香烟扔在地上踩灭,伸手挥了挥萦绕在眼前的烟气,“上车。”
沈令初拿不准他想干嘛,直接拒绝,“不用,我自己开车来了。”
小丫头以为这个坏叔叔又要欺负自己的妈妈,也挺着小胸脯挡在沈令初前面,“我们才不坐你的车呢,我妈妈有车!”
秦溯垂眸看了一眼孩子圆圆的小脸蛋,明明是个挺漂亮可爱的小丫头,可他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丑。
尤其那眉眼,还有那神情,一点儿都不像沈令初。
应该是像他那个长得奇丑无比还私生活不检点的歪瓜裂枣短命爹吧。
虽然他没见过那男人,可一想就知道他肯定丑得没边。
可就是这么个丑男人,她还愿意给他生孩子。
她这眼睛是有多瞎?
秦溯心里更烦了,拧眉看着沈令初。
三个人僵持了几秒钟之后,沈令初败下阵来。
他一直把车子横在那里挡着她的车,她还真没办法,最后干脆牵着期期的小手去路口打车。
结果刚走出两步就听到秦溯在她身后幽幽道:
“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你吧,我今天为了救你得罪了赵家,你就一点儿都不关心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沈令初的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他。
她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他跟之前有什么区别。
可是,赵家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们把你怎么了?!”她问。
秦溯的表情不是一般的严肃,“说来话长,这里不安全,先上车再说。”
呃……
沈令初下意识朝着四周扫了一眼,无端地感觉到黑暗里有无数双阴森恐怖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她的脊背一阵发凉,赶忙带着期期坐进劳斯莱斯的后排。
车门一关,她才觉得安全了许多。
期期好奇地打量着车子,奶声奶气地问她,“妈妈,我们要去哪儿?”
秦溯发动了车子,随口来了一句,“找地方把你们娘儿俩给卖了。”
小丫头当了真,从座位上下来,两只小手抓着秦溯的右侧肩膀狠狠咬了上去。
秦溯疼得直皱眉,侧目看向沈令初,“你这咬人的功夫还后继有人呢。让她松开!”
沈令初觉得他是纯纯自找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毒舌?
“谁让你嘴欠的?”
但她更怕会吓这孩子,一搂期期的小身子,“叔叔跟咱们开玩笑呢,过来妈妈抱着。”
小丫头这才松口,气鼓鼓地朝着秦溯的后脑勺一连翻了好几个大白眼儿。
臭叔叔!
坏叔叔!
怪不得他会被人扔进垃圾桶!
要是下次她在垃圾桶里看到个他这样的,她打死都不捡!就让他臭着!
沈令初有些沉不住气,“到底怎么回事啊?!赵家人把你怎么了?!”
秦溯没说话,只是将车子驶入主干道。
疯了一晚上,小丫头又开始犯困,偎在沈令初的怀里迷迷糊糊地没精神。
她只能先按下心中的担忧,把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等到孩子彻底睡沉了,她才又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开口,“秦溯,你倒是说话呀!赵家人怎么报复你了?”
秦溯过了半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么好骗,能平安活到26岁也是不容易。”
所以……
“你刚才是骗我的?”
秦溯轻嗤,“你这脑子虽说是转得慢了点儿,可凑合着也能用。”
沈令初:“……”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都不能相信男人这张破嘴!
她真是脑残了,才会信他的鬼话!
不过,想到赵闯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她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忍不住提醒他,“赵家人心狠手辣,你可别太不当回事儿。”
秦溯朝着她的方向偏了偏头,以鼻峰高挺的侧颜示她,“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她的确是为此担心了一个下午。
可是她并不想承认,“想多了,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如果你不在了,他们十有八九会找我的麻烦。”
秦溯透过车子前面的后视镜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钟,冷哼了一声。
空间里沉寂了两分钟,秦溯再次开口,“那个歪瓜裂枣真是你男朋友?”
沈令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纪言。
人家明明长得很精神,怎么就歪瓜裂枣了?
她故意气他,“对啊,而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谈婚论嫁?”秦溯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前一晚还在空窗期,今天就找人谈婚论嫁?沈令初,你这是有多饥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