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地牢,深入山体之下,阴冷潮湿,石壁之上铭刻层层锁灵禁制,隔绝灵气外泄,防止修士动用术法越狱。被俘黑衣人被单独关押在最深处囚室,刑律弟子轮班看守,戒备森严。
即便如此,苏砚尘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他向李松长老请示之后,每晚都会来到地牢外围,借着混沌砚墨丝,暗中感知囚室内部灵气波动,提防有人暗中潜入。
第二日深夜,地牢深处,异变陡生。
两道身着灰袍的身影,避开外层巡逻弟子,借着一枚隐匿气息的秘宝,悄无声息摸到囚室门外。这两人是赵天明最隐秘的门客,擅长禁制秘术,奉命前来,激活死士体内预埋的魂禁,让他无声死去。
“快,抓紧时间。秘宝隐匿时效有限,一旦被察觉,我们无法脱身。”其中一人低声开口,指尖捏着一枚漆黑传讯玉符,贴在囚室石壁之上。
玉符亮起微弱黑光,一缕无形波动穿透石壁,朝着囚室内黑衣人识海钻去。
囚室内,原本闭目静坐的死士身躯猛地一颤,面部肌肉扭曲,识海之内魂禁被引动,神魂开始崩解。一旦神魂溃散,他便会瞬间暴毙,没有任何外伤,看起来如同突发旧疾而亡。
就在黑光波动渗入囚室的刹那,苏砚尘袖内混沌砚墨团骤然警醒,识海响起急促警示:“不好!有人远程触发死士体内魂禁!对方在地牢石壁外侧!”
苏砚尘守在地牢廊道转角,身形一动,快步冲出。铁剑出鞘,剑光划破地牢昏暗的阴影。
“住手!”
两名灰袍人惊觉行踪暴露,脸色大变。“被发现了!速催禁制!”
苏砚尘挥剑斩向石壁上的黑色玉符。剑光落下,玉符应声碎裂,引动魂禁的黑光波动瞬间中断。囚室内死士神魂崩解的剧痛骤然停止,大口喘着粗气,保住性命。
“任务失败,撤!”两名灰袍人见玉符被毁,不敢恋战,转身就向着地牢密道逃去。
苏砚尘快步追击,墨丝铺展开来,锁定二人灵气轨迹。密道狭窄,对方拼命奔逃,沿途不断抛出毒烟、绊索阻拦。苏砚尘一一化解,眼看就要追上,前方密道尽头,对方引爆一枚自爆烟玉,浓烟瞬间遮蔽整条通道。
等烟尘散去,两名灰袍人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点残留的微弱灵气。
苏砚尘折返回到囚室,查看被俘黑衣人。此人浑身冷汗,虚弱瘫坐在地面,魂禁被强行中断,神魂受创。但至少活了下来。
闻讯赶来的李松长老看着碎裂的黑色玉符,面色沉冷:“赵天明,竟然敢铤而走险,派人潜入地牢灭口。看来,他已经没有退路。”
李松立刻下令,再加派内门修士镇守地牢,更换囚室禁制,重新调整巡逻路线,杜绝密道潜入可能。
经此一事,再也没有人怀疑赵天明心中有鬼。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长老会审之日,青云宗长老大殿大开。殿内,十余位宗门长老分列两侧,神色肃穆。殿外,不少内门、外门弟子远远围观,都想见证这场轰动全宗的审判。
赵天明被从静思崖带到大殿之中。他一身长老道袍,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慌乱,缓步走入大殿,立于殿中。
苏砚尘手持父母手记副本、勘验玉简,石样玉盒由李松长老保管,一同进入大殿。被俘死士也被刑律弟子押上殿,站在一侧。
主位大长老缓缓开口,声如洪钟,响彻大殿:“今日,会审二十年前灵矿山谷塌方旧案。苏砚尘,你可陈述你的控诉与证据。”
苏砚尘上前一步,拱手,声音清晰平稳,在大殿回荡。
“晚辈苏砚尘,控诉赵天明。二十年前,他为独占灵矿山谷灵脉资源,设计布下爆破阵,制造山谷塌方,谋害我的双亲,夺走矿脉。证据有三:其一,父母遗留手记,经藏书阁笔迹核验,确为亲笔,记录当年赵天明威逼夺矿之事;其二,灵矿山谷带回岩芯样本与勘验玉简,岩壁存在定向爆破冲击痕迹,并非自然塌方;其三,赵家死士接连在宗门内伏击证人、半路截杀我,又远赴山谷企图毁掉证物,地牢之中更是派人潜入,打算灭口被俘死士。种种举动,皆是心虚铁证。”
苏砚尘说完,李松长老将岩样玉简,手记副本,一一呈上,递给各位长老传阅。
赵天明身侧,一名白发长老率先开口辩驳,语气沉稳:“诸位长老,不可单凭这些物证就下定论。岩壁爆破痕迹只能证明曾经有人埋设阵纹,二十年前矿上人多手杂,难保不是外来矿客或者敌对修士所为。至于这些死士,谁能百分百断定就是赵长老麾下?难保是有人暗中收买,假借赵长老之名行凶,刻意栽赃!”
又一名长老跟着点头附和:“此言有理。苏砚尘身怀混沌砚这件异宝,手段诡异,谁能保证他没有用秘术篡改勘验记录,伪造岩样,构陷赵长老?”
赵天明缓缓抬眼,淡淡开口,声音沉稳,字字清晰,开启他早已准备好的辩词。
“诸位长老,苏砚尘所言,全是推测,没有直接人证指认我亲手布置爆破。这些死士,或许是旁人豢养,假借我的名义行凶,意图构陷我。苏砚尘身怀异宝混沌砚,手段诡秘,难保不是他暗中设局,伪造证据,污蔑老夫。”
他话音落下,大殿之内,气氛瞬间紧绷。长老们低声议论,立场分化明显。
苏砚尘抬眼,平静望向赵天明。
“赵长老,你说有人借你名义栽赃。那地牢里这名被俘死士,此刻,可否当庭对质?”
所有目光,瞬间汇聚到囚押的黑衣人身上。
长老会审,高潮骤起。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