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是沈令初主导的。
她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紧紧环住秦溯的脖颈……
其实,沈令初前阵子就发现了,虽然已经分开了四年,但是两人在某些事情上的默契还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就比如,接吻。
虽然心境再不似四年前那般怀揣着甜蜜和憧憬,可就生理上而言,两人之间的契合还是一如既往地让她觉得沉迷和享受。
她开始在想,对于秦溯,她所表现出来的反应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生理性喜欢。
所谓生理性喜欢,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这个词汇,只知道,她现在对于秦溯的身体还有着很明显的渴望,就像当初在一起时那样。
可是情感呢,应该早就没有了吧?
或许,今天的秦溯现在能够带给她的吸引就只剩下成年男女床笫之间的那点儿纠葛了。
也好,只要不牵扯到感情,都无所谓。
她在脑子里没什么条理地想着,接着又想到了她的“正经事”。
她一边与秦溯纠缠,一边伸手沿着搂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手臂一路摸索过去,当自己细长的手指被他的大手牢牢握在掌心里时,她才意识到手机并没有被他拿在手里。
她很快将自己的手从他手掌里挣脱出来,接着一左一右伸进他西裤的裤兜里。
混合着他大腿处灼热的体温,她终于在他右边的兜里摸到了那部还带着他热度的手机。
秦溯也没拦着,由着她将手机掏出来握在手里。
两人又纠缠了片刻之后,她主动选择了停止,整个人从秦溯的怀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脸又热又红,心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她觉得,这依旧只是生理上的反应,与情感无关。
她飞快地背过身去,不着痕迹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接着按亮了他的手机屏幕。
下意识地输入密码解了锁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秦溯居然连手机密码都没有换——
那个时候,他们的手机密码是彼此的生日。
现在,她的手机密码是期期的生日。
她接着告诉自己,应该是他再次见到她之后刚刚换回来的。
毕竟,他是个心思多活络的人啊。
沈令初飞快地点开了他的朋友圈,结果才发现他刚才根本什么都没有发。
唯一一条动态还是四年前的。
是一张小鹦鹉的相片。
小鹦鹉身形小巧圆滚,色彩艳丽饱满,很讨人喜欢。
这照片是她替他发的,因为她那个时候总嫌他的朋友圈太干净了。
那只鹦鹉是两个人一起在夜市上花八十块钱买的。
那个时候她老想着养宠物,可养狗养猫的又觉得麻烦,最后挑了只据说是最容易养的鹦鹉。
鹦鹉买回去之后,她最喜欢做的就是趴在鸟笼子前面一遍一遍地教它说话,可直到她彻底离开那套房子,它也没有学会说一个字。
沈令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突然就觉得很没意思,从图库里翻出那两张照片点了删除,她把手机重新塞回他裤兜里,扭头朝着大路上就要走。
手腕随即被秦溯的大掌扣住。
不到两个回合,她的人就被他给强行塞进了劳斯莱斯的副驾驶。
车子徐徐开动,沈令初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安静良久,是秦溯先打破沉寂,“刚才哭什么?”
她哭什么?
沈令初几乎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被秦溯刚才一打岔,她居然都已经忘了刚才发生在餐厅里的糟心事。
“我没哭。”她说。
秦溯冷不防就把手朝着她这边伸了过来,沈令初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
察觉到她的动作,他侧目看过来,嘴角带着玩味的弧度,“你躲什么?”
沈令初没好气的,“怕你手上有刺。”
他居然没有怼她,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伸手把副驾驶前面的遮阳挡板给翻下来,修长的手指拨开翻盖将里面的化妆镜朝向她,“你要不要好好看看你这双眼?”
镜子里映出她那双泛红的眸子,还微微地有些发肿。
沈令初为她刚才下意识躲的那一下在心里默默羞耻了两秒钟,接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
“这是酒精催生的生理性流泪,与心情有关。”
“经常喝酒?”秦素又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以前可是滴酒不沾的。”
沈令初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以前不是也不抽烟的?现在还不是照样抽得很熟练?”
她至少看到他两次了。
她说完这话,突然又觉得很别扭,怎么搞得好像情侣吵架似的?
她喝酒关他什么事?
他抽烟又关她什么事?
真是多管闲事!
沈令初不想说话了,偏头朝向窗外,将目光落在路边那一棵棵被车子飞速甩在身后的梧桐树上。
秦溯则侧头看着她。
月光漫入车厢,于朦胧夜色中勾勒她线条柔和的侧脸。
她长长的睫羽黑而浓密,乌黑的发丝垂落肩头,混合着半暗半明的光影覆在脸侧,露出线条匀净修长的脖颈。
他的目光在她侧颜上停留须臾,接着转回头去,思绪却在不知不觉间越飘越远。
……
车子很快驶入小区,在单元门前停好。
丢出一句礼节性的“谢谢”之后,沈令初推门就想下车。
秦溯看着她的背影。
“沈令初。”
当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脱口叫出了她的名字。
沈令初转过头来,表情平淡地看着他,“还有事?”
他咳了一声,表情一本正经的,“明天早上帮我带份早餐。”
沈令初回他,“酒店有早餐,不需要额外从外面带。”
秦溯正色,“所以,客人吃外面的早餐犯法?”
居然忘了他毒舌的毛病。
沈令初吐了一口气,“客人吃外面的早餐不犯法,所以,秦先生想吃什么?”
秦溯:“随便。”
沈令初:“对不起,我没听过‘随便’这个品种。”
“那就跟你一样,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秦溯说着朝她倾了倾身子,“你要是再拒绝,我不介意跟着你上去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