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张秘书好奇啊,实在是...他们首长身边,这么些年了,也没出现过旁地女性啊。
还又是写信,又是买衣服,又是寄钱票的,现在连礼物都送了。
他实在是好奇啊!
提到李莞同志的长相,工作人员的第一反应就是,“漂亮!”
“那女同志实在是太漂亮了!”
她看着都快羡慕死了,要是自己能有对方一半漂亮就好了。
对于她的回答,张秘书也没多意外,漂亮才正常呢,丑的妹妹,也入不了他们谈首长的眼啊!
他点了点头,“好,多谢。”
只是不知,是那个李莞妹妹好看,还是谈家新来的这个姜同志好看。
想到李莞妹妹,他不免想到了之前那张照片。
幸亏他们首长,宽宏大量啊!
到了车上,张秘书那是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不过,他还是稍微改了改细节的。
“首长...刚刚,邮局的同志跟我讲...讲...”
谈宗年手指在腿上轻点了两下,“说。”
张秘书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道:“刚刚邮局的同志说,说李莞同志长得很漂亮。”
谈宗年的手指一顿,很漂亮?
不知为何,家里新来那小保姆的脸,快速地在他的脑海中滑了过去。
谈宗年:“......”
后座的人有多沉默,驾驶位上的张秘书,就有多心惊胆战。
你说说他,没事找什么事啊!
是嫌弃自己的位置坐得太稳了吗?
谈宗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得自己这两天,火气好像有些大了。
但因为私事而牵连下属,向来都不是他会干的事情,因此,只能把火气给强压了下去。
“走吧,去市委。”
张秘书急忙道:“是!”
*
来都来了,姜至自然不会只取了包裹就回大院,闲来无聊,她还是在京市转了一转的。
让她惊讶的是,原来,这个时候,京市都已经有地铁了!
可能是她惊讶的表情过于滑稽了,旁边一大爷,抄着一口流利的京片子,把她给损了一顿。
“呦~这是哪儿来的土包子啊!不就是地铁吗?有啥好稀罕的啊!”
“咱京市的地铁啊,从65年的时候就开始建了,71年就开始运营了,这都不知道!”
姜至:“...”
说惊讶吧,也确实蛮惊讶的,可后来仔细想想,也是,挺正常的。
毕竟,民国的时候,大上海就已经很繁华了。
姜至走在街上,忍不住感慨,这大城市就是大城市,事事都是走在前沿的。
个体户、私人做买卖,在他们小县城,还是人人喊打的。
可这里却修鞋铺、理发店、磨刀磨剪子的、补锅的、裁缝店等等,都已经有不少家了。
只是有一些小摊贩,在经营的时候,竟然是戴着自制口罩的。
要是做吃食的也就罢了,可偏偏对方是修鞋的。
这是...
刚想到这里,不远处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直奔修鞋铺而去。
“爸!”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让你来,不让你来!”
“你听不懂吗!”
他好歹也是个堂堂工人,他爸却在这里抛头露面的,干这种下九流的事情,这不是明晃晃的,打他的脸呢嘛!
姜至朝着那老爷子看了过去,老人家哪怕下半张脸都被遮住了,但依旧可以看出来,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实人。
李老同自己儿子解释道:“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来挣点,补贴家用嘛!”
他和老伴一共生了两个女儿,两个儿子。
女儿都早已出嫁了,儿子也都已成家,随着家里的人口越来越多。
住得越来越挤就不说了,尤其是几个孙子都到了十几岁的年纪,眼睁睁看着家里饭都快要吃不饱了,他可不就得想办法挣点嘛。
李大头都快气死了,伸手就去拽他,“谁让你干了!赶紧跟我走!”
这要是被工友给认出来了,让他的脸往哪里搁!
老人家自然是不依的,他急忙道:“老大!老大!”
“我这生意还不错呢,一早上这都挣了好几块了!再说了,你看我这...”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自己脸上的面罩给自己儿子看,“你看我戴这个...”
李大头听得的怒火中烧,伸手一把推开了老父亲不说,还弯腰抱起地上的工具箱,就狠狠地摔砸在了地上。
姜至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憋闷啊。
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啊!
最后,那老人家浑身哆嗦着捡起地上的工具,收拾了摊子,离开了。
看着对方抬手抹眼角那一幕,姜至也跟着心里一酸。
这股烦闷,直到她见到了刘婶。
刘婶见到她,直接红了眼睛,“太好了,太好了!”
“我今天早上才知道,那刘家,竟然把你给开除了!哎呦,这可把我给担心的呦!”
这要是换了别人,她自然是不会这么担心的。
但姜至不一样啊,小姑娘孤身一人从中原的小山村,北上到京市,在这里无依无靠的,现在突然被解雇了,她能不担心吗!
姜至安慰她,“婶儿,我没事,这不?”
“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刘婶开心地笑了,“这倒也是,在谈家干,肯定要比那在刘家干,是要好得多的。”
“诶,你知道吗?刘主任和他爱人,正在闹离婚呢!”
“嗯?”姜至对此自然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瞬的、
“好端端的怎么闹离婚了呢?”
刘婶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前妻带来的那个女儿嘛,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蔓清!”
以前这人家属院知道的应该是不多的,可自从这事之后,啧,恐怕大半个家属院,都要知道这人了。
“她不是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吗?听说这事闹得挺大的,几乎整个钢铁厂的家属院都知道了。”
“说是...说是要被枪毙了呢!”
姜至:“!”
妈呀,这个时候的作风问题,判得可真重啊!
不过,这事归根究底,恐怕还是因为闹得太大了,知道的人太多了的缘故。
可为什么会这么多人知道呢...活该!她可不会可怜对方,毕竟,要不是她察觉到了,被这么多人知晓了的,挨枪子的就该是她了!
“闺女要被死刑,刘主任的爱人也受了牵连,她男人又在节骨眼上,为了自保,可不就要离婚了嘛!”
两人边说边聊,最后在一个岔口分别,姜至回到沈家自己的房间后,二话不说,就拆开了这次那姓淡的,送来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