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江轻妙私下里提起的,秦氏觉得很合适。
她当然知道江轻妙有意拱火的意思,但现在,也的确只有这么一位,才可以保她进靖安伯府。
否则,她恐怕人都见不到。
真的在靖安伯府门前闹,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老婆子真的豁出脸去闹,为什么不自己去?
就一个靖安伯夫人,秦氏就对付不了,思来想去,还是用了江轻妙说的这个人。
至少能进去,给自己一个说话的机会。
江轻妙低着头,看着很是柔顺,唯有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让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去靖安伯府门前去闹,这是怕自己的名声过于的好听了?
她恨江惊月,恨吴氏,也恨老夫人。
府里发生的事情,明明指向的是江惊月,祖母却只字不提!
就是江惊月害了她,毁了她的名声,逼得她不得不嫁到怀安侯府,如何不恨!洛云安从来只是一个阶梯,她要嫁的人从来就不是洛云安。
听秦氏和老夫人在商量去求的人,江惊妙缓缓抬头。
她不甘心!
江惊月该嫁给洛云安的,该抢走了这门亲事的,她该担下所有,包括洛云安一辈子的恨意。
自己会成为洛云安心上的那个人,那个永远得不到的人。
成了洛云安一辈子的遗憾。
也会成为洛云安怨恨江惊月的理由,更会对江惊月抱负性的折磨。
真千金?
那是一个笑话!
最初的时候,两个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江轻妙的确是有心想嫁给洛云安的,不管从哪一方向,洛云安和她也相配,况且洛云安对江轻妙也极好,不管江轻妙要什么,洛云安想方设法会去满足。
可后来,另一位更高贵的人出现,江轻妙的心就变了,甚至还利用机会,结识了这一位,而且更有这一位的许诺,她怎么还会看上洛云安。
真假千金的确是意外,但这个意外让江轻妙看到了另一种方法。
把洛云安推给江惊月,再让江惊月担下抢亲,毁了自己亲事之责。
如此她才可以完美脱身,一个被抢了亲事,无奈最后只能另嫁他人,甚至可能还不是正妻,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被江惊月害了,江惊月替嫁了原本该属于她的亲事,使她名声受损。
如此,她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无可奈何。
她所有的“悲剧”都是江惊月造成的。
可现在,江惊月居然对洛云安毫无心思,如今这种情况更是让洛云安开口求娶自己,她不愿意。
她怎么会愿意。
她有更好的前程,哪怕暂时不是正室,又如何?她更看好那个人,所以和侯府的这门亲事一定得是江惊月的……
怀安侯府:
洛云安低头跪在堂前。
才被打了十杖,拖了回来。
既便被打得痛疼难忍,洛云安依旧咬牙坚持,眼眶发红的看着堂上的父母:“母亲,我要娶妙儿……她才是我的未婚妻,那个村姑,我不认。”
“那才是威远将军的亲生女儿。”侯夫人气苦,“当年和我指腹为婚的,是将军夫人肚子里的孩子,那个孩子是江惊月。”
“母亲,我不会娶她的,一个乡野来的村姑,如今这个年纪,该早就嫁了人的,说不得过几天,就有乡下的汉子带着孩子来找她。”
洛云安咬紧牙关道。
今天这两个人实在不争气,居然就被打跑了。
否则这会早就把江惊月还是一个通房丫头的事情,暴出来了,哪里还会是自己娶妙儿的阻拦。
这一次不行,那就下一次。
侯夫人惊了:“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
“母亲,您去看看,那些村子里的女子,嫁得比世家的还早,自家养不起,还不得早早的嫁了人换点银子,母亲觉得这种情况下,江惊月还没有嫁人不成?她都十六岁了。”
洛云安大声地道。
回京的途中,妙儿还担心江惊月会不会带了夫婿和孩子回来,洛云安觉得很有道理,这岁数,江惊月该早就嫁了。
也就是一时间找不到人,没办法,他才另外想法子找了两个人冒充,实际上,他有什么错,事实就是事实。
就算不是令人看不起的通房丫头,江惊月必然也是嫁了人了。
“母亲,您愿意他日我娶妻的时候,她乡下的夫君来了,大闹喜堂?”洛云安愤怒地道。
侯夫人沉默了。
这么一想,还真的是有可能。
真闹到那种地步,就是自家侯府的丑事了。
“夫人,将军府的二个都不合适。”怀安侯揉了揉眉心,沉着脸开口道,“大的这个,虽然是真的,但……如果真的嫁过人,总是不妥……至于小的这个,只是假千金,也配不上儿子……”
“父亲,我要娶妙儿!我和妙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我们一直觉得是未婚夫妻的,母亲,您之前也和我说,妙儿很好,还说要给我们定日子了,母亲,您不能反悔的。”
洛云安急了,慌不迭地道。
“不行,她现在的身份不配。”怀安侯不悦地道,“你要娶的是名正世家的嫡出之女,最好是嫡长女,以后才可以帮你掌中馈。”
“母亲,妙儿也可以的,妙儿之前也是嫡长女,只不过现在多出那么一个村妇罢了,母亲,我必然会让她重新坐上嫡长女的位置。”
“那就等她坐上嫡长女的位置再说。”怀安侯冷声道。
“求母亲先去将军府,议定这门亲事,江惊月心性狠毒,已经数次害妙儿,如果……再不议亲,定下这事,我怕……妙儿要活不下去了。”洛云安的眼眶又红了,脸色愤怒怨恨。
他只恨自己今天没有成事,否则绝对不会让妙儿这么委屈。
“不行!”侯夫人反对。
“母亲,求您了,求您去将军府走一趟,定下这门亲事,那个村妇,今天都没有进江氏族谱。”一咬牙,洛云安放出才得到的消息。
“为什么?今天……大张旗鼓的,没有让她入族谱?”怀安侯不信,这事他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