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楼这话让沈令初的心突地跳了一下。
她刚才去厕所换衣服的时候特地留意过,秦溯那渣男的确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但大多数都在胸口和后背。
虽说颈上也有,但印记比较浅。
她刚才用粉底遮了遮,再加上还有工装衬衫的领子挡着,要是不留心看的话,好像也没那么明显。
那,方小楼是怎么看出来的?
哦,不对!
她关注的重点应该是:
什么叫她“兽性大发”?
什么叫她把秦溯这棵白菜给拱了?
沈令初本来还在心虚,一想到这一层,心虚就被恼火给盖住了,阴沉着一张脸:
“什么叫我兽性大发,把秦先生这棵白菜给拱了?我看是你想拱他吧?这样,你去拱拱试试?要是真拱到了,你过来找我,我给你申请个奖金。”
方小楼其实也只是瞎猜的,接着就随口开了句玩笑。
毕竟沈令初刚才那番话漏洞百出。
更重要的是,像秦溯这样的优质股,他一个男人见了都想多看两眼,更别说像沈令初这种经历过那种事之后身边又没了男人的独身女人。
奔三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如狼似虎的?
他一见沈令初生了气,脚底抹油赶紧走了。
沈令初提着手提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把脚上那双还不太干的鞋子给换了下来。
她把秦溯那套衣服从手提袋里拿出来往衣橱里放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刚才她和秦溯在床上纠缠的画面。
她又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话——
如果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结过婚,你信吗?
坦白说,在刚才的某一个瞬间里,她确实信过,心里的波动甚至还很强烈。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又觉得自己在那个瞬间蠢得像个傻帽儿。
他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姑且不论,假设他说的是实话吧。
可四年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背着她和其他女人搞暧昧,就冲这一点,也足以让她把他给终身加入黑名单。
所以,不能再想了!
秦溯早就跟她没关系了,今天早上的事,就是个意外!
虽然她一直提醒自己不去想,可当她忙了半天坐在办公桌前给自己泡了杯红茶时,她又觉得,那茶水喝在嘴里的味道竟也像极了秦溯在吻她时喂去她口中的气息。
炙热而诱惑。
想着想着,心里就像是有只小手不停地在挠,虚虚痒痒的,很羞耻。
她开始在心里暗自庆幸着秦溯那渣男现在不在,要不然,她真不敢保证自己能控制得住不对他做什么。
她突然开始怀那个站在观澜居门口按门铃的女孩子。
要不是她中途打断,她现在说不定正在和秦溯……
唉!
太可惜了。
四年了……
她一个七情六欲一样都不少的正常女人,都已经这么久没有过x生活了,好不容易来一次,还……
还有昨天晚上,秦溯那男人也太不是东西!
索性都已经占了她的便宜了,当时就不能稍微地叫醒她一下吗?
哪怕让她多多少少地有点儿意识呢,她也不至于一丁点儿那方面的感觉也没体会到。
亏大了!
真是气死她了!
哦!
她在想什么呢?!
她是应该生气。
可她生气的点应该是:这渣男在她睡着的时候对她行为不轨,简直禽兽不如!
……
沈令初离开之后,秦溯便一直站在窗台那里抽烟。
外面的门铃又断断续续响了几次,他不胜其烦,打电话过去,以他不在为由让前台把等在门外的霍晓漫给劝退了。
门外刚刚清净了一会儿,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响了起来。
是他的爷爷秦牧。
电话一接起来老头儿在那边就炸了:
“臭小子你搞什么?说好了让你今天陪人家姑娘,你又放人家鸽子是怎么回事?!”
秦溯抽了口烟,说话慢条斯理的,“爷爷,您老人家虽说是年纪大了些,但也还没到失忆这一步吧,您要不要稍微回忆一下我们昨晚的通话记录呢,我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过要和她约会。”
秦老头儿在那边被他气得一阵咳嗽,最后只得又退了一步:
“那你说说你到底想和谁约会!你要实在不喜欢霍家那丫头,我再给你物色其他的。”
秦老爷子又在那头咳了两声,“我老头子都80了,还能活几天?你一天不把孙媳妇领回来,我就一天不会让你消停,我们告诉你,臭小子,两年之内,我必须要见到我重孙子的面!”
秦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脑子里莫名地就浮现出沈令初那个小女儿圆嘟嘟的那张小脸蛋。
那小孩虽说是丑了点儿,但要是带到他家老爷子身边的话,他应该也还是很喜欢的。
“非得是重孙子?重孙女儿不行吗?”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地。
虽说孩子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万一以后他和沈令初复合了呢,那不也就是他的女儿了?
他的女儿不就是老爷子的重孙女儿吗?
没毛病。
老头子在那头愣了一下,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什么重孙女儿?”
“我说,你现在重孙子没有,重孙女儿倒是有一个。”
老爷子激动得像是把什么东西给碰到了地上,在那头叮呤咣啷地响。
“你没骗我吧?我有重孙女了?快说说!我重孙女儿多大了,长什么样子?”
秦溯应付人的话张口就来,“三岁了,长得特别像我。”
老爷子沉不住气了,“那你赶紧把孩子领回家来看看呀!还有我孙媳妇,也一起领回来给我看看!你这臭小子,孩子都有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秦溯一本正经的,“爷爷,现在暂时还不行。
你应该也知道,我那个后妈一直视我为眼中钉,正想方设法地找我的软肋,若是让她知道了孩子和她妈妈的存在,还不知道会对她们造成多大的威胁。
所以,您的孙媳妇和重孙女的事儿,您得暂时替我保密,谁都不能说。”
“行,我不说。”老爷子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还是心有不甘,“那,我这孙媳妇和重孙女一时半会儿见不上了?”
“找机会吧,爷爷。”秦溯说,“等我把这边安排得再妥当些,能够确保她们母女安全的时候,我一定把她们带到您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