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季念熹应了一声,由着商斯越给她包扎好,包完她就进了卧室继续赶稿子。
头上包着干发帽,她打算再包个十五分钟等到水被帽子吸得差不多了就去吹头发。
商斯越在外面打扫卫生,下楼丢了厨房和卫生间里的垃圾就回来准备在线上给学生上网课。
季念熹打开房门,看了一眼被拖得干干净净都在反光的地板,冲着他招了招手:“你进来录吧,你坐桌边,我去床上就行。”
“不会打扰你工作?”
“你不也在工作吗?”
商斯越抱着电脑抬脚走了进去。
把桌面上季念熹的那些大牌化妆品往一旁挪了挪,确保不会掉在地上才把电脑放上去。
她看着他打开电脑,电脑还一直黑屏,等了至少有五分钟才亮起白光,接着闪了一下屏卡进了桌面。
季念熹:“……”
商斯越注意到她在看自己,脸上平静淡然:“怎么了?”
这让她想起了下午他在绿泡泡上给自己发的那张照片,照片糊得不像样,放大一看更是灾难,就跟打了层马赛克似的。
“我这次的客户也不急着要稿,要不你用我的电脑吧。”季念熹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些大牌化妆品,有些连包装都没拆,还是全新的。
到时候那些没用的可以挂在二手平台上转卖出去,只留一些日常会用到的就行了。
以前那是自己经常混迹各大酒吧,酒吧里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有,看着人家背着名牌包包,包里放着大牌化妆品,攀比心一下就上来了,回去就哐哐下单再让商斯越代付。
就连她用的手机都是水果的,也是商斯越给她买的。
商斯越工资也不高,积攒了多年的存款被她这么一挥霍,估计也不剩多少了。
环视整个屋子,就只有她那台笔记本电脑还是大学用的那台,因为专业原因对这些数码产品有质的要求,所以她不得不斥巨资买了一台质量不错的电脑。
不过贵也有贵的好处,那台电脑现在还可以正常使用,也不怎么卡顿。
“不用,我也不经常用电脑。”商斯越点开会议软件,准备开课了。
季念熹也没再说什么,默默坐去了床头。
转念一想,霍聿川送自己的那条项链和包包也可以转卖出去,就算是二手卖出去也是一笔不菲的价格。
商斯越已经开始给学生上网课了,今天这堂课是高中物理。
他电脑屏幕上列了一道大题,白底黑字,呈现着一大段题目和看不懂的复杂示意图。
清冽好听的男声传来,吧啦吧啦的。
他那声音好似有什么催眠魔力一般,在一边做设计的季念熹听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季念熹把电脑一合,倒在枕头上就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季念熹隐约感觉有人给她盖上了被子,转手就掀开了。
才掀开,就又被盖上了。
“热!”季念熹嘀咕了一句。
“温度降下来了,还开了空调。”
她没听见他说什么,又睡过去了。
商斯越无奈,把她的电脑放到桌上后转身出了房间。
等到他冲了个冷水澡回房躺下后,正想去扯被子过来,却发现薄薄的被子被季念熹夹在双腿中间。
她身上穿着宽松的短袖睡衣与短裤,睡姿凌乱随意,一截白皙的腰腹露在外面。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下落到夹着被子修长的双腿上,呼吸微微一滞,连忙移开目光躺了下来,背对着她。
睡前,他摸了遥控器给空调定了个时,能节约电费。
乘着窗外的微光,许是看季念熹快要从床沿掉下去了,他手臂一伸把她捞了过来,至少不会让她摔下去。
另一边。
白荞半趴在床上,一手紧握着手机,一手捏着一张白色的卡片。
那张白色的卡片是下午下班时霍聿川给她的那张名片。
思忖了很久,她还是决定加上名片上面的联系方式。
虽然孟哲只是一个助理,但那可是朔恒集团的总裁特助,是她们这种普普通通的小职员比不了的。
更何况还是在朔恒这种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里面,年薪至少都得是五十万往上。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孟哲长得也不错,可惜不是她的目标。
鱼,钓就要钓大的。
白荞叹了口气,在朔恒的企业官网上查了一下,只知道朔恒现任总裁叫霍聿川,年龄不详。
网传他行事十分低调,极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面前,哪怕是已经公开的的商务场合照片上也很难看到他的真实样貌,基本上全是背影。
从背影里哪能看见人家的真实情况,万一是修图而不是原图直出呢?
但经她仔细一观察,朔恒这现任总裁应该还挺年轻的,不至于是中老年人。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孟哲终于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白荞心头一喜,开始慢慢琢磨起了未来的计划。
第二天清晨。
季念熹起床的时候,商斯越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她的那份仍旧精致。
“以后早餐就做一样的吧,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有时候你不空,就我来做。”季念熹说道。
商斯越动作一顿,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深沉,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探究。
季念熹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不由有些心虚,拿起一颗白草莓端详起来,试图转移话题:“诶,你看,有好多籽。”
“草莓本来就有很多籽。”他淡淡吐出几个字。
季念熹:“……”
她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咬着草莓看向别处,现在可不敢跟他对视。
“季念熹。”
他一语气冰冷地喊她的全名,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心脏都会莫名开始发麻,季念熹将这总结为被折磨之后遗留下来的后遗症。
“干嘛?”季念熹强自镇定下来,鼓起勇气盯着他的眼睛。
商斯越眼中有不解和复杂,并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是在思考她这莫名其妙的转变。
早餐都快吃完了,他才对季念熹说:“你这两天很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