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到底是不是演员？都在这演我呢？”

陈默也不管小福子诧异的表情，直接动起手开始在小福子脸上摸来摸去。

脸上摸一摸，头发扯一扯。

小福子被陈默这突然起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大人，您这是？”

陈默仍在在小福子后脑勺的位置摸了摸，边摸边说：“我要看看你这头发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到底在演什么戏？”

“演戏？”

对于这么陌生的名词，小福子显然是第一次听见。

摸索了十来分钟，陈默没有发现一点“演员”的痕迹，只能叹气接受。

带着小福子和赵大柱，陈默一共在两座城市的十几个村庄兜兜转转来了五六天的时间，他摸清楚了的目前大雍百姓储粮的办法。

百姓储粮就是堆着，墙角一扔，草席一盖，潮了晾晾，霉了挑挑，挑不出来的混着吃。

比宫里差远了，小福子之前说“宫外老百姓吃的还不如这个”，陈默当时觉得夸张，现在信了。

陈默的心里已经对百姓的储粮已经初步的概念，回去之后即可草拟全国推行办法。

对于百姓来说，虽说推行新的储粮办法会减少粮食总量，但对于身体和健康来说，那却是不一样的价值。

只有健康在，一切才有可能。

这对于陈默来说当然不算难事，他好歹也是个农学博士学位，为了写论文，当初也在乡下呆过八个月的时间，因此这个办法对于陈默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

因此考察完毕之后，陈默三人也没有过多停留，反而陈默还有一点点期待，他期待着自己完成了大雍全国百姓储粮改善的办法，系统对应得到2000经验值，这样一来，自己的系统升级。

他好奇升级之后，系统会给什么样的奖励，是造飞机还是造大炮的方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帮助大雍提升到全大陆第一的任务，岂不是轻轻松松完成？

牛车走在官道上。赵大柱赶车，小福子坐在车尾打盹。陈默靠在车上，看着路两边的田。脑子里在转一件事——回去之后，储粮的办法怎么推行。筛、晾、蒸，宫里那套搬到百姓家里，得简化，得让百姓觉得不麻烦，不然推不动。

他正想着，牛车停了。

“大人。”赵大柱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默抬起头。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一队人马横在官道上，十几个人，穿的是邻国的服色，旗号上绣着一头青色的牛。为首的年轻人二十来岁，骑一匹白马，锦袍玉带，下巴微微抬着，眼神从陈默的牛车上扫过去，像在看一堆垃圾。

他们的马队刚从路边的田里踏过来，踩翻了两家农户的粮摊，粮袋破了口，粮食撒了一地。一个老汉蹲在地上捡，被随从一鞭子抽开。

陈默的牛车停了下来。赵大柱拉了缰绳，介绍道：“那是邻国青牛国的人，同样属于天曜的附属国，实力人口比起大雍要多上一倍不止。”

为首的年轻人看了陈默一眼，目光落在他的粗布袍子上。“让开。”

陈默没动。他看见地上撒的粮食，谷子混着泥，老汉蹲在旁边，手背上有一道鞭痕。

“路这么宽，”陈默说，“我又没拦你，往哪让？你走你的就是了。”

语气没有丝毫客气。

年轻人笑了一声。“哪里来的杂碎，也敢和我这样说话？你可知道我是谁？”

没有搭理他，陈默走下牛车，弯下腰，把地上一个破了的粮袋捡起来，扎好口，递给那个老汉。老汉不敢接，看了年轻人一眼。

“不知道，要不你来个自我介绍？”

“放肆！”

“这是我们青牛国大皇子，赫连昭。”年轻人身后最近的一名随从说，“我等此行前往天曜，借你们大雍的道一走。按理说，你们大雍该派人迎接才对。”

还没等到陈默说话，赫连昭率先说道：“别麻烦了，我等赶时间，大事要紧，此等贱民，纯属浪费时间！”

两人一唱一和的，陈默说道：“你俩在说相声吗？”

“说...什么？”

赫连昭没听明白，但是从陈默的语气中，他知道这不是好话。

“再不让开，哪怕是宰了你们，你们大雍也拿我们无可奈何！”

陈默依旧不为所动。

这时赫连昭挥了挥手，眼中满是怒意。“杀了他！”

随从拔刀。赵大柱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陈默前面，手里攥着赶牛的鞭子。小福子缩在牛车后面，腿在抖，但没跑。

陈默没跑。他跑不掉，他也不打算跑。他站在原地，看着赫连昭。

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虽说活了半辈子还没见过这种场面，要是根据他的经验，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会有其他变故。

就在随从腰间大刀即将劈向陈默的时候，一道冷喝的声音从官道另一头传来。

“住手。”

陈默的第一反应是“果然！”

顺着声音的方向，

一队骑兵从雍都方向赶来，十几个人，旗号是大雍的。为首的是一匹枣红马，马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窄袖骑装，腰间佩剑，头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束着。

赫连昭的随从收了刀。赫连昭看向来人，眼睛眯了一下，眼神之中满是垂涎。

来人正是大雍长公主，萧云。

女子翻身下马，走到陈默身边，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赫连昭。

“赫连昭，你借道大雍，踩了百姓的粮，抽了百姓的人，还要杀我大雍的司农参议？未免太不将我大雍看在眼里了吧？”

赫连昭打量了她一眼。“长公主殿下。”他拱了拱手，但姿态很随意，“司农参议？他可没说，再说了，就算是说了，杀了就杀了，又能如何？”

赫连昭微微一笑，笑容中，满是嘲讽。

萧云看着他，没接这句话。她说：“赫连殿下，你带着青牛国的玉雕匠人，去天曜做什么？”

赫连昭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对于萧云的话，赫连昭很是惊讶。

生怕被别人认出来，赫连昭自认为已经隐藏的够深了，结果还是被眼前的小丫头一眼识破？

“青牛国最近找了不少玉雕匠人。”萧云说，“你亲自去天曜，想必是有大事要谈吧？”

虽然惊讶，但赫连昭也未表现出慌乱，微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天下这么大，难道只准你大雍做玉雕生意？”

说完不再等萧云的回应，而是手臂一挥，带着十几个随从扬长而去。

路过陈默旁边，赫连昭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的陈默一眼。

看着赫连昭消失的背影，萧云走到陈默跟前，缓缓道：“陈参议，陛下特地命我来寻你，大雍出事儿了！”

闻言，陈默的第一反应就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陈默看了看赫连昭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萧云。

“陛下得到消息，青牛国似是挖掘到一处小型矿山，这矿山若是成功开采，那么将会大大降低玉雕的成本，赫连昭这次去天曜，如果真的是为了这件事，大雍的玉器生意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