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然浑身血液凝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看着对方。
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这世上真有这种巧合?
难道……
一个大胆疯狂的念头从心里冒出来。
沈舒然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的发不出声音,呼吸因心慌变得急促。
乔夫人以为自己唬住了沈舒然,鄙夷的冷哼一声。
“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看在你是孕妇的份上,我今天不为难你,但是,你必须把手表让给我女儿,并当众向我女儿道歉。”
乔知瑶梨花带泪,委屈的哽咽,“妈,她刚才骂我骂的特别难听,好多人都听见了,我以后还怎么出门啊。”
乔夫人心疼女儿,看向沈舒然的眼神更加充满怨恨愤怒。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道歉,还我女儿清白,否则,你今天别想顺利离开这里。”
沈舒然仿佛听不见她们说什么,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你生过几个女儿?”
“……”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懵了,眼神疑惑奇怪的看向沈舒然。
尤其乔夫人,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像是心虚,又像是痛苦。
她提高音量掩饰情绪,“你这个女人真没有教养,骂完我女儿,又来打听我们家的隐私,脑子有病吧。”
“瑶瑶,咱们走,不要理她,这种人太可怕了。把这晦气的手表还给她,改天妈给你买更好更贵的。”
“可是,她还没跟我道歉……”
乔知瑶被母亲拽走,不甘心的回头,狠狠瞪了沈舒然一眼。
看着这对母女渐渐消失的背影,沈舒然依旧愣在原地,眼角泛红,垂在身侧的手,颤抖着握紧。
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希望这一切只是巧合,而不是真的。
她无法接受自己跟小三是同一个母亲所生,是所谓的姐妹。
不要,千万不要。
“女士,这块手表,您还要吗?”
服务员的话打断沈舒然的思绪。
她回过神,咽下喉咙里的酸涩,深吸一口气。
“要,跟那块男士手表,一起打包。”
……
回到金海湾,沈舒然顾不上休息,放下东西就上楼,关上卧室门,从书里翻出那张老照片。
她目光如炬的盯着照片里的女人,细致描摹她眉眼的神韵。
然后,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那个贵妇的脸。
渐渐的,两张脸重合在一起,分毫不差,像是同一个人。
沈舒然猛的闭上眼睛,摇头,自我安慰一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越是想否定,脑海里重合的画面就越清晰,刺激的她头疼欲裂。
就在她内心饱受煎熬痛苦之时,卧室门忽然被人推开,陆宴铭走了进来,脸色冷戾。
沈舒然迅速把照片藏在枕头下面,收敛起强烈的情绪波动。
抬头,撞进男人漆黑幽深的眼眸里。
他逼近她,居高临下,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你今天在商场对瑶瑶做了什么?”
沈舒然惊愕,没想到事情传的这么快。
她也没给陆宴铭好脸色。
“你专门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没时间去民政局办离婚,倒是有时间回家质问她。
看来开会只是借口罢了。
说到底,她的事不如小三的事重要。
小三受了委屈,他再忙也能腾出时间处理,果然是真爱。
“瑶瑶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说话,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原谅你。”陆宴铭发狠的警告道。
看着他震怒维护小三的样子,沈舒然替自己感到悲哀和不值。
这就是她喜欢了整整七年的男人。
他从未对她流露过半分真情,把她当附属品,脚踏两条船,渣的明明白白。
“你这么在乎乔知瑶,为什么不跟我离婚,然后娶她?”
“你俩做一对光明正大的夫妻,不好吗?非要让她顶着小三的骂名……”
陆宴铭打断沈舒然,厉声强调,“我再说一遍,瑶瑶不是小三。”
沈舒然一听这话就来气。
“插足别人的家庭,不是小三是什么?”
陆宴铭脱口而出,“我原本要娶的人是瑶瑶,不是你。”
沈舒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怔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才是插足你俩感情的小三。”
陆宴铭收回视线,转过身背对她,没有回应。
“呵……”沈舒然自嘲的笑出声,没心情继续争执下去,缓缓从床边站起来。
“既然如此,下午一起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
“我成全你和乔知瑶,祝你俩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陆宴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民政局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放弃孩子的抚养权,离开A市,永远不许回来。”
沈舒然坚决不同意,咬牙切齿,愤怒的驳斥。
“我是孩子的母亲,凭什么让我放弃抚养权?”
“我不稀罕你的钱,但孩子的抚养权只能是我的。”
陆宴铭不松口,态度强势,不退让,“陆家的孩子,只能养在陆家。”
沈舒然气的浑身发抖,胸口感到窒息的憋闷。
“我不同意!”
“那离婚的事就免谈。”
陆宴铭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沈舒然气急败坏,随手拿起桌上的东西,砸向门口。
“陆宴铭,你这个混蛋。”
陆宴铭听的清清楚楚,冷着脸往楼下走。
到了客厅,他不经意间注意到茶几上的精致包装袋。
“少爷,这些是少夫人刚买回来的。”女佣主动告知。
陆宴铭随意翻动几下,看到一块名牌男士手表,包装的很精美,还特意打了蝴蝶结。
原来沈舒然今天去商场,是为了给他买礼物。
难怪她不肯把那块女士手表让给瑶瑶,因为这两块手表是情侣款。
陆宴铭眼底飞速划过一抹极浅的笑意,透着得意,转瞬即逝。
他就知道沈舒然没想真离婚,不过是闹情绪,吸引他的注意力,想让他多关注她罢了。
“去给少夫人送些吃的,她应该饿了。”
“是,少爷。”
陆宴铭原本计划拿走这块男士手表。
转念一想,不如等沈舒然亲自送到他手里。
陆宴铭心情不错,下午的珠宝拍卖展上,一口气拍了六件珍宝首饰,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
他依次拍照发给乔知瑶,让她先挑。
乔知瑶挑了五件,陆宴铭命人打包好,送到乔家。
剩下的一条粉钻手链,他收起来,准备拿回家送给沈舒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