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四人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但陆宴铭真要怒了,谁心里都会感到害怕。
他不需要说太多,一个眼神射过来,就能让人不寒而栗,魂飞魄散。
就连乔知瑶也不敢在这时候随便吭声,激化矛盾,更别说顾泽衍本人。
对上陆宴铭漆黑锋利的眼神,他瞬间酒醒了一半,猛的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说漏嘴。
三年前,陆宴铭跟沈舒然结婚,特意跟霍承屹和顾泽衍交代过,不许向乔知瑶透露半点沈舒然的信息,名字都不行。
理由很简单,他不想让乔知瑶徒增烦恼,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影响心情。
这在霍承屹和顾泽衍看来,是陆宴铭深爱乔知瑶的表现。
俩人一口答应了。
顾泽衍自知理亏,连忙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郑重向陆宴铭道歉。
“对不住,喝了点酒,嘴瓢,下不为例,你消消气,别跟我一般见识。”
陆宴铭冷着脸收回视线,身上的戾气还未完全褪去。
乔知瑶悄悄给霍承屹使了个眼色。
霍承屹心领神会,找准时机劝说了几句。
“泽衍酒一喝多就那个烂德行,口无遮拦,他不是故意的。”
“另外,知瑶,既然今天提起这个事了,那我干脆把话说透,宴铭之所以让我们保密,并非有意隐瞒你,而是……”
乔知瑶轻声打断他,“我知道宴铭的苦衷,他跟我解释过,你们不必觉得内疚,我都理解。”
说完,她动作温柔的挽住陆宴铭的胳膊,目光深情的看着他。
“宴铭,别生气了,好不好?别因为我伤了你们的兄弟情,那样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泽衍这回吧。”
陆宴铭向来对乔知瑶有求必应,这回也是,给足了她面子,当场就答应了。
“嗯。”
顾泽衍总算松了口气,非常感激乔知瑶。
“知瑶,谢谢你,幸好有你替我说情,不然,宴铭不会这么轻易原谅我。”
霍承屹不服,瞪他一眼,“老子也替你说情了,你怎么不谢我?”
顾泽衍不买账,“你快拉倒吧,你能跟知瑶比?你说十句不如人家说一句顶用。”
霍承屹气笑了,咬牙切齿,“顾泽衍,你等着。”
顾泽衍哼一声,抬起下巴,“等就等着,怕你不成。”
俩人又开始相爱相杀的相处模式。
乔知瑶乐呵的摇摇头,一脸幸福的靠在陆宴铭肩上。
“他俩没有一天不吵的。”
陆宴铭最烦听霍承屹和顾泽衍互怼吵架,看了一眼时间,准备起身。
“瑶瑶,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乔知瑶没意见,听话的应道,“好。”
她起身,始终挽着陆宴铭的胳膊,舍不得分开,跟霍承屹和顾泽衍打了声招呼。
“我和宴铭先走了,你俩慢慢吵,别忘了后天来我家玩。”
顾泽衍对着俩人的背影吼了一嗓子。
“还不到十点,回去这么早干什么?”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霍承屹头后仰,靠在沙发上,无情的嘲笑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
另一边,苏曼琪家。
霍承屹走之后,苏曼琪第一时间跟沈舒然解释,态度非常诚恳。
她是真不知道霍承屹和陆宴铭的关系。
要是知道的话,她打死也不会跟霍承屹搞暧昧。
“舒然,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我吗?”
沈舒然笑了笑,丝毫没有要责怪苏曼琪的意思,还挨着她坐,继续嗑瓜子,一起看电视。
“霍承屹有句话说得有道理,陆宴铭是陆宴铭,他是他,完全两码事,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生你的气。”
“我是怕你心里不痛快。”苏曼琪声音很小。
沈舒然没那么狭隘,小心眼。
只要苏曼琪和霍承屹互相喜欢,认真交往,她还要祝福俩人呢。
“我没有不痛快,真的,你有交男朋友的自由。”
“霍承屹不是我男朋友。”苏曼琪立刻否认的摇头,“我也不是他女朋友,我俩没有谈恋爱。”
沈舒然疑惑的看着闺蜜。
“他大晚上来找你,一口一个宝贝叫着,还给你买礼物,这不算谈恋爱吗?”
苏曼琪抿着唇,羞于开口。
她和霍承屹其实是……炮、友。
只有身体交流,不走心,更不谈感情。
只图成年男女之间的快乐,互相都不用负责任。
俩人提前说好的,他哪天要结婚,或者她哪天要嫁人,到时候和平分手,断的干干净净,绝不藕断丝连,就当对方死了。
“我跟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谈恋爱。”
“……”
沈舒然没谈过恋爱,听不懂什么意思。
谈恋爱还分传统的和非传统的?
“就是那种……”苏曼琪吞吞吐吐,“那种……”
她越支支吾吾,沈舒然的好奇心越强烈。
“哪种?”
苏曼琪知道今天逃不掉了,非答不可。
她深呼吸,丢掉廉耻,一口气吐出来,彻底豁出去了。
“只上床,不谈感情那种。”
沈舒然一愣,心脏传来轻微撕扯的痛感。
只谈性,不谈爱,这种模式不也正是她和陆宴铭吗?
他沉迷她的身体,却不喜欢她这个人。
不爱她,又要跟她做那档子事……
不同的是,沈舒然看出来,霍承屹喜欢苏曼琪,眼神骗不了人。
正因如此,她才没有反对俩人交往。
……
金海湾别墅。
陆宴铭到家后,从女佣口中得知,沈舒然今晚不回来,住在闺蜜苏曼琪家。
他闻言,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漠的好像并不在意沈舒然在哪里过夜。
随便她,爱去哪去哪。
陆宴铭独自上楼,没有直接回主卧,而是推开次卧的门,走进沈舒然的房间。
打开灯,卧室里一览无余。
干净,整洁,空气里弥漫着淡雅的清香。
房间里的装饰品不多,却十分有格调,大部分以粉色为主,看起来很温馨。
床头柜上整齐摆着育儿书籍和一个精致的礼盒。
陆宴铭走近一看,是前段时间在客厅看到的那个男士手表。
买回来这么久,放在这里吃灰。
看来是沈舒然不好意思亲手送给他。
不知不觉,陆宴铭的眉眼柔和下来,不像进门前的冷若冰霜。
他拿起礼盒端详,发现上面夹着一张小卡片。
轻轻抽出来,看见上面写着四个字。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