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妙的马车进了将军府的大门,华衣美服的娇美少女被扶下了马车,顾不得其他,急匆匆的找了过来。
看着从门前进来的女子,江惊月眼中闪过一丝幽寒。
她怎么会不认识江轻妙,柔妃假死的那十年,许多关乎柔妃的事情,都是江轻妙接下的,包括时不时地提醒江惊月,柔妃是为她死的。
“皇贵妃姐姐,如果柔妃娘娘还在……三殿下又何至于没了生母。”
“皇贵妃姐姐,柔妃娘娘若还在……我也不必进宫,我们终究都是为了三皇子。”
“皇贵妃姐姐,今天是柔妃娘娘的生辰……”
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在提醒柔妃是因为她死的,柔妃为了给她出气才会和齐妃起争执,柔妃把她当成亲姐妹,却因此还丧了性命。
这是天大的恩情,也是她最大的罪责!
她现在做得最好,也只是赎罪!是她欠柔妃的。
可后来呢?柔妃再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是由江轻妙陪着过来的,那碗毒药,还是江轻妙的手笔,是她替柔妃母子准备下的。
所有的内情,她都知道!
柔妃假死后,那些柔妃不能做的事情,都由江轻妙在做,她也是柔妃安排过来监视江惊月的人,必要时候要取江惊月的性命。
可惜,最后她带着柔妃死的时候,江轻妙不在,否则临死之前,她会一并把江轻妙带走。
江轻妙,上一世的江昭仪,说是为了照顾没了生母的三皇子,才进的宫。
可惜这位没得宠,进宫里的位份不低,到最后依然是昭仪。
甚至如果没有江惊月照应,她差点因争宠落败直接被赐死……
跟在她身侧是一位华衣的公子,一身月白的锦衣,生得也很不错,和江轻妙称得上是一对玉人。
也是熟人!
“你就是……姐姐?”江轻妙抬起眼眸,上下打量了江惊月几眼。
江惊月却敏锐地感应到了一丝极轻的蔑视。
比起上一世更直观。
或者是因为上一世,江惊月的升位很快,待江轻妙进宫,江惊月已经坐稳了嫔位,甚至因为救了皇上,还可能再往上升一升。
那时候,江轻妙有不服,却不敢蔑视江惊月。
“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妹妹。”江惊月淡淡的道,看江轻妙风尘仆仆的样子,该是一回府就来见自己。
还不知道她自己院子里出了事。
“你是什么人,怎么敢和妙儿这么说话。”华衣公子冷声呵斥,眼底厌恶,显然是清楚江惊月身份的。
分明就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却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在将军府的内院?”江惊月反问。
“江惊月……你什么意思……”
“这位公子难道不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这么直冲将军府嫡女的院子,哪一家的规矩?”江惊月脸色一冷,这位是江轻妙的未婚夫-怀安侯世子洛云安。
或者说,这位现在的身份也不明。
这事母亲已经和她说起过,亲事是指腹为婚的,当时还没有生下来,两家便定了亲事,母亲说,如今她回来了,这门亲事该是她的。
上一世,江轻妙没嫁给洛云安,却一再的在自己面前哭诉,哭诉她原本不需要进宫,说她和未婚夫两情相悦,却因为柔妃没了不得不进宫,从这说起来,这事也是江惊月的过错,活生生的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其实,所谓的有情人很可笑。
只不过柔妃搭了一个梯子,正巧江轻妙又想攀高枝罢了。
上一世,洛云安甚至为了这个心上人,害死了自己的夫人,真千金之死,也和他有关。
被江惊月这么斥责,洛云安脸上挂不住了,他往日就是这么出入威远将军府内院的,从来没有觉得这行为有什么不合适。
“江惊月,我是怀安侯世子,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不过你就算再闹,我也不可能娶你,我要娶的是妙儿,你算个什么东西?”
洛云安口出恶言。
他听自家婆子说,在路口看到威远将军府的那位真千金找回来了,被人抢了包裹,还差点死在马蹄下,立时觉得不好,忙去城外告诉在进香祈福的江轻妙,两个人这才匆匆归来。
威远将军府,他只认妙儿,绝对不会娶这个村姑,就算村姑长的再好,那也只是一个村姑罢了。
两家的提议,他绝对不会同意!
“云安哥哥,你别这样,会吓到姐姐的,姐姐也不愿意现在这种状况,她当时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婴儿。”
江轻妙柔声道,过来拉着洛云安退后两步。
听她这么说,洛云安瞪视着江惊月,冷笑连连,越发的厌恶:“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上门,都能来认亲的。”
“云安哥哥,你再这样说,我要生气了,她再不好,也是我的姐姐。”江轻妙道,却还在帮江惊月说话。
“妙儿,你还是这么善良,她一看就是来生事的。”洛云安神色越发不善起来,看心上人委屈的样子,心口火气腾腾的上来,“什么真的,假的,我只认为你是将军府的嫡出千金,其他人……算什么东西!”
“姐姐,你给云安哥哥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因为洛云安不肯罢休,江轻妙这一次劝的是江惊月,满是委屈求全。
眼角轻扫过院门口,暗中皱眉,她一进门就过来闹事,就是为了引人过来,这种时候,不管是二婶,还是祖母都该得了消息,必然过来维护自己。
现在动静这么大了,怎么还没有人过来?
江惊月没理会江轻妙,只看向洛云安,目中淡淡的冷意,完全不像是一个初到京城,才被认回府的柔弱少女,半步没让。
“这是威远将军府的内院,世子这么冲到我院门前,算什么?如果……世子觉得我不是将军府嫡女,可以去衙门告。道歉?世子不觉得鸠占鹊巢的更可笑吗?”
“知雪,去衙门替怀安侯世子报案,就说发现威远将军府里,来了一位假千金。”江惊月不急不缓地吩咐道。
洛云安听得胸口一滞,脸色青白交加。
一个村姑居然敢和他硬刚?
可他偏还不敢!
“云安哥哥,我有些不适,先回去可好?”江轻妙也不敢,手捂着胸口,虚软的道。
真假千金的事情,不能公之于众。
况且她是真千金,从来不是假的!
她过于轻敌了,原以为借着这一着,就可以直接踩下江惊月,让江惊月明白,谁才是这府里的真主子。
府里必然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先回去见过祖母,祖母最是疼爱她,有祖母在,她有的是手段和法子对付一个村姑。
“如果不是妙儿有事,我必不会饶了你。”洛云安也知道事情不能闹大,扔下这句话,扶着江轻妙无功而返。
看着两个人离开,江惊月唇角轻勾了勾,第一次见面就在洛云安面前被自己踩了脸面,再加上她给江轻妙安排的院子一事,江轻妙必然咽不下这口气,接下来,该是一个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