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到半夜,沈翘才稳定下来,但人已经意识不清地昏睡了过去。
澹台望小心翼翼地从她嘴里抽出尾巴,扒开她的嘴,一点点清理掉上面沾着的毛发,又给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伸出手,集中精神力对准桌上的玻璃杯。
玻璃杯咔的一声裂开,碎成了几片。
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茶杯直接在他手底下化成了粉末。
澹台望微微蹙眉。
他的精神力恢复了一点。
通常来讲,治愈力只能恢复伤势,雌性的精神力只能安抚即将暴走的雄性,没有哪一种是可以恢复精神力的。
阿禾这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来绞杀任务要多做准备了,阿禾的能力太招人喜欢了,我可不想自己的主人被人抢走。”
他把自己的尾巴绕到身前,看着被咬掉的那一小撮毛,轻轻俯身在上面吻了一下。
如果实在有人觊觎他的阿禾,他不介意对常年处在安全地带的帝国开战。
那些人仗着自己在首都星,就以为刀枪不入了。
他笑笑,眸色却沉得让人脊背发凉。
她的阿禾会喜欢血腥吗?
如果阿禾不喜欢血腥,他可以带回霜墟地带。
回去关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阿禾,我的好阿禾……”
……
沈翘是被光脑的电话声吵醒的。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过光脑,眯着眼看了一眼。
是沈振雄打来的电话。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喂?”
“白柔的生日快到了,她的认亲宴你不来就算了,生日也不来吗?”
“沈翘,闹一天两天就够了,没必要跟家里人一直置气。”
沈翘猛地睁开眼,发现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
她微微蹙眉,想起身,但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拆开又重新装过一样。
酸,太酸了。
她下意识抬掌,掌心噗地亮起一团柔和的绿光。
光里浮动着细小的颗粒,像萤火虫。
不愧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成功率。
她下意识在脑子里想,那剩下的百分之一是什么?
不成功?还是说有别的功能?
她下意识划破自己的手指,用治愈力去照,发现伤口并没有恢复。
她又试了一次,绿光落在指尖,那道细小的口子连血都没止住。
沈翘猛地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
光顾着尝试新能力,她甚至忘了沈振雄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他暴躁的声音:“沈翘!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暴怒,沈振雄呼出口气,放柔开口:“算了……我和你妈都挺想你的,回来吧。”
沈翘沉默。
原主的父母其实对沈翘不错,沈白柔回来时,原主哭闹不许父母立马变更身份。
二老顾及吃了十多年苦的白柔,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只是沈家长老不喜沈翘这个作精。
不然以原主父母的溺爱程度,原主真的要上天了。
“知道了,我会去的,但我不会住在沈家。”
沈振雄一听,无奈叹了口气:“陆沉已经跟我说了,你养了一条狗,还找了一个叫寂寞的人当保镖。”
“放心,爸爸不排斥你找其他兽人,我会在沈家给他们安排住处的。”
沈翘蹙眉。
叫寂寞的保镖是什么鬼?
“不用,我不会回沈家。”她靠在床头,声音淡淡的。
那个家早就不是她的了,她回去做什么?
看沈白柔坐在她曾经的位置上,接受所有人的奉承吗?
“你就非要住在那老破小吗!”
沈父又急了:“算了,给我个地址,我让人去接你。”
沈翘打开光脑看了眼地图。
沈家也在高级公民居住区,距离她现在的住处往外围走,只有四公里。
“不用来接我。我离沈家很近,我开星舰过去就可以。”
沈振雄捏了捏眉心,沈翘的住处怎么可能离沈家近?
“我让陆沉去接你,先去商场买件像样的礼服。”
沈翘蹙眉:“家里没有么?我临走的时候可没有带走一件衣服和首饰。”
沈振雄忽然变得支支吾吾,有些心虚地干笑着:“毕竟白柔才是我的亲生闺女,按理来说,那些都是给她的。”
沈翘气笑了:“那你让我回去做什么。”
“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沈翘懒得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她靠在床头,心里有些不舒服。
上辈子她是个孤儿,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
继承原主记忆后,她对沈父和沈母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以为原主虽然被全家捧着长大,至少那份亲情是真的。
可现在看来,那些好早就随着真千金回来,一点一点转移到了沈白柔身上。
算了,都说是以为了,杀手就该冷酷无情,不该对这种东西抱有期待。
她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起床时间了。
往常这个时候,澹台望早就端着粥跪在她床边了,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披了件外套出门,差点被坐在门口的人绊倒。
澹台望就坐在她卧室门外的地板上,靠着墙,眼底有一圈青黑,像是一夜没睡。
沈翘蹙眉:“你在这做什么?”
澹台望红着眼,一把捂住自己的尾巴,抬头看向沈翘。
阿禾不记得昨晚了?那正好。
他故意藏尾巴,委屈巴巴开口:“没什么。”
沈翘伸手:“你藏什么?拿出来。”
澹台望非常不情不愿地把尾巴递过去。
沈翘一眼就看到尾巴上少了一块毛,她严肃起来:“谁弄的?”
澹台望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翘愣住,昨晚的画面零零碎碎地闪进脑子里。
热水池,硬邦邦的东西,还有一根毛茸茸的尾巴。
她的脸腾地红了:“……我?”
澹台望楚楚可怜地点头。
“阿禾没关系的,你不用对我负责。”
“虽然在我们狗族,摸尾巴就代表要交配的意思,咬尾巴更是……是只有结契的伴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甘愿……”
他往前倾了倾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做你的裙下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