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好歹!”
秦朗先行开口:“你把我们五个关在家里下药三年,现在说走就走?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靳言赞同点头抱着胳膊冷笑:“离了沈家那点钱,大小姐连自己都养不活,只能说好魄力啊。”
白柔缩在门框边上绞着帕子:“姐姐,你要是真走了,族老们那边怎么办?沈家上下那么多口人……”
沈振雄一拍桌案:“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一步,沈家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沈翘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骂声一股脑砸过来。
她心里甚至没什么波澜。
骂吧。骂得越狠,等她走了,这些人才越不会惦记。
她从桌上抽了五份离婚协议,一份一份递到五个人面前。
陆沉从头到尾把那几页纸扫了一遍,末了,他两下手撕得粉碎:“沈翘,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军队事务很忙的,我没空陪你闹。”
秦朗一把抓过自己那份,同样撕碎,甚至甩到沈翘脸上:“离?我看她就是又想找理由折磨我们!”
闻璟没撕,他弯腰将地上的废纸拾起来,丢进垃圾桶后,将自己的那份仔细折好,塞进了袖口。
程磊偷偷抬眼看了沈翘一眼,把自己那份按在膝盖上慢慢折了两折。
“……我考虑考虑。”
靳言勾了勾唇角:“巧了,我也考虑考虑。”
没有一个人当场签。
五个男人,五种态度,结论却出奇一致。
他们以为她在演一场以退为进的苦肉计,等着他们慌、等着他们求。
沈翘扯了扯嘴角,把空了的手插回兜里。
不签就不签。她本来也没指望他们签,这五个男人,她一个都不稀罕。
她要的是自由身,这几张纸,不过是她给自己立的一块牌子。
从今天起,他们之间再无瓜葛。
“姐姐……你、你真要离啊?那陆沉哥怎么办?他毒发了,疼得满床滚……我守了他半宿呢。”
屋里的空气瞬间变了。
五道目光齐刷刷刺向沈翘。
沈翘正低头翻着个人终端,头都没抬:“他中的什么毒?”
白柔一愣。
沈翘抬起眼,走到她面前:“你既然守了他半宿,那你说说,他中的什么毒?几天一次?每次从哪开始疼?疼成什么样?”
白柔脸唰地白了:“我、我就是听他侍从说的……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沈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我知道毒的事,还是我就是下毒的人?”
白柔咬住唇,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哭:“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秦朗第一个追出去:“沈翘!你把柔儿吓着了!”
靳言蹙眉,跟着冲了出去。
闻璟摇了摇头,没说话,转身也走了。程磊深深地看了沈翘一眼,也出了门。
陆沉靠在墙边,看了她好一会儿,末了,丢下一句‘你最好别后悔’,转身离开。
两位长老和沈父摇头,沈父看着自己教养大的女儿,无奈叹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沈翘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门“砰”地关上。
沈翘重新在床上坐下,打开个人终端。
【余额:三十七星币。】
她往下翻过去三年的账单,越翻越心凉。
陆沉那身装备和私人星舰泊位,一年小两百万。
秦朗的赌债加改装车,两百多万打了水漂。
闻璟的情报网一个季度注资就一百五十万。
程磊的妹妹从学费看到义肢,一百多万砸下去。
靳言换飞行芯片、维护机甲,又是小一百万。
还有白柔,这个才找回来没两年的“亲妹妹”,四季衣裳、珠宝、船票、营养费,一样没落下。
原主把自己拆得七零八落,喂了五条白眼狼,外加一朵解语花。
结果呢?五条白眼狼吃完了抹抹嘴,全恨她。解语花反手就递了一杯毒酒。
沈翘把终端扣在桌上,闭了闭眼。
不怨他们。怨那个前世瞎了眼、今世也瞎了眼的原主。
但这笔账,她记下了。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地响了一声。
那块半透明的面板又浮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当前星币余额不足,距E-0数据存储体访问权限仍差:一亿星币、S级公民身份、一名议员书面担保。】
【推荐快速资金渠道:地下拳场(基础场1000/场,次级场5000/场,生死场上不封顶);星港赌场新手区;C级雇佣兵任务;情报掮客。】
沈翘盯着面板看了三秒。
这个住在在她脑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和妹妹临死前塞给她的那块旧芯片有没有关系?
她试着用意念戳了一下,面板纹丝不动,只安安静静浮在视野角落。
她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算了,先搞钱吧。
沈翘在终端上搜出最近的地下拳场,起身就走。
锈带区比她想象中还破。锈红色铁架滴着脏水,空气里飘着机油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铁笼门口两个膀大腰圆的门卫拦住她,上下扫了一眼,嗤笑:“雌性?这不是你买裙子的地方,快走!”
沈翘没废话,从原主旧钱夹里摸出那张烫金VIP卡。
这卡是原主以前办的。
当年她听了白柔挑唆,把五个兽夫一个一个骗到这种地方,让人把他们揍个半死,自己再带着药品眼泪“恰好”出现,以为能换来感动。
结果换来的是五个人更深的恨意。
门卫看清卡面,腰一弯:“您、您请。”
二楼看台上,秦朗和靳言捏着酒杯。
两人经常来这里,毕竟自己挨打和看别人挨打是两种感觉。
秦郎看着楼下那些被雌性推上台的雄性,微微攥紧拳头。忽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沈翘从大门走了进来,直奔报名区。
啤酒杯哐地磕在栏杆上,秦郎立刻站了起来:“她来这儿干什么?不会又要让我们……”
靳言微微蹙眉,指尖一划,个人终端已经弹了出去。
他飞快给陆沉、闻璟、程磊各发了一条消息:“沈翘在拳场。都小心点。你们那份协议,要留着的不如趁早签了吧,不然又要被她折腾。”
楼下报名台前排着队,有人一眼认出沈翘,起哄似的吹了声口哨:“哟,沈大小姐今天要让自己哪个兽夫上场?”
“上次不是把陆上将打得躺了三天?堂堂陆地上将也有被别人打的一天哈哈哈。”
“秦少!靳副官!”有人朝二楼挥挥手,“你们家大小姐挑中谁啦?”
二楼上,秦朗的指节咔地捏响了酒杯,靳言也坐直了身子。
两个人都死死盯着楼下。
然后他们看见沈翘走到报名台前,把VIP卡往桌上一拍:“报基础场。”
报名的大叔抬起头,乐了,露出一嘴黄牙:“小雌性,上一个上台的雌性,断了三根肋骨抬出去的,这地方可不兴什么雌贵,上台就得挨揍。”
周围一圈人哄堂大笑。
沈翘没理他,径直走进擂台,抬眼:“直接来吧。”
二楼上,秦朗和靳言同时僵住。
铜铃叮地一响。
两米高的牛兽人,走上擂台。他胳膊比沈翘腰还粗,光着膀子,浑身腱子肉泛着油光。
他看见沈翘,咧开嘴,露出两根黄牙:“老板这次会挑。”
全场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打她!”
“打死这小雌性!”
牛兽人笑呵呵一拳挥过来,拳风带响。
沈翘侧身,牛兽人那一拳擦着她耳边打了个空。他还没反应过来,沈翘的一拳已经砸在了他喉结侧面。
牛兽人翻了个白眼,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倒下去,砸得地面一震。
全场的吼声戛然而止。
沈翘甩了甩手,接过裁判递来的一千星币,转身就走。
二楼,秦朗和靳言同时站了起来。
“她什么时候会打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