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视了会议室里其他人,径直走到陆景昭身边,声音娇滴滴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景昭,开会辛苦啦,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菌菇汤,快趁热喝一点吧。”
她一边说,一边体贴地打开饭盒,盛了一碗汤,亲手递到陆景昭嘴边,那副恩爱的模样,显然是想故意刺激林清见。
陆景昭本能的有些抗拒在众人面前做这种亲昵的举动,但当他的目光瞥到不远处正在收拾东西、神情淡漠的林清见时,心底那股别扭的试探欲又冒了出来。
他想看看,林清见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有一点点在乎。
于是,他顺势接过了那碗汤,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一种宠溺的语气对苏若澜说:“你呀,就是太会照顾人了。以后在公司,不用这么辛苦。”
然而,他期待中的嫉妒、愤怒、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在林清见的脸上出现。
她只是安静收拾好自己的文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便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全程没有看他们一眼。
仿佛他们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陆景昭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一股被无视的恼怒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正好挡住了林清见的去路。
“林小姐,你的东西落下了。”
来人正是裴聿。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而可靠。
林清见看到他,有些惊讶:“裴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我过来送份资料,顺便了解一下项目进度。”
裴聿的解释天衣无缝,他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林清见,目光自然的落在她身上。
“我父亲年纪大了,裴家的业务总要有人慢慢接手。”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林清见不疑有他,接过了文件袋:“多谢。”
陆景昭在看到裴聿出现的那一刻,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看着裴聿和林清见站在一起,一个英俊挺拔,一个美丽干练,怎么看都无比的般配。
那画面刺眼得让他胸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苏若澜也感受到了身边男人情绪的变化,她心中警铃大作。
她立刻挽住陆景昭的胳膊,用更娇嗲的声音催促道:“景昭,我们快去吃饭吧,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去晚了就没位子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将陆景昭往外拉,试图尽快离开这个让她感到威胁的地方。
这边,裴聿看了一眼手表,顺势对林清见发出了邀请:“正好到午餐时间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林小姐共进午餐?正好,有些关于项目合作的细节,我想跟林小姐单独聊聊。”
“好。”林清见没有拒绝,她也确实有些问题想向裴聿请教。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完全无视了不远处那对还在拉拉扯扯的男女。
不料,天底下就是有这么巧的事。
当林清见和裴聿走进市中心那家最顶级的私房菜馆时,正好与前脚刚到的陆景昭、苏若澜撞了个正着。
餐厅内,八目相对,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苏若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而陆景昭在看到并肩而立的两人时,先是一愣,随即,一抹了然的、夹杂着轻蔑和自负的冷笑在他嘴角缓缓勾起。
原来如此。
口口声声说离婚,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出双入对。
现在,甚至还跟踪他到了这里。
这个女人欲擒故纵的把戏,还真是玩不腻啊。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边的苏若澜已经按捺不住,率先发难。
她柔柔弱弱的挽住陆景昭的胳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似无辜的看向林清见,说出的话却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林夫人,好巧啊,您也来这里吃饭?”她故意惊讶的捂住嘴,“哎呀,我跟景昭也是刚到。您这是……跟裴总约会吗?”
她特意将“约会”两个字咬得很重,目光又在两人身上暧昧地扫了一圈,继续用那副替人着想的绿茶腔调说道。
“其实林夫人您也不用这样,我知道您心里还放不下景昭,所以才故意找了裴总来演这出戏,想让景昭吃醋回心转意。景昭他就是嘴硬心软,您要是好好跟他服个软,说不定……”
她这番话,不仅将林清见的行为定义为“欲擒故纵”,还顺带暗戳戳诋毁她和裴聿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裴聿听得眉头紧锁,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觉得这女人的声音聒噪得像是苍蝇,刺耳至极。
林清见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甚至没看那对狗男女,只是径直对迎上来的餐厅经理说:“你好,一间包厢,要安静一点的。”
“好的,林小姐,裴总,这边请。”经理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眼看林清见完全无视自己,苏若澜的脸色一僵,立刻加码,拔高了音调。
“林夫人怎么要包厢呀?大堂不是挺好的吗,宽敞又明亮。您和裴总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要躲进包厢里,搞得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她这话一出,本就安静的餐厅里不少食客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林清见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此刻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嘲弄。
“苏小姐,”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思想。”
她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苏若澜下意识后退。
“另外,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虽然我和陆景昭签了离婚协议,但在民政局那本红色的证书没有换成绿色的之前,我林清见依旧是法律上名正言顺的陆太太。”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苏若澜那张血色尽失的脸,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而你,就永远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一个第三者,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跟谁吃饭、在哪里吃饭指手画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