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陆宴铭也万万没想到,那个小题大做的人是沈舒然。
俩人四目相对。
陆宴铭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和从容,目不转睛盯着沈舒然。
沈舒然没有任何回避的动作,始终抬着头,直视陆宴铭,耐着性子不吵不闹,表情比他还冷静。
她倒要看看陆宴铭今天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宴铭,我头晕。”
乔知瑶出声,打断陆宴铭的思绪。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表情柔和下来。
“司机在外面,让他先送你回去休息,我留下处理后面的事。”
“不。”乔知瑶撒娇的摇头,小声抗议,“我要在车里等你。”
陆宴铭很自然的抬手,摸摸她的头,“听话,瑶瑶,先回家。”
乔知瑶看着男人温柔深情的眼睛,不舍得忤逆他,最后不情愿的答应了。
“好吧,那我在家等你。”
说完,她乖乖起身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身后响起沈舒然的声音。
“站住,事情还没有解决,谁允许你离开?”
乔知瑶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男朋友会替我处理后面的事,你有任何条件可以直接跟他谈。”
宣示主权加炫耀,恨不得让全世界人知道她是陆宴铭的女人。
这时,陆宴铭走过来,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乔知瑶前面,彻底挡住沈舒然的视线。
“她说的对,你有任何条件可以跟我提,私下和解,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的样子,沈舒然深呼吸几次,依旧无法压制蹭蹭上涨的怒气。
陆宴铭比那条可恶的萨摩耶还狗。
“凭什么你说没必要就没必要?你的话是圣旨?可惜,现在不是封建时代,而是法治时代。”
要是轻而易举选择原谅,她就太对不起受伤的曼琪了。
今天若不是闺蜜保护她,最后被撞倒在地,膝盖骨折的人就是她,后果不堪设想。
陆宴铭不满的看着沈舒然,脱口而出,“那条萨摩耶是我的。”
沈舒然猜到他会这么说,“那又如何?”
“这件事跟瑶瑶没关系,让她先走,有什么直接冲我来,我会负责到底。”
陆宴铭毫不掩饰对乔知瑶的维护和偏爱。
沈舒然要说自己一点都不心痛,有点假。
但是,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被疼痛日夜腐蚀,也变得麻木了。
“你还真是个称职的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她特意加重,语气里透着一丝鄙夷失望的冷笑。
陆宴铭听出沈舒然在阴阳怪气的损他,脸色阴沉下去,心里涌上一股烦躁。
乔知瑶早已悄悄离开。
民警费力调解,调解无效后暂时离开。
沈舒然不和解不妥协,坚持要起诉。
此时,房子里只剩她和陆宴铭两个人。
陆宴铭的耐心几乎耗完,不再对沈舒然客气。
他朝她走去,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自内而外散发出上位者的气势。
“沈舒然,人贵有自知之明,就算起诉,你也赢不了,和解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的诚意足够多,有任何条件,你现在都可以提,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真跟我斗,你会输得很惨。”
最后一句充满警告的意味。
沈舒然自然听得出来,但她依旧没有妥协。
“能有多惨?总不至于杀了我吧。”
“只要死不了,没什么不敢跟你斗的。”
陆宴铭眉头紧皱,脸上怒意明显。
没想到沈舒然这么犟,油盐不进,不知好歹。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给我面子。”
沈舒然彻底豁出去,“你的面子没那么值钱。”
以前她就是太听话,事事以陆宴铭为主,考虑他的感受,谨慎卑微,生怕惹他不高兴。
结果,她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从来不懂尊重她,维护她,她永远是受伤的那一个。
“是你自愿要替心上人承担责任,那就承担到底,法庭上见。”
说完,沈舒然不再多看陆宴铭一眼,起身往外走。
与陆宴铭擦肩而过时,手腕突然被他用力攥住。
他咬牙切齿,像是恨极了她的叛逆。
“鱼死网破对你有什么好处?”
手腕传来温热压迫的触感,强势蛮横,仿佛要穿透皮肤,灼烧她。
沈舒然想到这只手刚抱过小三,胃里瞬间泛起恶心。
“放手,别碰我,我嫌你脏。”
一个脏字,彻底撕破了脸皮,毫不掩饰的生理性厌恶。
陆宴铭闻言,手背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不仅不放手,反而握得更紧。
“三年前爬床的时候怎么不嫌脏?如今装什么正经人。”
沈舒然冷下脸,揭开丑陋的真相,“总比你脚踏两条船强,你自己有多脏,心里清楚。”
她用力甩手,可惜男女力量悬殊,怎么也挣脱不开。
手腕被勒出一道红印,很疼。
“放开我。”
陆宴铭气红了眼,黑沉锐利的目光盯着沈舒然的嘴。
她有什么资格说他脏!
震怒失控之下,他一把扣住沈舒然的后颈,把她摁进怀里,眼神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这张嘴实在令人讨厌。”
距离太近,陆宴铭的眼神又过于阴鸷怪异,沈舒然感到一丝不安。
尤其当他灼热的呼吸渐渐靠近,喷洒在她脸上时,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
沈舒然力气小,推不开陆宴铭,强忍着不适。
“你放开我,听见没有。”
“陆宴铭,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这样抱着我算什么。”
“说你是脚踏两条船的渣男,一点没有冤枉你。”
话音刚落,陆宴铭低头,气急败坏的咬住沈舒然的唇,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任何一句骂他的话。
不是亲吻,是惩罚意味的咬。
不是男人的欲望作祟,而是发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