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上的碎钻,代表着他送她的那条“满天星辰”项链;天鹅颈的设计,是因为他最爱亲吻她的后颈……
每一个细节,都承载着陆景深对她的承诺。
可现在,那条“满天星辰”的项链被苏若澜戴在脖子上摔得粉碎;而这件承载着他们未来的婚纱,也穿在了苏若澜的身上!
林清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感直冲天灵盖。
她原本以为,陆景深只是对苏若澜心软了,只是在犹豫。
可现在她才明白,陆景深早就把属于她的东西,捧给了另一个女人!
什么不敢开口的爱?什么三十岁后的融合?
全都是笑话!
这两个人格,无论是冷漠的陆景昭,还是深情的陆景深,骨子里都是一样的烂透了!
林清见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最后那一丝对陆景深的留恋和痛楚彻底碾碎。
再睁开眼时,她的目光已经冷得像是一潭死水,再也没有任何波澜。
快刀斩乱麻,是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
楼下,苏若澜已经迫不及待地让工作人员帮她把婚纱拿出来在身上比划。
她仰起头,看着二楼面无表情的林清见,故意拔高声音问道。
“林夫人,你觉得这套婚服我穿好看吗?景昭说,这是他特意找人设计的,全世界只有这一件呢。”
家里的保姆和管家都尴尬地低下了头,替苏若澜捏了一把冷汗。
当着正妻的面试婚纱,这小三简直是猖狂到了极点。
林清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缓缓走下楼梯,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走一步,她身上那股属于正宫的强大气场就压迫一分,逼得苏若澜后退了半步。
“好看,当然好看。”林清见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婚纱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别人穿过的破鞋,配别人设计出来的破衣服,简直是天作之合。”
苏若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咬牙切齿道:“林清见,你骂谁是破鞋!”
林清见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声音冷若冰霜。
“苏若澜,我劝你搞清楚状况。我今天回来,只是不想把我的东西留在这栋脏房子里。我并不想在一个小三身上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她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嘲弄道:“如果我是你,想成功上位,现在应该想着怎么来讨好我,求我早点签字离婚。而不是像个蠢货一样,跑到我面前来恶心我。”
林清见直起身,环顾了一圈这栋奢华的别墅,声音清脆而有力,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你最好祈祷我心情好,早点把字签了。否则,只要我一天不签字,陆家的一切,包括你现在站的这块地砖,就还有我林清见的一半!”
“你这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就只能永远背着小三的骂名,连个名分都捞不到!”
“你!”苏若澜被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最恨的就是林清见这副高高在上、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姿态!
凭什么她林清见生来就是千金大小姐,而自己就要去摆地摊?
凭什么她能名正言顺地当陆太太,而自己却要被骂小三!
林清见没有理会她吃人的目光,径直转身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林清见动作麻利地将自己这三年来的学术手稿、研究资料,以及几本重要的专业书籍全部装进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里。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关于陆景昭或者陆景深的东西,全都是她自己的心血。
收拾完毕,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推开门准备离开。
刚走到走廊,苏若澜就阴魂不散地挡在了她面前。
苏若澜显然是咽不下刚才那口气,非要在林清见走之前再恶心她一把。
“林清见,你别得意得太早!”
苏若澜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恶毒。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太太吗?景昭他根本就不爱你!他连碰都不愿意碰你!你就算赖在这个位置上,也不过是个守活寡的可怜虫!”
林清见眼神一寒,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微微收紧。
“滚开。”她冷冷吐出两个字。
“我不滚!”
苏若澜见她变了脸色,以为戳中了她的痛处,更加得意忘形,伸手就去拽林清见的行李箱。
“你把什么东西带走了?这里是陆家,这里的一针一线都是景昭的!你不准带走!”
“放手!”林清见厉声呵斥,用力一扯行李箱。
两人在走廊上拉扯起来。
就在这时,一楼的大门被人推开,陆景昭西装革履的走了进来。
他刚谈完一个重要的项目,有些疲惫,一进门就听到二楼传来的争吵声。
“怎么回事?”陆景昭皱起眉头,抬头看去。
苏若澜眼尖的瞥见了楼下的陆景昭,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林清见再次用力扯回行李箱的瞬间,苏若澜突然松开了手,整个人顺势往后一倒,重重摔在了走廊的波斯地毯上。
“啊——!”
苏若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手胳膊狠狠地擦过旁边的红木花架,白皙的皮肤上瞬间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若澜!”
陆景昭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楼梯,一把将摔在地上的苏若澜抱进怀里。
“景昭……好痛……”苏若澜顺势靠在陆景昭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娇弱得像是一朵被狂风摧残的小白花。
陆景昭看着她胳膊上渗出的鲜血,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猛的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盯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林清见。
在陆景昭的视角里,清楚的看到是林清见用力推了苏若澜一把,才导致她摔倒受伤的。
“林清见!你是不是疯了!”陆景昭怒不可遏的吼道,“你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要对若澜动手?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