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妙儿是你的女儿,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你怎么可以不认她?你……你怎么这么狠心,她对你如此孝顺,你……你居然……不管她了……你……你怎能如此!”冲进来的是洛云安。
看着满脸愤怒的洛云安,江惊月眼睫微微的挑了挑。
只来了他一个人,不消说,他带来闹事的人……被秦氏的人打走了。
已经来了一对夫妻,再来一对,秦氏不炸了才怪!
这几日,江惊月一直借着母亲的人,紧盯着洛云安,见到江轻妙的人去侯府送信,也看到侯府的人给江轻妙送信。
而后便是洛云安的人去外面找到了一对年轻夫妻,不消说,这便是败坏自己名声的人。
自进了将军府,江惊月便说自己是父母双亡,给自己找养父母必然不合适,又不知道自己具体的情况,那就另外给自己找一个身份。
找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妻,还要坏自己的名节,那便可能是妾,或者再次一等就是通房丫环。
最好的日子,肯定也要选在今天宴会。
人多,闹的开,有消息立时就传播出去,压也压不住。
自己的名声坏了,不但是个逃奴,还是一个通房丫环,或者是逃妾,无论哪一样,威远将军府和江氏一族都接受不了。
一个嫡女,嫡出的女儿,会是这么一个身份,嫡女的名份,将军府给不了。
不但给不了,甚至还会把自己赶出门,或者找一处庵堂让自己一辈子青灯古佛,也可能永远地锁在后院,到死为止。
无论哪一个,都是要自己的命!
绝对不能让自己坏了江氏女的名声。
正巧,她选的也是一对夫妻,那就抢先进门,抢在洛云安闹事的人手前面出手,自己的人能进将军府,洛云安的人绝对不许进来,而且还要用秦氏的人手,事情才会更完美。
“怀安侯世子!”江惊月淡淡一笑。
洛云安倒退两步,脸色暴怒,伸手指着江惊月怒吼道:“你死了心吧,我是不可能娶你的,我只会娶妙儿,和我定亲的也是妙儿。”
“世子,我问的便是此事,你真的要娶二妹?”江惊月反问。
“我自然要娶妙儿,我一定会娶妙儿的。”洛云安咬牙大声的道。
“世子可敢立字为据?”江惊月反问。
“我有什么不敢的!”洛云安昂着脖子道。
“来人,准备笔墨。”老族长忽然开口道。
立时有人准备了笔墨送过来,江惊月笑眯眯的道,“世子对二妹妹,果然是真情,那就……立一个字据?免得到时候侯夫人又带着世子上门,打着商议亲事的由头,却是嫌弃二妹妹。”
这话扎在洛云安的软肋上,上一次侯夫人过府的确是这个意思。
洛云安脸色暴红,又是憋屈又是愤怒,可再愤怒也知道不该写的。
可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不写倒显得他虚情假意,又哪来的脸面怪责将军夫人。
“好,我写。”
终于,洛云安咬牙认下,提起笔写了娶江氏轻妙为正妻的话,而后落了签名,待写完,拿起来对着江惊月扬了扬后冷笑,“我这一生,唯一要娶的便是妙儿,其他任何女人,我都看不上!更不会娶!”
“世子果然真心真意,不为外物所诱,是真心的因为二妹妹这个人。”江惊月笑了。
老族长摆手,立时有人过来取了洛云安手上的纸。
老族长看过后传给几位族老,几个族老各自点头,他们方才还在担心江轻妙的名节,眼下有人娶就行!
只要有人娶,稍稍坏了点名声也就不算什么,洛云安不在意就行。
“世子如此重情重义,老身感激不尽,还望世子快些请侯夫人过来商议两家的亲事,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还请世子多顾及一下将军府。”老族长开口道。
几个纨绔各有正妻,就算进去,也只能为妾。
若是为妾,此事必然传说出去,整个江氏一族的女子名声还要不要?
现在有怀安侯世子接手,这就是天大的好事了,既然怀安侯世子开了口,这就别怪他们也算计这位侯府世子一把。
字可是他自己签的,是他自己亲口当着众人的面同意的,不是他们威逼利诱。
“我会请母亲上门正式商讨亲事,只是现在……妙儿当为正室之女。”洛云安咬牙认下此事,为江轻妙争取道。
老夫人点头:“妙儿既然要嫁进侯府为世子夫人,必然要为正妻。”
“母亲,儿媳不敢认。”吴氏依旧反对。
老夫人一拍桌子,威逼道:“吴氏,你莫不是想忤逆婆母不成?惊月和妙儿两个一起记在你的名下,为一母同胞,否则……就都不是!”
意思就是如果不是一母同胞,江惊月也不能记在吴氏名下,不能入族谱。
“母亲,儿媳不能认。”吴氏悲愤得红了眼眶,“儿媳不知是何人换了孩子,其心何为,儿媳……儿媳……”
许是过于的悲愤,吴氏说到这里,手捂胸口,忽然身子往后就倒。
江惊月眼疾手快,急忙扶住吴氏,惶急不已:“来人,快来人,扶母亲回去。”
过来两个婆子,扶着吴氏就退了出去,江惊月急忙跟随。
事情闹到这里,吴氏居然还没松口,最后因为吴氏晕过去,事情就僵持在这里,老夫人气得差点也要晕倒,嘴唇哆嗦,面色惨白。
秦氏几步上前扶住老夫人,低声道:“母亲,现在惊月也没进族谱,要急的是大嫂。”
她就不信吴氏会不急,亲生女儿到现在还没有进族谱,吴氏怎么可能不急?眼下不过是耍一些小把戏罢了。
是逼着婆婆让步的。
果然,这话一说,老夫人的脸色稍稍好看了几分,冷笑一声:“还真是薄情寡义,养了十多年的女儿,给一个明确的身份都不行,她……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好好好,我看她心狠到什么程度。”
说完,气乎乎地扶着婆子离开。
竟是扔下了满堂的族老长辈,在场的族老们一个个脸色难看之极,老夫人也是太不讲究了,需要他们的时候好话说尽,不需要的就直接扔在这里。
宴会最后草草结束,没有开祠堂,也没有记录族谱,一切都没办,所有人都觉得吴氏必然会让步。
亲生女儿接回来,连个名份都没有,这像什么话?
“母亲,大嫂撑不了一天的,一天后,她必然还会来求您,到时候就不是她说了算的。”秦氏在老夫人的屋内,嘲讽地道。
她赌吴氏撑不过二天。
“妙儿只能算是她亲生的,否则江惊月也别想记进族谱。”老夫人目光阴沉地道,被二儿媳一开解,她觉得有道理,吴氏就是在跟她犟,她就等着吴氏犟不过去,过来向她下跪求饶。
求饶?江惊月表示不存在的,入族谱?将军府也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