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汽油的加持下,火烧起来的异常迅速。
霎时间,整个许家,火光冲天。
许家人顾不得穿衣服,也顾不得穿鞋,争先恐后地朝着门口跑去。
老大许志强一把推开了碍事的婆娘,“滚!”
他冲到门边一拽,拽不动。
随即便愤怒地捶了一把门框,“被锁上了!”
来不及多想,他又急忙转身冲向了窗户,再一推,还是纹丝不动。
“草!”
他总算知道刚刚的锤子声,砸的是什么了。
隔壁许老二,也发现门窗都被钉死了,“草!一定是许招娣那个贱婊子干的。”
老二媳妇咬牙切齿道:“那个小婊子,她是不是和那厂长的儿子跑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把她嫁给那姓王的冲喜呢。
许盼儿慌了,“行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还是赶紧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许母闻言,转身就甩给了她一巴掌。
“啪!”
“你算老几,还指挥上我了!”
“许招娣要是跑了,嫁进王家冲喜的就是你!”
许盼儿捂着自己的脸,目光阴森狠毒。
上辈子,许招娣上吊死了之后,代替对方嫁进王家冲喜的,就是她!
一想到自己上辈子在王家过的日子,她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不...不行!
她可是重生的,她万万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玉佩!
对,那个玉佩,她一定得收好了!
她要到京市去当大小姐,她才不要被王家折磨了大半辈子之后,再凄惨地死去。
最东头的屋子里,被浓烟熏醒了的老婆子,跌跌撞撞地朝着大衣柜爬了过去。
钱!
那可是他们家,全部的家当啊!
就在她即将爬到的时候,木质的房梁,终于扛不住了,接二连三地砸了下来。
她两眼一黑,就晕死了过去。
最西头屋里的许光宗,他们老李家唯一的孙子,是最晚醒来的那一个。
他才刚在床上睁开眼,那边一根大木头就砸了下来。
还好死不死的,正好砸中了他的裆部。
“啊!!!”
火光冲天,左邻右舍很快就发现了。
“着火了!”
“快!救火啊!”
外边情况如何,许招娣暂且不知,这次逃走,她刻意没着急出村子,而是在一处荒废的地窖里,藏了将近三天。
三天后的一个凌晨,她一路从玉米地中,穿了出去。
尽管她已经包裹得很严实了,胳膊,小腿,还有两侧的脸颊上,还是被刮出了不少的血印子。
但只要能逃离那个恶魔一样的村庄,那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镇上的班车她也没敢坐,听说,候车厅的班长,也是许家沟的。
她沿着小路,一路跑跑停停,等她到达县里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
稍加休息后,她找到了黑市的‘万能手’。
一沓子5000块钱递了过去,换回了一封介绍信,和一个新的户口簿。
户口本上,她是户主,地址则是一块空地。
贵有贵的道理,这两样东西都是从官方渠道获取的,和真的是完全一样的。
拿到东西后,她在招待所开了一间房,直接睡了个昏天地暗,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她把空间里,自己所有的家当都给掏了出来,除了两套破烂的衣裳之外,剩下的就都是钱票了。
淡宗年前前后后寄来的钱,都用来买身份了,她甚至还从许家的钱里又添了点。
票据倒是全部都留了下来,都是一些实用的,粮油、副食、工业,甚至还有几张外贸券、手表票、自行车票、收音机票等。
能攒这么多,看来对方在军中的职位不低。
再想想对方信中的那些口气...
“啧。”
三四十岁的老大叔,没跑了。
而且对方字迹还很潦草,三点水的淡,那三点水,都被对方写成一条直线了!
不像她,虽然考试就没及格过,但写的字,向来都是规规整整的!
接下来,就是她从许家拿的那些了。
别看许家人丁不算兴旺,可这些年来,攒下来的钱,还真有不少。
这完全要归功于,那俩老不死的挑女婿、孙女婿的眼光了。
样貌、能力、人品什么的,他们全都不在乎,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彩礼。
两千六百八十二块、七毛三分,外加票据若干,就是许招娣现在全部的财产了。
哦,对了,她现在不叫许招娣了,叫姜至。
是她给自己取的名字。
许愿往后她的人生,美好将至,万事可期。
*
辽省军区。
一辆军用吉普车驶入哨岗,车窗缓缓下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挺拔的上半身,再往上是一张清隽分明的脸。
哨岗的小士兵立马敬了一个礼,恭敬道:“谈首长!”
谈宗年微微颔首,“有我的信件吗?”
小士兵急忙摇了摇头,“报告首长,没有!”
谈宗年错开了眼,轻抬右手,随意地挥了挥。
驾驶位上的司机立马升起车窗,汽车不一会就停到了一栋双层的小别墅前。
谈宗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里面他的秘书已经等候多时了。
“首长。”
谈宗年点了点头,“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张秘书立马把包裹给拿了过来,打开后,里面是几条漂亮的裙子。
都是这个时候最流行的款式,浅蓝色的连衣裙,圆圆的领口,荷叶领,花苞袖。
粉色泡泡袖,带蕾丝的衬衣。
甚至还有一件淡绿色的,假两件套背心裙。
越看,谈宗年的眉毛,就拧得越紧。
“退了,重新买。”
他回想了一下信中小姑娘的语气,一个浅笑盈盈、长相秀丽,谈吐大方、清丽婉约的女孩,便缓缓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张秘书壮着胆子问,“那...买什么样的啊。”
几天前,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是懵逼的。
也没听说他们家首长,谈对象了啊。
后来转念一想,应该是对方的哪个妹妹。
他就想,谈家的女孩,肯定是那种活泼张扬的性子,所以才挑选了这些款式。
可...
竟然错了?
谈宗年抬起右手,缓缓解开了手腕处的袖扣。
他的声音,和他的脸一样冷,“清新婉约,得体大方。”
张秘书点了点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给忘记了。
“家里老爷子来电,说老太太近来身体不适,已经住院好几天了,让您务必这两天回京市一趟。”
谈宗年已经摘下了腕表,随手丢在了一边的矮柜上,“嗯,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