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在门口重新买了一张入场券。
等守卫放行,他快步冲进赌场内围,四处张望,一眼看见沈翘正朝B区的方向走去。
他追了两步,刚要喊人,忽然听见旁边几个人在低声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有个雌性在A区赢了两百个一千万的筹码。”
“两百个?疯了吧,这是大佬来炸鱼塘?”
“我看八成是千术大佬闲得慌。”
秦朗脚步一顿。
两百个一千万的筹码,那得是多少钱!
他下意识瞟了一眼沈翘的背影,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沈翘,一个F级公民,她连本金都没有,更没那个本事。
此时沈翘正站在B区入口的牌子前,看着那行规则,轻轻啧了一声。
赌场有规矩,筹码只能带走超出本金百分之五的部分。
她方才在A区赢得那些,要是能全带出去,都够满足系统那个一个亿的条件了。
可惜,白赢一场。
“沈翘!”
秦朗终于追了上来,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B区赌的是机甲,你连一架机甲都没有,进去就是送钱!”
“而且B区根本就不会让人赌赢,这里面就是为了卖机甲,你懂吗?进B区要先交十个一千万的筹码,你哪来那么多钱!”
连他自己都凑不齐那十个一千万的筹码,沈翘就更不可能了。
沈翘却没看他,只是摸着下巴,认真盘算。
“十个一千万……那就赌我给靳言买的那架机甲呗?反正他也没跟我离婚,算夫妻共同财产。”
秦朗被她这句话噎得差点呛住。
“你无耻!那些是靳言上战场的机甲!要是输了怎么办?你疯了吧!”
他说着,飞快地掏出光脑,给靳言发消息告状:【沈翘疯了,她要把你机甲押进黑市赌场B区去赌!】
消息刚发出去,不远处的C区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
“赔了!赔了!我没想到他会输!完了,全完了!”
秦朗猛地转头,脸色一白,扭头去看沈翘。
“完了,沈翘已经赔了!”
他话音未落,光脑嗡嗡震动,是靳言发来的消息。
【你们到底在哪?我这并没有收到机甲被抵押的通知。】
【秦朗,你不会把沈翘带去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吧?】
秦朗急了,飞快打字:【我没有!我自己来的,是她自己跟过来的!】
靳言:【算了。发个位置,我过去找你们。】
靳言看到秦朗发来的位置,疑惑放大。
他心里涌上一层不安,黑市的大部分商业都是在帝国有报备的。
但是这个地点,并没有在报备单上。
他给陆沉发去消息,快速穿上外套赶了过去。
此时秦朗发现沈翘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四下张望,看见她正朝B区的领奖台走去。
她竟然赌赢了!?
沈翘走到领奖台前,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架机甲的归属凭证。
她刚伸手接过,就听对方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这位客人,B区赌来的机甲有个规矩,不能卖,也不能留,必须转赠给其他人。”
沈翘拿着凭证的手一顿,两眼一黑。
不能卖,不能留,只能送人?
这算什么黑心赌场,还不如现代呢。
她捏着凭证翻来覆去地看,秦朗已经追了过来。
他一眼看见那架机甲的型号,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架稀有机甲,市价高得吓人,市面上有价无市。
秦朗心里一动。
沈翘今天出现在这里,不就证明她是为了追他来的吗?
那这架机甲,八成是要送给他的。
他刚要开口,又转念一想,这机甲对他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没什么用,还是应该给靳指挥官。
靳言上战场,正需要这种东西。
可他很快就意识到哪里不对。
沈翘什么时候会赌术了?
以前那个只会在家里哭闹、追着他们几个兽夫团团转的作精,怎么可能在赌场里赢下一架稀有机甲?
“沈翘!”
沈翘没抬头,正低着头在归属凭证上填名字。
秦朗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她一口气填了三个名字,可他们五个兽夫,明明都是两个字啊。
秦朗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拍了下手。“
我知道了!你是想把机甲送给沈白柔对不对?“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你好面子,不愿意跟她道歉,但你的行动会证明一切的。”
“你知道白柔好奇机甲,所以要把这个机甲作为赔礼送给她?”
他说着,想起以前沈翘哄他们几个的样子,心里越发笃定。
可就在这时,B区头顶的巨大广播忽然亮起,一道甜美的女声响起:“恭喜澹台望先生,获得Z女士赠予的机甲一架。”
秦朗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澹台望?
澹台望是谁?Z女士又是谁?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翘。
她就算要起代号,也该是S,不可能是Z啊……”
难道是沈翘赠予给谁还没有公布?
沈翘没管秦朗,转身朝D区走去。
秦朗在原地等了很久,等着广播里出现S这个字母。
可一直等到人群骚动起来,都没有听到。
“快看快看,Z女士去D区了!”
“炸鱼塘了!我靠,Z女士的赢率,怕是要把整个赌场都赔上!”
人群呼啦一下全朝D区涌去。
秦朗被人群推挤着挤到前排,一眼就看见了沈翘。
她站在一台巨大的投注屏前,皱着眉,有些苦恼地咬了咬牙,正抬头看着屏幕。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跳着一行数字:赢率百分之百,赔率百分之零。
秦朗倒吸一口凉气。
赢率百分之百,赔率百分之零,这意思是庄家要赔得连裤子都不剩了。
沈翘同样也抬头看着那个大屏幕。
“嘶……好像玩大了。”
对面那个荷官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
他盯着沈翘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她厉声道:“你出老千!”
沈翘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闻言抬眼看他:“谁主张,谁举证。你说我出老千,证据呢?”
荷官被噎住,张口结舌。
沈翘却不急不慢地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既然你非要泼我脏水,那我也说点实话。”
她抬手,指尖点了点那些赌桌:“你们这场子,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杀猪盘。”
“先故意放水,让新人赢几把尝点甜头,等人上瘾了再悄悄收紧。”
“普通人的赔率压在九成,那些花钱多的贵客,赔率就压到七成。”
她话音落下,整个赌场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像是炸开了锅。
“她说的是真的?”
“我就说我最近怎么老输!”
“赌场耍赖!黑心赌场!”
人群一下子躁动起来,群情激愤,几乎要把整个场子掀翻。
荷官的脸色惨白,正要喊人,一道声音从二层贵宾席传了下来。
“有意思。”
一个穿金戴银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拈着一朵金灿灿的玫瑰花。
他走到沈翘面前,将那朵花递了过去。
“小姑娘,这是黑市来去自如的通行证。”
“送你了。”
