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到星期天,季念熹又得上班,精气神都没了,整个人显得分外颓丧。
商斯越看她精神萎靡,在一旁说着:“今天下班回来我做饭。”
季念熹用手接了一捧水拍在脸上,这才清醒了几分,答道:“好。”
“出门记得把伞带上,我看外面是阴天,乌云多,可能会下雨。”
“行。”她洗漱完进了房间换衣服开始化妆。
吃完早餐,两人还是一同出门上班。
季念熹在公司里一直赶稿,就为了能让王总满意,连鱼都不摸了,在电脑面前苦思冥想坐了一整天。
期间,白荞和赵曼曼去茶水间接咖啡路过她的工位悄悄瞥了一眼,笑而不语。
下班点到后,季念熹才开始收拾东西。
白荞等在公司门外,准备和她一起下去。
她出来时,白荞脸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好了?”
“嗯。”
“谢谢你愿意帮我这个忙,那走吧。”
走到半路上,离咖啡厅也不过两个红绿灯了。
白荞摸了摸包,突然说道:“瞧我这记性,我忘记带U盘了,念念你先过去,我等会儿就来。”
季念熹沉吟片刻去等红绿灯了。
白荞望着她前行的背影勾起唇,转身往回走的间隙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孟哥,人已经帮你约出来了。】
地等她走到公司所在的大楼下时,季念熹早已进了咖啡厅。
停在马路边的一辆奔驰降下了车窗,朝着要进楼的白荞喊了一声:“穿白色裙子的那个美女,等一下!”
白荞听见声音,疑惑回头。
见她回头了,车窗被全部降了下来,露出一张肉乎乎的宽脸,五官平平,眼睛浮肿,实在是算不上好看。
那男人开的一辆黑色奔驰,车里挂了不少花哨的物件。
男人手肘抵在车窗上,对着紧紧蹙着眉头的白荞吹了个流氓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美女,你是景域的员工?”
其实白荞很不想搭理他,瞥了一眼奔驰车身还是淡淡点了点头。
她点头后,男人似乎更高兴了,连忙又问:“那这么说来你跟季念熹季小姐认识了?”
她脸上有些不可思议,反复打量着车中男人。
白荞的目光太过炙热,他撩了撩大背头试图整理造型,极度充满自信地自我介绍起来:“我叫王强,鸿利信息咨询公司老总是我大舅,博联科技公司老总是我二舅。”
两个公司的名字在白荞耳边来回回荡,脑海里思索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
前者名字听起来高大上,不就是个聚众炒股的吗?
后者也只是一个比景域大不了多少的公司,这两家要真有能耐,就不会在安市这个最落后的区里营生了。
白荞面上那点客气淡了些,问王强:“王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毕竟我还有事。”
她往公司里走,王强挪了挪车赶紧叫住她:“有事,当然有事!刚才我在楼下等,看你和季小姐打算一起去那边那家咖啡厅,你帮我问问季小姐还有时间吗?”
瞅着王强那张笑得褶子都出来了的脸,白荞心里暗骂了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转念一想心里又有些不平衡起来。
她知道季念熹大体是什么情况,她俩几乎同样的背景出身,差不了多少的本科学历,同样在景域上班,可为什么季念熹的运气就是比她好?
先是找到了一个肯为她花钱操心的男朋友不说,后面又来了一个年薪几十万的特助围着她转,现在还来一个暴发户追在她屁股后面跑。
白荞越想越不甘心,狠狠瞪了王强一眼:“我们还要谈工作,很忙,没空!”
也不等王强回话,她立马进了公司大楼。
王强啐了一口,高声骂道:“呸!什么玩意儿,问你两句话跟抢了你两万块钱似的!”
骂完,他自顾自开车走了。
季念熹坐在咖啡厅里,还特意找了个好位置。
服务员端上来一杯卡布奇诺和一份巴斯克蛋糕放在她面前,她道了声谢往窗外看,没见白荞的人影,倒是见着了一个不速之客。
霍聿川大步流星,走到季念熹对面坐下,顺带理了理胸前的酒红色领带。
季念熹脸上神色古怪,他薄唇微勾:“怎么,看见我很意外?”
“是挺意外的,居然在这儿遇见你,不过这里已经有人了,我同事会过来。”
“我说两句话就走,用不了多长时间。”霍聿川说得煞有介事,全然已经忘了是白荞把季念熹忽悠过来这回事。
她喝了口咖啡,淡然问道:“你想说什么?”
“之前我让你答应我一件事,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季念熹等待着他的下文,他突然笑了起来:“季念熹,你可真够小气的,我坐在这儿你就自己喝咖啡,就不请我喝一杯?”
她往店中四周扫了一圈,冲着在另一边给客人上咖啡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走到面前,她压低了声音说道:“给这位先生来杯免费的白开水,我请!”
霍聿川:“……”
服务员:“……”
霍聿川头疼地捏了捏眉心:“算了算了。”
服务员见没什么事,又走了。
季念熹双手交叉抵在桌面上撑着下巴:“像你这样的总裁,自己点上一百杯都是小意思吧?”
让她给他掏钱,不可能的。
霍聿川没再跟她兜圈子,言简意赅地继续开口:“明天我要回京城,有一个商业宴会需要你跟我出席。”
季念熹睁大了眼睛,以前跟霍聿川的时候他从不带她出席这些公开活动的,现在居然让她跟着一起,是她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她内心里掂量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说道:“哦,你是想拿我当活靶子!”
霍聿川认识的商业巨头不少,也的确有不少人想跟他进行商业联姻,以他的行事风格来看,此次的宴会多半是遇到了些问题,又不方便跟相熟的豪门千金联手解决,这才想到了拿她去当挡箭牌。
季念熹为他这种把祸水东引的行为感到深深的不耻。
霍聿川:“考虑得怎么样了?”
季念熹:“你好意思说得出口!”
“我怎么不好意思?比起你在酒吧里全然不顾自己男朋友的辛苦,在外面勾搭其他男人的行径来说,我这已经算是很善良了。”
“而且,我又没说要你做其他什么事,你就只需要乖乖跟着我全程站在一边不说话当个会移动的背景板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